老房子的大廳裏,丢着一頭狼屍。
怎麽看着這麽眼熟?
慕清秋幾步上前,一看傷口頓覺無語,這不是她殺的那頭狼嗎?是被大黑撿漏回來的?!……大黑的速度可真夠快的!……難到其實她吓的要死的時候,大黑就在附近看着?
慕清秋頓覺滿頭黑線,忍不住嘴角微抽,她是被大黑給教育了?!大黑真成精了!
找到了血腥氣來源,慕清秋胸腔裏的心也穩當了幾分,面色不似之前那麽蒼白。
想來也是,大黑那麽聰明,怎麽可能傷弟弟們。
正要擡腳出門,卻聽到弱弱的喚聲:“秋、秋兒……”
慕清秋腳下一頓,快速回身,尋着聲音進了老房子裏屋。
新房子建起後,老房子裏的陳設并沒怎麽動,隻是她們姐弟原先住過的炕頭上,放着不少雜物。
羅氏借着雜物的避擋,摟着慕清暘和琴悅,縮在最靠裏的角落了,雙眼驚恐的盯着門口。
“嬸嬸?”慕清秋見此情形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的想哭,這是在躲大黑?也是在護弟弟們。
“姐姐姐姐,大黑好兇,咬着大狗。”慕清暘看見慕清秋,從羅氏懷裏掙開,撲到慕清秋懷裏,癟着小嘴兒委屈的說。
哦!原來是被吓到了。……慕清秋如此想。
慕清秋出門沒多會兒,羅氏就過來了,她見慕清暘和琴悅兩個小娃娃在家,就沒急着走,一邊幫慕清秋收拾屋子,一邊陪着慕清暘和琴悅等慕清秋回來。
突然聽到門被推的哐當哐當,羅氏以爲是慕清秋回來了,沒多想直接開了門。
結果,門一開,嗖的一下,一個黑色大塊頭沖進來,嘴裏還咬着一頭狼。
鮮血淋淋的,可把羅氏給吓壞了。
慕清暘和琴悅聽到門響,以爲姐姐回來了,一出門,看到大黑兇巴巴的吃大狗。
兩孩子認識大黑,可沒見過大黑進生食,乍一見大黑嘴裏叼着一頭狼,集體吓呆。
等兩個小家夥反應過來,已經被羅氏抱着躲進了老房子。
大黑跟着羅氏幾人進了老房子,丢下狼,見羅氏幾個吓的瑟瑟發抖,覺着沒趣兒,就自個兒出來跑到新房子裏,找了個舒服的窩睡覺。
“嬸嬸,出來吧!大黑不咬人?”慕清秋試圖将羅氏從角落裏叫出來,可羅氏眼中驚懼未褪,反過來緊緊抓住慕清秋的手,往角落裏扯,緊着說:“快,快,秋兒躲起來,快躲起來。”
此刻羅氏神經緊繃,慕清秋的話她壓根沒聽進去,就是聽進去,她又怎麽會信。
靠山而居,自然聽過山中兇獸傷人的事,羅氏的丈夫林福義,當年要不是慕成義恰巧碰上,早就淪爲野獸的口中餐了。
那都是血琳琳的前車之鑒啊!
羅氏這會兒心裏全是後怕。
好家夥,那麽大一頭兇獸,一張口能把人整個吞了。
居然闖進村子還進家門了,幸虧今兒她在這裏,要是慕清暘和琴悅兩個獨自在家……
想起就讓人背脊發寒,渾身打哆嗦。
羅氏壓根沒想過,如果大黑真要攻擊人,她們躲在炕頭,憑幾個雜物遮擋,壓根不起作用。
“嬸嬸,你看看我,是不是一點事兒沒……”有……慕清秋拍着小胸脯,說的肯定,可惜,最後一個字沒說出來,就因低頭看到身上的狼血,生生卡殼。
真是挖好了坑兒,往裏跳啊!
果然,緊接着就聽到羅氏的驚呼。
“天哪!血、血,秋兒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快讓嬸嬸看看。哎呦我的娘嘞!秋兒丫頭呦!”羅氏話到最後,聲音帶着哭音,眼淚都下來了。
“沒有,不是我的血,是狼的,狼……”慕清秋指着外屋,強調。
“姐姐姐姐……”慕清暘的小嘴兒豆角一樣癟着,趁着羅氏去查看慕清秋時松了手,撲到慕清秋跟前,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眼裏裹着一包淚,搖搖欲墜的樣子,讓人看着心裏也跟着難受。
“姐姐,姐姐……”琴悅有些慌,他有點懵,他看到慕清暘的反應,本能的以爲發生了很嚴重的事兒,擔心的手足無措。
“姐姐好好的,沒事兒。讓姐姐瞧瞧,怎麽出門半天,一回來,我們家兩個小男子漢都哭鼻子了?”慕清秋笑着說,盡量讓氣氛放松下來。
“才沒有。”慕清暘小嘴兒緊抿着,霸占着姐姐的懷抱,小手緊緊攥着姐姐的衣服。
“呵呵。”慕清秋摸摸慕清暘的腦袋,又捏捏琴悅的小手,說:“姐姐肚子都餓了,暘兒和小羽餓不餓?”又轉頭看羅氏:“嬸嬸,肚子好餓,想吃嬸嬸做的煎餅裹子。”
或許是受到慕清秋那份輕松感的影響,羅氏愣愣的點了點頭。
好不容易勸下羅氏三人,幾人一出院門,就看到從新房子門口走出來的大黑與小黑。
隻是,小黑在大黑嘴裏叼着。
“啊!~~~”羅氏驚叫。
“姐姐姐姐,快救小黑,小黑要被大黑吃掉了啦!哇~~~”
“壞大黑,臭大黑,哇……”
兩孩子集體哇哇大哭起來。
……
直到夜幕降臨後,慕清秋家終于漸漸安靜下來。
看着眼睛哭的紅紅的,睡覺小嘴兒都一癟一癟的慕清暘,和攤開小胳膊,睡的‘哈呼哈呼’的琴悅,慕清秋相當無奈。
她可真是費了老勁兒,才讓慕清暘和琴悅相信,大黑沒吃小黑,大黑用嘴叼着小黑,對小黑來說,那就是抱抱。
兩個小的好哄,羅氏卻認了死理,臨走非得叫慕清秋姐弟幾個去她家住。
慕清秋家廚房裏窩着一頭長着尖牙利爪的兇獸,而慕清秋姐弟幾個就住在一門之隔的内室,爲了通暖,内室的門幾乎不關,如此與兇獸共處一室,讓羅氏怎麽放心的下?
爲了讓羅氏相信,慕清秋甚至抱着大黑的脖子,爬上大黑的背,像騎馬一樣。
羅氏見到又驚又怕,吓的僵着身子,滿眼的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慕清暘和琴悅見了卻有些雀躍,哪裏還有先前的害怕,可勁兒的往大黑跟前沖,就想和姐姐一樣騎大馬。
被欺負的大黑,目光冷冷,無語的直抛白眼。
其實慕清秋心裏也忐忑啊!把森林之王一樣的大黑當馬騎,其實她是在作死吧!
好在,大黑除了不耐煩,并沒有将慕清秋撂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