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孟的帥帳裏,此刻人很多,每人面前都擺着一碗臘八粥。
每一位士卒都在念叨着大帥的好,要在往年,就是過年時也許能吃到肉,平時想都别想。
營帳裏的都是軍人,吃飯的速度很快,今天的臘八粥管夠,材料采集充足。
這時,一位嘴邊還有粥痕迹的士卒拿着一封信到了帥帳,他徑直走到兩位将軍面前,恭敬地呈上去,又悄悄退出。
這小插曲根本就沒人注意,反正鮮卑人目前被打破了膽,沒有啥緊急軍情。
半柱香的功夫,大家都已吃完,很快每個人面前的條案都收拾得幹幹淨淨。
“大帥,很抱歉。”起先那兩個接到信的人單膝跪地:“主公馬上要駐軍雲中。”
“顔良、文醜是吧。”趙孟心裏閃過一絲失望,本來想說啥,隻是簡單地揮揮手:“去吧,代我祝本初侄兒旗開得勝。”
旁邊的趙雲更不是滋味,原以爲兩人過來投奔,算是和趙家搭上關系。
人家都管袁紹叫主公了,朝廷的旨意早幾天下達,雲中就是他前去。
如此一來,反而把早先移師五原的丁原弄得很是尴尬,那裏本身是遙指彈汗山的。
中間畢竟隔了一個雲中郡,如今新生的并州軍禁不起高強度的戰争,也隻能敲敲邊鼓。
袁家口口聲聲說自家部曲,要真有兩三萬部曲,估計劉宏就坐不住了。
四世三公的名頭不是說說而已,聽說袁本初領軍,不少袁家的門生自動就把軍隊給送了過去,聲勢比護鮮卑校尉還要大。
當然,趙孟如今的軍隊加起來,也差不多該有三四萬人了。
盡管覺得胡人不一定能盡全力,但是,骨松部不是一塊軟骨頭,地域面積比慕容部大上兩三倍,漢軍即便打下來也沒能力防守。
看到兩人的背影消失,趙孟正準備開口說話,傳令兵來報:“大帥,太史子義前來效命。”
話音未落,另一位傳令兵又跑了進來:“大帥,關羽将軍趕了回來。”
趙孟高興得翹起了胡子,失去兩個得到兩個,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哪怕顔良文醜是冀州人,他們可從來還沒和軍營裏的士卒配合過,特别是三三制,這兩天就準備讓他們實習下。
太史慈與關羽大不一樣,一邊始終在訓練士卒,就讓他帶着那一批加入戰鬥就好。
這邊,關雲長在北方得到了鍛煉,他甚至有些懊悔沒有參加對慕容部的一戰。
得到消息,吵着鬧着,一定要回來,三韓的事情,誰愛煩煩去,畢竟他現在還不成熟,不是一個合格的主帥,在王險城事事都要他拿主意,這些日子都郁悶的不行。
看到兩人落座,趙孟喜笑顔開:“諸位,天助我也,看來此次行動必然成功。”
“父親,我們不該讓卻深部出手。”趙風上次的功勞比不過趙雲,很是郁悶。
“兒願率領本部人馬,堵住骨松部西逃的線路。”他單膝跪地:“畢竟雙方都是鮮卑人,孩兒怕他們放水。”
“你也把鮮卑人看得太善良了,”戲志才看到趙孟不好答話,趕緊出言:“部族與部族之間别說這是滅族之戰,就是平日裏也不少摩擦。”
“不管哪兩個部族之間發生戰争,就是滅亡或者逃亡的下場,沒有任何一個部落首領願意去做奴隸的。”
趙風隻是出來表表忠心,這是何颙給他傳授的秘訣,在衆将面前刷存在感。
“大哥,就算我們是漢人,卻深部是鮮卑人,雙方要講究契約精神。”趙雲一出口就後悔了,這個年代哪有啥契約精神說法。
兄弟倆的争鬥,讓不少人都看出了眉目,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故作不知。
“阿基大叔代表的是父帥,雙方哪怕是口頭說了,那也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鮮卑有多大,我就不用再贅述了吧,目前我們不具備和卻深部開展的實力。”趙雲繼續數落着:“趙四在中間擋着,諒他們胡人也不敢撈過界。”
後來,據說卻深部派出了他們部族好幾個勇士,被趙四一人一刀,大獲全勝。
骨松部的駐地靠近東面,由趙四帶隊,率領着阿基部在西面鎮守。
“都退下吧,”趙孟歎了口氣,不好斥責兩人:“雲長,趙四一個人的力量比較薄弱,你回來得正好,到時候帶一部分部曲和他彙合。”
關羽還淌着鼻涕,趕緊用衣袖一擦上前跪倒:“謹遵大帥令!”
“雲長,你的性格過直,對卻深部,千萬不要激起他們的反感。”趙孟循循善誘:“不然,西面軍就會同時與卻深部、骨松部開戰。”
“是!”關羽不好意思地趕緊回答。
“要不是因爲漢軍插到中間會引起胡人的警惕,我們就不會派阿基部。”趙孟微微歎道,好在帥帳裏沒有鮮卑人。
他看人很準,把關羽的高傲馬上給壓制下來。
“子義,你剛來北方還不适應,是想随本帥一起行動還是到東部、北部?”趙孟這一次沒有直接下命令。
盡管趙雲在他面前說此人武藝和自己不相上下,他還是有些擔憂。
“不勞大帥關心,”一來就有戰打,太史慈很開心:“慈年幼時曾歲我師趙無極老大人長期阻殺胡人,對幽州的氣候很适應。”
他定定地看着地圖:“大帥,末将去北方,那裏的壓力比關将軍不會小,末将熟悉鮮卑話,估計大帥要派出的也是鮮卑人,便于管理。”
“好!”趙孟對兒子的朋友不是很熟悉,基本上不過問,聞言大喜:“子龍,你和元直、子義帶着那延部、曲都部的人馬到北方有沒困難?”
“有一些,”趙雲皺皺眉:“這兩個部族盡管表面上歸順,難保有些千夫長萬夫長不服氣,會帶着人馬北逃或者西逃,就是個很大的麻煩。”
“麻煩個屁!”張飛也不管這是不是帥帳,吼了出來。
他着急呀,眼見隻剩下東方和南方。
東邊的根赤部是最早攻陷的地盤,那邊就隻有向西進攻,根本沒有西方和北方那麽大的壓力,他壓根兒就不高興。
看到衆人異樣的眼光,張飛嘿嘿地摸了摸後腦勺跪了下去:“大帥,上次就是末将和子龍一路,爲何這次分開?”
“還好意思說,怕你濫殺無辜!”徐庶嘀咕道:“在北方還有兩個部族,萬一他們派兵來,你一陣亂殺,我們就失敗了。”
“我保證,”張飛叫屈起來:“大帥,末将這次絕對不殺人。”
他看到趙孟沒有說話,隻得低聲下氣地對趙雲哀求道:“我叫你一聲大兄,我發誓行不行?真不殺人了!”
“算了,大帥,把他捎上吧。”徐庶忍俊不禁,“不過先說好,到時候要是不聽軍令,直接趕走。你不殺人還要你去幹嘛?”
經過他這一打岔,帥帳凝重的氣氛輕松幾分。
剩下的當然是黃忠與趙東從東邊進攻。
趙巴無所謂,跟着大伯一起行動就好。最郁悶的要數公孫瓒與趙風,二人都沒有單獨領兵的機會。
“大帥,末将恩師盧植将回鄉募兵,不得不去幫他!”公孫瓒馬上就上前讨要派遣命令。
“去吧,”趙孟并沒有挽留:“别墜了我們護鮮卑校尉府的名頭。”
衆人的職責很快就分清楚,一場大戰即将來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