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雒陽,士子們表現出從未有過的瘋狂。
事件的主人趙雲壓根兒就沒有去管這些閑事兒,徑直來到自家的府邸。
别以爲趙家在真定不懂房地産,家族在趙雲的建議下,在雒陽囤積了大片房屋。
既然接下來的黃巾起義不可避免,那就爲家族撈點兒小錢。
趙雲這套房子,離着鴻都門不過二十丈遠近,和鴻都門學緊挨着。
房屋的外面,有不少小商小販,沒有任何人知道,名聞天下的趙家麒麟兒竟然住在這裏。
皇帝還沒回雒陽,京城實行宵禁,燕趙風味也準備打烊了。
在大廳的角落裏,一直有一桌人默不吭聲,不管是支持還是反對趙雲的人說話,他們隻是在那裏默默坐着吃喝,此刻也準備站起來結賬。
“請問可是曹公子當面?”趙青文率先抱拳,對着幾個充滿戒備神色的人微微一笑。
“正是曹某,汝等從何而知?”曹操有些奇怪,在京城中随着自己得罪宦官一黨,如今有些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架勢,雙方不讨好。
“子龍公子已經在上面等候!”趙青文笑盈盈地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
“大兄!”
“孟德!”
與座的幾個人紛紛站起來,意欲阻止。
“回去吧,”曹操喝了不少酒,眼睛還是很明亮:“我早就想見見子龍賢弟了。”
阮瑀和陳琳今天算是惺惺相惜,盡管平素早就認識,雙方都有文人的孤傲,從不打交道,下午也算是并肩作戰。
酒逢知己千杯少隻不過是個傳說而已,除了那些二流以上的武者,一般的人能喝個三五杯都成了醉貓。他們有些醉意了。
“啥?”阮瑀今天很高興,他喝得不少,笑對着陳琳道:“這人說趙子龍要請我們。”
剛說完,他猛然一驚,酒勁醒了太半,趙子龍不就是今天自己一直在維護的人嗎?
陳琳本身就沒他喝得多,句句都聽得很清楚,他溫和地笑笑,讓小厮頭前帶路。
兩人到裏面時,曹操恰好剛進去,他聲音不大:“想不到操區區薄名連子龍賢弟也知道了,就不清楚是惡名還是善名?”
“善如何?惡又如何?”趙雲站起身來擡手一引:“我輩做人做事,但憑對得起大漢律法天下黎民,問心無愧就成。”
“哈哈,好一個問心無愧!”曹操可是一個武者,當太尉的父親找了一些導引術,曹家家傳的也有一些。
他這人膽子頗大,就是在導引術的修習上,也是博采衆長,自己走出一條路來。
惜乎他早年有些放蕩,真正要習練的時候,已經過了最佳時間,這輩子估摸着到三流武者就是極限。
曹操悚然一驚,不是說趙雲的武藝深不可測嗎?連張溫的侄兒都給宰了,怎麽看上去和普通人一般無異?
他可不敢試探,雙方初次見面,再說坐在那裏不言不動的老人,哪怕眼皮都沒擡,給了曹操一股無言的壓力。
“多謝孟德兄今日前來!”趙雲已然落座。
他仔細打量起曆史上著名的枭雄來,剛才進來時,他發現曹操的身高比自己還矮了半頭,大約是後世的一米六五左右。
皮膚略顯黝黑,一雙略顯彷徨的眼睛,同時也在打量自己。
“可是子龍師弟當面?”阮瑀有些激動,加上喝了不少酒,爬了兩三層有些氣喘。
“正是!”趙雲給了曹操一個道歉的眼神,心道,哥們兒,咱要挖你的牆角咯,建安七子?恩,自己再組建一個啥組合好呢。
嘴上他毫不遲疑:“元瑜師兄安好,嶽父他老人家随着皇上的禦駕随後就到。”
“哈哈,師父還記得他這個不成器的徒兒?”阮瑀眼睛一亮,沖曹操拱拱手:“孟德兄捷足先登啊。”
“好說好說,元瑜兄請!”曹操屁股還沒落座,又站了起來,再對後面的陳琳拱拱手:“孔璋兄,想不到你今天也爲子龍說話。”
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盡管心裏對二人有好感,卻知道如今的自己如論如何是招攬不過來的,先把好話說了出來。
荀家爺仨最後上來,隻是對曹操先到有些詫異。
兩位叔叔還好,他們本身就是爲燕趙書院草創奠定基礎,随着書院逐步走向正軌,如今功成身退。
主要是荀爽要出仕,要帶挈幾個子侄一起在官場打拼。
荀攸目前的級别在後世來講,不過是一個主任科員而已。
他對始終不曾見面的姑父感到十分好奇,見曹操、阮瑀、陳琳這些人都和趙雲看上去哪怕是初次相逢都如同老友覺得十分驚訝。
起先一直在枯坐焦急等待消息的那些人灰溜溜的離去,此刻到了另外的地方相聚。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院,方圓有一裏地左右,在寸土寸金的雒陽,着實有些勢力。
“樂兄,賈兄,想不到啊!”主位上的人一聲歎息:“太學學子全是草包!”
“按說趙子龍如此優秀,我等應該高興才是。”樂兄苦笑着說:“可我如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是啊,”賈兄也滿臉苦惱:“誰知那麽多人,雷聲大雨點小,反而助長了趙家麒麟兒的威名,早知道我們何必去整這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不是太學的人不行,而是趙雲此人太妖孽?”袁兄愕然。
世家豪門哪一家不是挖空心思爲後輩歌功頌德?譬如他自己,大伯父去世,啥都沒做,一樣被家族上表朝廷爲大伯守孝三年。
“袁兄,你們袁家本身就是天下少有的家族。”花花轎子人人擡,賈兄不忘恭維對方的家世:“你家學的都是治國安邦。”
“對詩詞歌賦,某還是稍有研究。趙家子的詩詞,至少某永遠不及。”
“不要說某,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要是有人自覺能超過趙雲的,早就跳出來了。”
袁兄滿臉陰狠:“家裏已經把兩個妹妹許配給趙家,我們是姻親關系,然則趙家一個鄉下的小家族,如何能配得上我四世三公的袁家?”
“稍安勿躁!”樂兄一聲冷哼:“他不是要來鴻都門學教學嗎?”
“一個新人博士,定一些規矩,讓他明白,在學校裏,他什麽都不是。”
“妙啊!”袁兄一拍大腿:“到時候還可以給皇帝建言,說他不能勝任博士的職位。”
三人對望一眼,哈哈大笑。(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