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北疆的事情趙雲是不怎麽關注的,鮮卑人都分裂了,除非盧植和皇甫嵩兩人腦袋被門夾了才有失敗的可能。
他此刻見青山和松柏兩個道長很是意動,自然想快到斬亂麻。
“賢侄,你覺得其他道門的發展這麽好,我們李家有必要再出去嗎?”李彥自覺兩人關系和其他人親密,帶頭發問。
“伯父大人,隻要他們一天還認爲自己是修道之人,那就是道門的人。”趙雲直言不諱:“古人雲:朝聞道夕死可矣,事情并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彥可做不了主,他閉口不說話了。上面那些人,就是他爺爺松柏道長都不一定能擺平,畢竟一個修武不成修道不能的人,沒多大價值。
“小友,你說甚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青山老道質問。
他坐在總管的位置上,其實也挺難的。他隻想在激進派和保守派之間做一個平衡。
無論如何李家的尊嚴不容踐踏,青山認同其觀點卻不會任由對方攻讦李家。
“一個小孩子,他的能力就是學習,不管是做農活還是學文習武,今後挑起家庭的重擔。”趙雲幽幽說道:“成年人,你還要他去學習麽?”
“身爲亭長,你就要對一個亭的父老鄉親負責,不僅僅是靠着身份欺壓其他人。”
“一位縣令抑或縣長,他是一個縣的父母官,是全國萬千基層官員的領軍人物。”
“到了郡守,不僅要協調郡内各部門的矛盾,還要引導他們去爲下面每個縣解決問題。”
“作爲三公九卿,那是全國的重臣,一言一行,關系着億萬百姓的生活。”
“君王的職責,并不是想殺誰就殺誰,而是要讓四海内的子民有飯吃有衣穿。”
“蠻夷之邦的光頭們到了中原大地,我沒聽說任何中原學派到海外。當然,小子大兄橫海将軍張郃倒是領了一批儒生到邪馬台去了。”
響鼓不用重槌打,有些事情,點到爲止,還是要給李家留面子。
也不知道青山道長給李彥說了什麽,他拍了拍趙雲的肩膀,看上去有恢複了那種沒大沒小的樣子:“小子,好好鞏固。”
自然有人前來,帶着趙雲去休息,千年家族,内部的傳訊方式着實詭異。
場面冷了下來,最後還是松柏道長打破了沉默:“青山,老夫和你一起去。彥兒,你來扶着爺爺,有不開眼的使勁揍。”
青龍白虎朱雀三個人躍躍欲試,隻有玄武興趣缺缺。
“看來你們也支持我等出世?”青山道長見他們臉上的喜色,歎了口氣:“你們三人跟我們一起去吧,玄武你回去。”
山谷再往前,有一條小溪。夜晚,溪水聲淙淙,分外響亮。前面卻沒有路了。
李彥一馬當先,提着松柏道長腳不沾地,刹那間飛上一棵大樹。
青龍白虎朱雀三位道人不甘示弱,随後踏上其他的樹尖。
青山道長雙手背在身後,臉上一片愁雲,後發先至,到了李彥爺倆前面的樹梢上。
六個人沒有絲毫停歇,時而在樹叢中,時而掠過山坡,差不多一個時辰。
一個院落突兀地出現在衆人面前,裏面靜寂無聲,隻有不知名的小蟲子唧唧叫着。或許是感受到他們的氣息,聲音戛然而止。
這座院子如果放在雒***本就不起眼,隻有兩畝地大小。可在這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比較上規模了。
穿過院子,後面又是一個山谷,比上清宮那裏的山谷還要稍微大一點,裏面是李家人訓練家族精英的場所,從孩提時代就會被帶到這裏直到出師。
所有的教授人員,才是整個李家的核心層,當然,六人都是其中之一。
“青山、松柏,這麽晚了你們爲何前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有些不悅。
武者或者道士到了一定的層面,根本就無需睡眠,睡覺隻是一種習慣而已,稍微一打坐滿血複活。
夜不成公事,李家人身爲道門領袖,依然是凡人,一般都在白天處理各種公務。
“爲我李家生死存亡而來!”松柏道長搶先作答。
他的腿部肌肉萎縮,李彥早就給他找了一個蒲團墊在身下。
“李松柏,你有些危言聳聽了吧。”另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出現。
夜色朦胧,院子本身就是參天古木環繞,環境不說伸手不見五指也差不多了,普通人什麽都看不見。
九個人出現在庭院前的空地上,每人身下自然是他的标配蒲團。
“師傅,請待徒兒說明情況!”兩人之間的龌龊,青山道長不聞不問,沖最後一個蒲團上的老道打了個稽首。
他的口才不錯,把趙雲晉升見到的異象,一五一十講述出來。
至于那小子勸說大家的言語,他自然不會在這裏說。
“地尼呀,精修了一百多年,想不到還沒有坐化。”老道半晌不做聲才冒出一句話。
“一個超一流武者的晉升而已,”陰陽怪氣的聲音又出現:“他如何不說自己要來滅我們李家?口氣也太大了些,佛門的人前來?癡心妄想。”
“你住嘴,李離!”松柏道長怒斥:“師傅他老人家都沒有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這麽說你就有說話的資格?”李離的聲音飄忽:“身爲李家之人,整天不靜修,念誦《道德經》,都懷疑你是不是在世俗裏沾染了太多。”
“你認爲他說話的水分有多大?”老道對兩人的争執充耳不聞。
“弟子認爲趙雲沒有任何理由撒謊,”青山道長恭恭敬敬地說道:“此前他還一門心思爲佛門呐喊,編寫出了《老子化胡經》。”
“蓋因喆兒的徒弟史子眇收下了大皇子劉辯,那小子的徒弟新皇子劉協後面沒有學派的支持,他想借着佛門的力量在雒陽壓制我們。”
“焉知不是人家的計策?”李離今天把反派的風格發揮得淋漓盡緻:“等我李家和沙門大打出手,他最後坐收漁翁之利。”
“我們李家就是出現了你們這種人,才會讓李家在道門的影響越來越小。”松柏道長怒極:“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李家都快被滅了。”
“世俗的紛擾與我等何幹?”李離不以爲然:“道士當靜坐誦黃庭,一念見全真。”
“沒有世俗,你吃什麽喝什麽?”松柏道長本身就和他是宿敵:“戰國時期,李牧在趙國崛起,沒有靠家族的力量。”
“他後來被趙王殺了,不曾見家族出面。也就是說,李家在支持秦國。”
“李斯入秦,李信鋒芒畢露,确實讓世人知道了我李家的強大。”
“其後他們落難的時候,何曾見過家族的人抻手?”
“當年不是你死鬼老爹的阻止,我能這樣嗎?”
“彥兒,我們走,不與這老匹夫爲伍!”他招招手,叫上李彥。(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