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給這個時代帶來的變化,有些是潛移默化的,有些則是迅鋪開。81中ΔΔ文網
譬如說信鴿,如今稍微有一點實力的家族,早就花重金安排專人伺候。
這些技術,趙雲和趙家都沒有藏私,畢竟沒有電話和網絡的年代,我大漢要是生點兒事兒,一定快反應才行,算是一點小小的功德之心吧。
飛雲的後蹄剛剛離開校場,各個家族就開始傳遞信息。
無他,這樣的猛人,說不定家族裏面的人會遇到,一不小心得罪要取你陽壽的,敢不謹慎些嗎?那些個有前途的孩子,誰不是眼高于頂的,先打個預防針才好。
其他地方的人沒啥想法,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荊襄之地可是有些犯愁了。
要說趙雲對荊州人不好吧,确實說得過去,和張家的殺子之仇,隻能用鮮血來解決。此次毫不猶豫,大庭廣衆之下取了荊州士子壽命。
可當初爲何他離開了颍川書院以後,第一站就選的是汝南,拐了個彎到荊州,帶挈着這裏的世家豪族做起海上生意來?
難不成此次南征,他是用這樣的事情來暗示,不帶荊州軍隊嗎?可八百裏加急文書上寫得分明,每一個郡要出兩千人馬。
一時之間,荊襄九郡,特别是士子間,惶惶不安,不曉得趙雲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劉宏今日把何皇後與王貴人帶到校場,也是看一下世家門閥的态度。
他對何家不滿意,即便今日何家女子貴爲皇後,也是自己一步步封的,劉辯依然是庶子身份就能說明,靈帝心裏搖擺不定。
很簡單,進宮的時候從一個宮女上來的,就算如今管理着後宮,生孩子的時候,你還是宮女,母憑子貴,母親地位低下,皇子自然也就高不起來。
對于劉協,他老媽王、榮同學進宮就是美人,是有品級的,理所當然嫡長子。
然而,趙雲這麽強勢,很明顯,他又支持的是二皇子,劉宏心裏就有想法了。
他手一揮,宮人保護着兩位娘娘回宮,劉宏獨自留下來和重臣們寒暄,他想看看世家門閥的态度,是否也一樣反感。
“袁老卿家,别看本初是右路先鋒,子龍将軍給朕彙報的情況來看,所擔負的任務比左路的曹操更爲重大。”靈帝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隻是特意把右路兩個字咬得很重。
“謝皇上誇獎。”袁逢肚子裏一哼,老夫豈是你能擺弄的:“無論本初擔任什麽職位,那都是爲國盡忠,陛下信任子龍,而子龍又選中了本初,是我袁家的榮幸。”
恩?不奏效?靈帝一愣,好像劇本應該不是這麽演的啊。
他悄悄一瞄,麻痹的,趙孟那老頭還在一旁,名義上他是大漢最高異姓爵位,就是身爲親家的袁家人說話估計都要考慮再三吧。
見此情形,劉宏風中淩亂,也不想和大臣們繼續扯淡,上馬車回宮。
“大伴,你說爲何曆朝曆代不讓皇帝和子孫練武呢?”靈帝在宮裏轉來轉去,恨不得自己也有高深的武功。
在校場上,他是一國之君,趙雲的行爲,無啻于在打他的臉,懲罰别人不和自己打招呼。
“皇上,應該是世家和君主所在的家族妥協的結果。”老宦官身爲宗師,念頭通達,很快給出了結論。
“先從壽命上來講,一個武者比普通人要長得多,皇帝設若有了高深的武功,皇子或者太子說不定還沒等到繼位就已經西去。”
“其次,世家豪門擔心皇室越強大,天下間最好的資源都在皇宮,皇帝和皇子們一個個都是宗師強者,那就輪到他們倒黴,想殺誰就殺誰,不需要理由,因爲你最強。”
“也不能任由武者家族強大,不然可以威脅到皇家。于是,皇室和武者家族就有了那麽一個協議,不能繼位的皇室成員修武,和武者家族的代表們一起成立隐門,保護皇帝。”
他說得基本都對,隻不過光武爺重立隐門的時候,把外姓人給剔除了,純粹是劉家人。
老宦官說的東西,在曆代皇帝的記錄裏都有,但劉宏對這些壓根兒就不感興趣,結果反而便宜了他,讓他知道了不少隐秘。
當然,隐門的門并不是那麽好進的,你不能是皇帝幾代以内的血親,還必須誓,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要保證延續劉家的血脈,自己和子孫永不反叛,永不幹涉朝政。
皇帝自稱寡人,是有道理的。譬如說劉宏不管怎麽信任從小陪伴自己成長而且過血誓的老宦官,也不會就繼承人的問題上透露分毫,這是一個皇帝的基本素質。
他們就是一群孤家寡人,對誰都不能完全信任,隻相信自己的判斷。
“可恨,實在可恨!”靈帝無奈,隻能嘴裏嘟囔着。
“莫非皇上你是對子龍将軍懲罰那小酸儒耿耿于懷?”老宦官眉頭一皺,馬上就明白了原委,難怪他今天連日常要叫的宮女都沒叫呢。
“大伴,朕可是天子,你看??????”劉宏仍舊難以釋懷。
其實他對趙雲真還沒多少恨意,自己想殺人的時候,不也就與宦官們商量,羅列一個罪名出來嗎?他對士子提不起半點好感。
“皇上,今後此事休提!”老宦官打斷靈帝的話:“子龍将軍是宗師,宗師不可辱!”
要是平時,他壓根兒就不會尊稱什麽子龍将軍,一聲趙雲就了不起了。他是一個宦官不假,同時也是宗師強者,宗師不可辱,流傳了好多年。
他得給劉宏講明白,不要以爲自己是一個受過宮刑的人,就不拿自己當盤菜,間接提高了自己的地位。
就在靈帝百愁莫展的時候,有人對趙雲校場的行爲卻說出了不同的答案。
今天的楊府張燈結彩,像是在過年一般,楊家二代嫡長子楊彪總領南征糧草,是難得的殊榮,連先鋒官都兩家分攤的呢。
楊賜對此無動于衷,更高興的是嫡長孫終于有了一個不同的規劃。
以往,他哪怕讓楊修拜在趙雲門下,也覺得不對勁,具體是什麽又說不上來。
相信在燕趙書院一視同仁,有不少小妖孽競争,孩子的鋒芒就不會那麽盛,日後楊家才有可能延續輝煌。
至于楊彪,知子莫若父,要不然也不可能捏着鼻子和袁家降輩分結親,那小子這輩子的成就也那樣了,位置高了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給整下台不可。
“二弟,子龍此舉大有深意!”楊賜侃侃而談:“他本身是鴻都門學博士,老夫按照皇帝的意思,安排他主持南征事宜。”
“從今以後,隻要當今還在,他就隻能在武将序列呆着,皇帝可不想一個年輕輕的大儒在朝堂上,後輩沒人能壓得住。”
“打戰是士卒确切點說是武者的事情,甩掉鋤頭的農人有何重要性?最終還是要武者來帶領。他在向天下說明,自己想提高武者的地位呢。”
對面的是楊震的次子,是庶長子,根本就沒有楊賜想得這麽多,聞言若有所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