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禁墨将洛予帶回黑玉殿之後,就傳了一道道吩咐下去,全是在安排萬魔真人的事,他已經發現萬魔真人對洛予動了殺念,還是小心爲上。
做完這一切,滄禁墨才看向洛予。
“爲什麽殺居靈?”
洛予早知道滄禁墨會問這個問題,雖然意外對方會選擇維護自己,但是居靈畢竟是合歡宗的弟子,滄禁墨不可能連個原因都不問。
“想殺就殺了。”
滄禁墨走到洛予面前,伸手挑起洛予的下巴,冷冷的眸光刺入洛予眼中。
“你可知她是本尊的侍妾?殺他就是和本尊作對。”
“知道”
“那你怎敢動手?是認爲本尊不會殺你麽?”
滄禁墨的指腹輕輕摩挲過洛予面頰的肌膚,微斂下眼睑滑過一道暗光。
“不是”
“那是爲何?”
“因爲……”
洛予突然上前一步抱住滄禁墨的腰,将頭埋在滄禁墨的胸口,平淡的聲音在刻意壓低下有些嘶啞,像甘醇的美酒淌進滄禁墨的心裏。
“因爲我吃醋了。”
在洛予吐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像是一道雷霆劈在了滄禁墨的天靈蓋上,他身體一僵,隻覺得心髒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久久不落。
滄禁墨有滿腔的情緒想要宣洩,最後都盡數化作一個**的吻。
洛予的唇好像比以往要甜……
無緣由的滄禁墨腦中閃過這個感覺,片刻之後他突然意識到,洛予的唇是真的比以前甜,不是因爲他的心情而是真的沾了一點甜味。
甜味之餘還帶着一點香味,像是咬上了一隻靈果,不僅如此,滄禁墨發現洛予的身上也沾着這種偏于甜膩的香味,洛予是從來不用熏香的,跟了洛予兩個世界的滄禁墨對此很清楚。
可是現在洛予身上的味道,如果不是有心人設計,那就是洛予有意爲之……
腦中傳來的混沌感覺給了滄禁墨答案,他攀升到雲境的心情開始回落,滄禁墨這才發現洛予對于他的吻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回應,平靜的像個旁觀者,哪裏有半分對他有情的樣子。
能夠影響大乘修士的東西,他果然還是小瞧洛予了,他以爲他可以逼得他服軟,結果逼出反效果,果然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嗎?何況洛予還不是兔子,這咬起人來真疼啊。
滄禁墨突然笑了,不知道是笑洛予的大膽還是笑自己竟然被一個金丹修士設計了。
洛予啊洛予……
滄禁墨頓了一下,立刻就神色如常的放開洛予,同時體内的靈力快速流轉,開始化解藥力,當然他也沒忘屏住呼吸,避免再吸入洛予香味,他倒要看看洛予不惜得罪大乘修士,到底要做什麽!
合歡宗最擅長的就是采補秘術和雙修秘術,之所以沒有單獨開創合歡道,是因爲合歡道已經融于陰魂道、萬魔道、煉屍道之中,但凡是合歡宗的弟子,對歡好之事一點都不陌生,甚至大多都是個中好手。
雙修在修真界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合歡宗既然被歸爲魔道,就說明他們有時與人交歡并不是你情我願,大多是使得下作手段,其中藥物在這些手段中占了大頭。
合歡宗的春-藥那可是金字招牌,名聲遠揚,聞者色變的。滄禁墨在合歡宗中待了這麽多年,對于各類催-情藥物很熟悉,很快他就發現洛予給他下的這藥中含有催-情成分。
從喜悅到憤怒,短短幾分鍾滄禁墨的心情經曆了大起大落,可是現在他又陷入了疑惑中,他不知道洛予給他下催-情藥做什麽。
洛予看到滄禁墨松開他,正打算說什麽,突然就暈了過去。對于這個狀況早有預料,洛予在滄禁墨倒下去的時候立刻接住了他,避免了一個大乘修士與大地親密溝通。
環顧了一眼宮殿,洛予扶起滄禁墨朝着内殿走去,宮殿修的不小,洛予走了數十米才走到殿後。
這時候他就不得不感歎修士就是好,哪怕頂座山都能輕而易舉的的移動,要是放在普通世界,洛予肯定不願意扶着比他高出那麽多的滄禁墨走路的。
洛予走進内殿之後徑直将滄禁墨扶到了床上躺下,然後順勢坐到了床邊。
滄禁墨雖然看不見,對于洛予這一系列動作可是一清二楚,這下他心裏的疑惑更甚了。就在滄禁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洛予開始扒滄禁墨的衣服了。
滄禁墨:“……”
洛予先是解開滄禁墨的腰帶,然後挑開了衣襟。洛予捏着外袍的布料,心裏劃過一絲熟悉感,這感覺來的快消失的也快,洛予并沒有在意多久。
他俯身在滄禁墨上方,擡起滄禁墨的一隻手将衣袖退了出來,又擡起另一隻手,垂下的發絲落在滄禁墨的臉上,帶來□□的感覺。
給人脫衣服是個很累的活,尤其是那個人還昏迷着一點不配合的情況下,隻是解決了兩件,洛予就感覺手有些酸了,而且呼吸也有些不穩。
此時滄禁墨的上身隻剩下白色的裏衣了,洛予頓了一下還是把手伸了出去。衣襟剝開之後就露出了滄禁墨的胸膛和腹部,蜜色皮膚下排列着緊緻的腹肌,給人噴張有力但又不誇張的感覺,很吸引人的男性身材。
可是那些被吸引的人中不包括洛予,他自己就是男人好嗎?宣钰的身材相比滄禁墨來說要清瘦一些,但也是男人的身材,絕不會被當成女人的。
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麽好看的,雖然已經被男人強吻了很多次,洛予在心中依舊直的不要不要的,他始終是覺得自己遇到的世界比較特殊,大部分世界應該是正常的。
之後的很多年,因着這個單純的想法,洛予撐過了一個又一個個從BG變成BL的世界,直到最後他才明白,世界确實沒有錯,錯的是挨千刀的男主。
不過現在嘛,洛予還沒有一次次被刷新三觀,他正在毫無芥蒂的執行自己的計劃,隻把滄禁墨脫得全身上下隻剩下一條亵褲,洛予終于罷手了,他站在床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此時滄禁墨終于不再糾結于洛予的目的了,他開始緊張了……
滄禁墨可以清晰的聽到衣料落到地上的聲音,隻是想到那個場景,滄禁墨就可恥的硬了,爲了不被洛予發現,他還得分出一部分心神壓制身體的反應。
洛予脫的剩下裏衣的時候就沒有繼續了,估摸着藥效過去還有一會時間,洛予閑的無聊就開始打量起這間内殿來,比起大氣的外殿裝修風格來說,内殿要内斂很多,雖然還是單調的黑白雙色,看起來卻沒那麽壓抑了。
正在洛予津津有味的打量牆上的符文的時候,躺在床上的滄禁墨都要悲傷逆流成河了,爲什麽洛予要把他晾在這裏去看什麽牆?難道他還沒有牆好看?
怎麽可能?他可是修真界有名的美男子,多少女修的夢中情人,難得他都配合了,洛予不爬床不覺得浪費嗎?
好心累……
滄禁墨十分的後悔當初修了那堵牆,拆掉,拆掉,全部拆掉!
不知過了多久,在滄禁墨耐心都要耗盡的時候,洛予終于收回了目光回到床邊,然後靠在滄禁墨身邊,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睡了……
滄禁墨好想聽到了心碎的聲音,感情他擺了那麽久的性感姿勢就爲了抱着洛予睡一覺?
到這時,滄禁墨終于明白了洛予這麽做的原因,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那個藥裏面應該還含有置幻的成分,可以讓他在昏迷的時候自由發揮幻想一些事,如此洛予就不用獻身還可以得到他的幫助了。
想明白之後,滄禁墨再次生氣了,洛予是把他當成了利用對象嗎?他倒不知道洛予什麽時候爲了達成目标這麽不擇手段了。
心裏壓着一股怒氣(真相欲求不滿),滄禁墨也不想裝了,他直接睜開眼坐了起來,這麽大的動作很輕易就把洛予吵醒了,洛予睜開眼,兩人無聲的對峙着,好似空氣中都燃起了火花,火藥味十足。
滄禁墨的反應完全在洛予預料之外,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話,正常情況下滄禁墨不是應該起床走人,然後解除他的軟禁嗎?如果不是這裏不适合他修煉,洛予才不會想出這樣的馊主意。
看洛予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滄禁墨冷笑一聲,撕開了洛予的衣服,一口咬在了洛予肩膀上。洛予心裏一驚,但是他現在處于下方,就是想掙脫都沒機會。
直到雪白的肌膚上浮現一圈血印,滄禁墨才松開嘴,改而将唇貼近洛予的耳廓,涼涼的說到:
“本尊要是真對你做了什麽,你身上就不會這麽幹淨了。”
還有一句滄禁墨沒說,那就是沒經過允許近他的身,以洛予的修爲早被吸成人幹了,那還可能這麽活蹦亂跳的,洛予實在太天真了。
聞言,洛予身體一僵,他對情-事方面本來就沒研究過,怎麽可能做到以假亂真。而且他那想到滄禁墨這麽變态,竟然還要确認!
滄禁墨自然知曉洛予從未與人發生過關系,再看他這個青澀的樣子,心裏的怒氣一下就消了。也虧得洛予這麽潔身自好,否則他現在指不定多心塞呢。
滄禁墨取出一件黑袍披在洛予身上,遮住他外洩的春光,然後就開始自顧自的穿衣服。
洛予垂頭坐在床上,手指捏了捏面料特殊的黑袍,腦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他終于知道那絲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雖然款式和繡紋都跟古境中丁繁給他的那件有差别,但是這種特殊的面料,洛予隻在滄禁墨的身上見過。
想到這裏,洛予突然伸出一隻手拉住滄禁墨的衣袖,目光專注的望着他。
“滄前輩”
洛予的這個模樣實在太犯規了,如果再配上濕漉漉的眼神,滄禁墨默默的腦補了一下,然後被自己萌了一臉血。
“……”
出于對洛予不解風情的深刻了解,滄禁墨很快回歸現實,洛予又想幹什麽壞事!
此時滄禁墨已經穿好了衣服,一身的簡單的黑色長袍配上不怒自威的氣勢,又恢複了那個跺一跺腳修真界都要抖三抖的第一修士的形象,整個修真界也隻有洛予有機會扒下滄禁墨的衣服了。
滄禁墨走到床邊坐下,順勢将洛予攬進懷裏。
“何事?”
洛予沒有沒有拒絕滄禁墨的擁抱,反正拒絕也沒用,似乎從上個世界開始主角就像牛皮糖一樣的黏着他了。
洛予松開滄禁墨的衣袖上改而握住滄禁墨的手腕。
在滄禁墨的手腕上,洛予感覺到了一圈凸起,那是一個镯子,因爲是隐形的,洛予今天才發現。
他記得‘丁繁’說過,這鎖元環帶上了就取不下來。
起先洛予不相信,但是等他借助系統也脫不下來之後他隻能妥協了,修真界的東西果然難纏。
既然自己那個取不下來,想必對方的也隻能留在手上,而現在這個手環卻出現在滄禁墨手上。
确認了心中的猜想,洛予心裏凝重起來,既然滄禁墨這麽早就接近了他,那宣鶴的死和他又有什麽聯系?
洛予記得原劇情的最後,宣钰殺了重千浪,爲父親報了仇卻沒能保住朝陽宗。正常情況下,合歡宗要吃下朝陽宗付出的代價不小,可是借着宣钰的手,合歡宗将損失降到了最低。
如此想來,看似宣钰在利用滄禁墨,其實一開始他就入了滄禁墨的圈套,也許正是明白了這一點,宣钰最後才會自殺謝罪。
洛予早就懷疑重千浪僅僅煉虛期的修爲是怎樣殺掉宣鶴的,若是其中有滄禁墨的手筆那就可以理解了。
現在自己被逼到了合歡宗,滄禁墨是不是又打算故技重演?如果說之前洛予對于滄禁墨救他還有一丢丢感激的話,現在完全催生了陰謀論的種子。
之所以還是種子沒有長成沖天大樹,是因爲洛予有一點想不明白。
當時在秘荒古境中,滄禁墨前一秒還要想要殺他,下一秒就幻化成别人來救他,這種行爲實在怪異。
要知道在此之前宣钰和滄禁墨根本不認識,秘荒古境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以滄禁墨的身份,根本沒必要這樣做。
而且那時……
在昏迷前洛予好像看到了洛晟棋,那真的是幻境嗎?
隐約的,滄禁墨好像從洛予的眼中看到一絲殺意,等他再看時卻又什麽都沒有了。
“我需要靈脈,我要修煉。”突然的,洛予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句話。
“所以這就是你“獻身”的原因?”感情他在洛予心裏還沒有一條靈脈重要?
此時的滄禁墨還不知道洛予已經對他懷有敵意,不要說靈脈了,連靈石都比不上。
默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