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從城郊廢棄的廠房裏傳了出來,帶着難以言喻的悲恸。
此時的越琴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衣服已經被撕扯的破爛不堪,上身不知道是誰給蓋了一件外套,不過依舊可以看出來她身上青紫的傷痕。
她的臉頰蒼白的不帶一點血色,眼睛睜着,瞪的老大,靜靜的望着上方,對于旁邊發生的一切恍若未聞,隻是滿臉的生無可戀,眼神空洞而悲哀。
女孩雙眼發紅,難以置信的看着此時正躺在她面前的渾身是血已經奄奄一息的她的朋友,牙齒緊咬着,渾身發抖。
“快,快打120”,旁邊不知道有誰突然喊了一聲。
甯月顫抖着雙腿一步一步的邁到越琴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手臂攬着她的頸,輕聲說道,“我來了,小琴,我來了,我來了……”,她說着說着,語氣漸漸低了下去,直至快要降到最低,她的額頭與越琴的額頭相抵,淚水順着她的臉頰一直落到了越琴身上,與鮮紅的血液不斷的混合,“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如果一句對不起就有用的話,那我殺了你再給你一句對不起可好?”旁邊突然有人諷笑了一聲,緊接着響起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帶着很明顯的譏諷的意味。
這話說的聲音很大,甯月聽到了,她怔了怔,順着聲音望着過去,眼淚依舊從她的眼裏不斷的湧出,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她隻能看到說話人朦朦胧胧的身影,但是她永遠無法忘記朦朦胧胧之間那個人明亮而又帶着嘲諷意味的眼神,她也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對啊,已經是這個情況了,現在道歉又有什麽用處?
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又默默的把頭扭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滞,她的手緊了緊,攬着越琴的手緊緊的握着越琴身上的衣服,指節蒼白,她頭略略低了低,把頭輕輕的抵在一言不發的越琴的額頭上,淚水靜靜的順着臉頰無聲的留下。
“爲什麽?爲什麽不是你呢?”旁邊那人繼續用惡狠狠的語氣說着。
甯月這次并沒有轉過頭,不過如果仔細看的話應該能看出來她輕微的抖了一下。
對啊,爲什麽不是她?如果是她的話,那是她活該,可是她惹出來的禍爲什麽要讓小琴承擔,爲什麽?憑什麽讓别人承擔啊。
正在這時,越琴的手輕輕的動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費力,不過還是握到了甯月的手。
甯月微愣,望着越琴,望到了甯月的目光,越琴的手緊了緊,她的瞳孔淡淡的,甯月從中間看不到一絲的恨意,反而是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安撫。
爲什麽,爲什麽她一點恨意都沒有?她罵她,她打她,她就算是殺了她,她都可以原諒她,可是爲什麽?她不配,真的不配,她不配她對她這麽好。
“呵,好一出姐妹情深,如果真的是好姐妹的話,怎麽會把自己的朋友放入如斯險地”。
甯月又抖了抖,本來已經漸漸平複情緒又蔓延開,渾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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