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九零年一月二十五日。
徐存帶着西協美智子諸女從日本返回香江,準備迎接即将到來的跨越到九十年代的新年。
雖然離徐存的生日還有幾個月,但這個年一過,徐存也已經算是步入了而立之年,成爲了一個真真正正的成年人。
按說,如此有重要意義的一個年,徐存即便不大辦特辦,也應該鄭重一些。可事實卻恰恰正好相反——今年這個年是徐家近年來過得最簡潔的一個年,徐存不僅沒像往年一樣帶着家人去穆沙島度假過年,在石澳莊園竟然也隻待到了初五,然後徐存就帶着沒事的衆女飛到了台北。
現在的台彎經濟已實現連續四十年平均百分之九的高增長,除了财富儲備增長,民間收入也大幅提升——民衆工資收入增長很快,年底的獎金分紅更是豐厚,一般公務員年底可以領到一到兩個月的額外薪金;一些普通行業的工人,年底一般可以多領三個月工資;一些壟斷行業,年底獎金額通常相當于七到八個月的月工資;那些高速擴張的行業,如證券公司員工的年底獎金更高達七十個月,甚至是一百個月的月工資。
這個階段,無數熱錢湧入台彎,令台彎的人均GDP沖破一萬美元,造成房地産在短時間内翻了兩番、服務業興起、汽車與房屋銷售步入高峰、觀光旅遊業開始興盛,名牌、精品也開始成了百貨公司裏的業績大戶,島内可以說完全是資金泛濫,巨大的資金流貪婪地尋找各種投資機會,而股票市場就成爲一個最大的“蓄水池”,短時間内指數就從一千多點狂漲到一萬兩千多點。
在這個大漲的過程當中,可以說絕大多數中産階級的資産增值都很好,開戶的人數從五六萬暴增到六百多萬之多,做股票成爲全民的典型運動。
而在這個階段,當真是買什麽都賺,就好像人人都是巴菲特,因此在整個狂漲的過程中,中産階級的日子都非常好過——因爲現在的台彎都是九點開盤,到十二點就收盤,所以整個交易時間隻有半天。那些炒股發财的暴富台彎人收盤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一家像樣的餐館先吃一頓豐盛的午餐,接着下午安排各種娛樂活動,包括唱歌、跳舞、逛百貨掃貨等等。
從八七股災結束後到現在的這三年台股牛市的過程之中,豪不誇張地說,任何一個人采取“扔飛镖”式的随機選股策略,都可以在台北股市獲得平均百分之八點五的月回報率,而一些膽子大敢使用杠杆的人很輕易的就可以成爲富豪甚至是大富豪更甚至是百億的超級富豪,用現在流行的一句閩南話來形容就是——台彎錢淹腳目。
然而——
這種前所未有的泡沫式瘋漲,早已使得台北股票市場變味,成爲一個不産生實際價值的“賭場”,股市原本應該具有的合理配置資源的功能根本無從談起——整個市場熱衷的都是投機,而不是投資。
一些在其它市場本應摘牌退市的公司,在現在的台北股市被大莊家相中之後,立即就會成爲市場熱門。
有些公司往往沒有實際的資産,沒有收入,甚至連員工都沒有,但隻要是小盤,籌碼容易控制,股價就會被炒上天——比如一支叫“新奇毛紡”股票,這家公司業務并沒有任何好轉,但股價卻連續出現二十二個無量漲停。還有一支叫“易航”的股票,易航是一家隻有一艘破船的上市公司,最初股價隻有一塊六毛七,後來從一塊六毛七一路被莊家炒作到将近兩百塊錢。
與垃圾股炒上天的情況正好相反——台彎少數幾家基本面優良、在國際上競争力領先的大公司的股票卻得不到市場的青睐。
績優股落後垃圾股暴漲的格局把台北股市推到了全球最沒有投資價值股市的位置。
現在,台股平均市盈率達到一百倍,而同期全球其他市場市盈率都在二十倍以下。
盡管台彎的監管部門也開始提醒有泡沫危機,但早已經賭紅了眼的投資人還是全面樂觀。
……
陽明莊園。
徐存的書房中。
何朝瓊有些緊張的說:“存哥,咱們的一百億美元現在就剩下不到三十億美元了,那些給咱們提供杠杆的台彎銀行讓咱們補倉,否則就要給咱們強行割肉。”
跟徐存在股市上賺過無數次錢的何朝瓊,自然是相信徐存的判斷。
而且,不單單是徐存判斷台彎股市會大跌,就連何朝瓊都能看得出來已經畸形的台彎股市必定會有一場大跌。
可問題是,這個大跌時間到底是什麽時候?
自從三個月前他們殺進台北股市沽空,至今已經賠了七成,而且這還得感謝他們沒能在台彎拿到大倍率的杠杆,否則他們早就出局了。
從這也不難看出,即便是能看清股市的大勢,也必未一定能赢錢。
徐存拉起何朝瓊的手,将她拽坐到自己懷中,笑道:“怎麽,怕了?”
何朝瓊反手摟住徐存的腰,然後将頭靠在徐存懷中,輕聲道:“嗯……台彎人太瘋狂了,我真怕他們将指數頂到他們說的一萬五以上,那樣的話,咱們就算是再投兩百億美元進去,也得全都被這台絞肉機絞光!”
徐存将手慢慢伸進何朝瓊的衣服中,笑道:“行情總在絕望中萌芽,在半信半疑中前進,在充滿歡樂中幻滅。”
品了品徐存說的這句好像很哲理的話,何朝瓊擡頭去看徐存的眼睛——何朝瓊想讓徐存給她解釋一下這句話放在現在的具體含義。
可擡眼之後,何朝瓊看到的卻是徐存眼中的炙熱!
這種炙熱,已經跟了徐存十來年的何朝瓊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徐存說什麽,何朝瓊就白了徐存一眼,然後順着徐存的雙腿滑到了地上,之後伸手去解徐存的腰帶……
“咝……”
等何朝瓊将頭埋進徐存的雙腿之間之後,徐存咝然道:“回頭你讓小愛再調集一百億美元補倉,然後繼續沽空……我之前還真有點小瞧了台北股市的潛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