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侍天等人驚訝,若是真能和解,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們從百姓那兒買來的糧草頂多能撐過今日,押送的糧草隊怎麽也要到兩天後才能到,這個消息真是堪比雪中送炭呐。
幾人在商量大事,鳳如畫杵在那兒挺無聊,便悄悄的退出營帳,剛出營帳沒走兩步就碰到了張覺,一看到他就轉身準備開溜。
“姑娘,等一等。”張覺開口叫住她。
她暗叫倒黴,心裏盤算着如此擺脫這個麻煩精,不就是偷了他一匹馬嗎?真是小氣,一直記仇到現在,這是大丈夫所爲嗎?
等張覺走到她眼前時,還沒等他開口,她先發制人:“我說這位大哥,不就是偷了你的一匹馬嗎?至于記恨我到現在嗎?”
“你堂堂一個男子漢,能不能有點肚量,那匹馬在馬廄裏,你自己去找吧,若是你還在爲那件事記仇,我賠你兩匹馬,再不行就三匹,我求你放過我吧,我下次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你了。”
張覺大笑了兩聲:“你誤會了,我叫住你不是因爲這件事,我是要多謝你救了侯爺,沒想到你小小年紀便有這份膽識,竟敢跑到敵人軍營去燒糧草,還舍身取義救了侯爺,上次那件事雖說你偷了我的馬是不對,但幸好誤打誤撞,你也救了我軍幾萬人,算是扯平了。”
聽他這麽一說,她頓時松了一口氣,害得她虛驚一場。
舍身取義?
她還殺生成仁呢!
誰曉得那天她哪根筋不對了。
當時可能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沒有時間去思考,不要命的護着雲侍天逃跑,将自己推入懸崖絕壁。
幸好敵軍的主帥是南宮蔚,不然鬼曉得現在她的屍首在哪個旮旯裏。
和解之事談妥,南宮蔚走出營帳一眼便看到不遠處鳳如畫踢着腳下的石子。
她一身粉色的衣裙勾勒出玲珑的身軀,燦爛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一頭烏黑如瀑的發絲帶着細細碎碎的光點,整個人變得有些朦胧的迷幻光暈。
“畫兒。”他朝着她輕喊了一聲。
鳳如畫回過頭來,眼睛像秋天明淨的水波一樣,唇邊繞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嬌嫩的臉頰上的酒窩若隐若現。
她小跑的向他奔來,滿臉歡喜:“蔚哥哥,事情都談好了嗎?”
“好了。”他微笑着看着她,海水般蔚藍深邃的眼眸,海風般清爽的笑容。
南宮蔚回到軍營後命人送來了三百擔糧草,當日所有的人和馬兒都飽飽了吃了一頓,睡了一個美滿覺。
一切事情就緒之後,雲侍天率大軍班師回朝,鳳如畫随着隊伍回到了東陵城。
臨走時,南宮蔚對鳳如畫說過一句話:“畫兒,我會去天照國看你的,若是哪天你想通了,願意随我去南诏國,我說過的話依然算數,我會等你。”
當時墨逸修也在旁邊聽到了,他不耐煩的朝着南宮蔚直嚷嚷:“怎麽着,你這是想拐賣良家少女啊,畫兒是不會跟你去南诏國的,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