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明白,臉色一寸寸冷了下來,擡眼掃了一眼衆女子。
那些女子被他冷冽陰寒的目光吓的打了個寒顫,連忙垂下腦袋。
鳳如畫見狀,扯過他手中的狐裘:“算了,拿回去洗一洗,消消毒就是了。”
若是雲侍天追究起來,那這些人必然會猜到她與他的關系不一般。
若是再知道這狐裘是他所送,那她還不要被她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而蘇翡翠這個時候偏偏往槍口上撞,她雖然也害怕雲侍天,但不想受這份窩囊氣,鼓足勇氣道:“侯爺這是想替她打抱不平嗎?雖然你們曾有過婚約,但那是半年之前的事,何況還是你不要她的,她如今也算不得你的人……”
蘇翡翠的聲音在雲侍天陰鸷森寒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句幾乎是微不可聞。
衆人隻感到到周身的空氣瞬間下降了不少,懼怕的打着哆嗦。
木挽香趾高氣揚的看着鳳如畫,說道:“還沒進門就被人休了,連皇上都說你隻配爲妾室,不如我向骅王禀明此事,讓他納你爲妾,免得一輩子嫁不出去,被别人嘲笑。”
涼玦眉目一挑,桃花眼裏帶着幾分妖冶的萬種風情:“小畫兒,看來你真被别人欺負了啊。”語氣裏頗爲幸災樂禍,頓了頓,他又道:“你怎麽不欺負回來?”
鳳如畫扁着小嘴,水靈靈的眼睛霧氣朦胧:“人家馬上就成了骅王妃,我惹不起啊,她還說将來成了骅王妃見到我一次揍我一次,直到把我打的跪地求饒。”
涼玦的這一聲“小畫兒”叫的親切柔軟,衆女子都訝異的在他們兩身上掃了掃,心裏在猜測着兩人是什麽關系。
木挽香沒說過那樣的話,但她素來心高樂傲,不屑解釋。
縱然骅王憨厚癡呆,但她将來還是有骅王妃這個頭銜在,九皇子還要管她叫一聲八嫂。
她就不信九皇子會爲了鳳如畫而動她這個未來的八嫂。
雲侍天清俊的面容寡淡涼薄,目光冰冷如霜:“未來的骅王妃好大的口氣!”
他這句寒意森森的話,讓木挽香頓時打了個激靈,她看向雲侍天,卻不敢看他那雙深幽陰戾的眸子。
她吞了幾口唾沫,張了張嘴,最終不敢再說話。
“爹和三姐在等我,我先走了。”鳳如畫見情況不對勁,扔下一句話就拎着裙子小跑離開。
含德殿外。
她遠遠看到和鳳違、鳳如書站在一起的還有一襲青衫的燕痕,在寒風中,燕痕看上去清瘦單薄,衣袂被風吹得飛揚飄蕩,更加有種遺世獨立的寂寥感。
鳳如書率先看到鳳如畫,嚷嚷道:“她來了。”
燕痕正與鳳違在說話,聽到後,他轉過身去,看到鳳如畫正朝他們走來,與往常比起來,她今日算是打扮的比較鄭重。
一襲粉色百褶裙勾勒出她玲珑有緻的身軀,面上粉施粉黛,姣好的面容清麗嬌美。
一雙澄澈靈動的眼眸恍若秋水,發間的白蓮簪流穗穗着她走動而左右晃動,更加襯得她青絲烏黑秀美,笑起來臉上的兩個酒窩愈發的明顯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