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鳳如畫逃婚,雲侍天那幾日陰沉暴戾,府中的下人都跟着遭殃,最倒黴的就是在雲侍天身邊伺候的綠淺,故而她不再像以前那般對她恭恭敬敬,不冷不熱的道:“侯爺回來會有人來告知。”
鳳如畫見她對自己充滿了不滿與仇視,說道:“我不用你陪着,你忙你的去吧,我随便走走,等他回來讓人來通知一聲。”
說完,她帶着雙錦走出了水榭,綠淺倒也真的沒有跟上來。
沒有綠淺在,鳳如畫更加的潇灑快活,對一些自己叫不上名字,開的極豔麗的花這裏聞一聞,那裏摸一摸,心情愉悅歡快。
侯府很大,沒有熟悉的人帶路,鳳如畫和雙錦兩人就瞎逛,順着綠樹成蔭的青石小路一直走,走着走着就來到了北角一處院子。
站在院外,她看到院子裏有一名穿着白色羅裙的女子在翻曬草藥,那女子擡頭的瞬間,她認出來是她受傷在侯府時替她把脈的秦嫣。
秦嫣看到院子外的鳳如畫,愣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近她:“鳳小姐,你怎麽來這兒了?”
鳳如畫莞爾一笑:“我逛着逛着就到這兒來了,你在曬什麽東西?”她指了指院子裏架子上放的幾個簸箕。
秦嫣是一名冷豔的女子,外表冷淡但目光很溫和:“草藥。”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反正她也無聊,侯府該逛的也逛的差不多了,還不如在秦嫣這兒打發打發時間。
“進來吧。”秦嫣領着她進了院子。
秦嫣又去屋中拿了一簸箕的草藥出來放在太陽下面曬,鳳如畫學着她的樣子,将别的簸箕裏的草藥翻了身,幫她翻曬着草藥,雙錦也幫忙,秦嫣倒沒阻止她們。
“你是侯府的家醫嗎?”鳳如畫問道。
秦嫣手中一頓:“不是。”
她疑惑:“那是侯爺讓你專門負責曬藥材?”
秦嫣簡單的說道:“我以前學過一些醫術,上一次救過你一命,就向侯爺提了繼續學醫的要求,這些藥材是我去山上采的。”
“上一次多虧你救了我,不然我就沒命了,謝謝你啊。”她是發自肺腑的感謝。
秦嫣毫不在意:“舉手之勞。”
“你能将快要死了的我救活,你的醫術很高明,你有沒有可以解百毒的藥啊?”鳳如畫眼巴巴的瞅着她,如果有的話可以讨要兩顆,留着總會用得到。
秦嫣埋頭擺弄着草藥:“醫書上有記載過這種藥,我也曾研制過,但沒有成功。”
她撅着小嘴,繼續低頭曬藥材,能解百毒的藥乃是稀罕之物,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研制出來。
聽到“吱嘎”一聲,是房門打開的聲音,鳳如畫下意識的擡頭望去。
東屋的房門打開,走出來的是一襲藍色水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魚月。
魚月看到她愣了一下,想轉身回屋,又忽然想起來她逃婚侯爺震怒一事,如今侯爺對這丫頭應該沒有心思了吧?
她拎着逶迤的裙擺下了台階,身後跟着婢女,她走近鳳如畫,陰陽怪氣的道:“這不是鳳家小姐嗎?怎麽做起下人幹的粗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