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喜事變成了喪事,公玉驚羽半晌才回過神來,看到百裏玉郎失魂落魄的樣子,重重歎息一聲,兩國之間怕是要結仇了。
他擡起一手搭放在百裏玉郎的肩上:“百裏兄,請節哀。”
百裏玉郎沒有吭聲,上前兩步伸手蓋上百裏寐妧的眼睛,輕輕一抹,她瞪大的眼睛緩緩地合上了。
他定定地看着她許久,半晌,轉過身,掃了一眼失神發愣的幀王,最終目光落在公玉驚羽的身上,眼裏盡是悲憤之色:“芸霞的死,我百裏國不會就這麽輕易算了!”
公玉驚羽正色道:“芸霞公主遇害,我們一定會給你和百裏國一個交代。”
“那便最好!”百裏玉郎一甩衣袖,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衆人都面面相觑。
芸霞公主在成親當日遇害,這一次若是找不到兇手,百裏國與天照國恐怕真的就要兵戎相見了。
公玉驚羽命人進宮給宣啓帝報信兒,又讓人将幀王府包圍,不得放任何一個人出府,又讓人請來了大理寺卿沈大人前來查案。
沈大人将屋裏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蛛絲馬迹,他手指在窗台上抹了一下,指腹上有輕微的灰塵。
他斷言道:“兇手是一個男人,從窗口潛入,喜婆和丫鬟都在屋外守着,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響,芸霞公主應該認識這名兇手,是在沒有任何防備下被殺害。
廷尉大人疑惑的道:“芸霞公主來天照國才半月有餘,應該不會與旁人結仇才對,兇手爲何會傷她性命?”
衆人陷入了沉思。
幀王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抿着唇沉默,眉頭雖然一直緊皺着,但眼裏并沒有悲痛傷楚,唯有的是濃濃的擔憂。
百裏寐妧死在了天照國,即便是捉拿到真兇,百裏國的皇帝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國交戰,硝煙戰火,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
皇宮内,宣啓帝回宮後随着梅貴妃去了她的寝宮,梅貴妃煮得一手好茶,這便是宣啓帝寵愛她的由頭。
她施展了手藝,煮了一壺茶沏給宣啓帝,兩人品着茶談論着詩詞歌賦。
禦書房外,隻有兩名禦前小内侍守着,骅王追着一隻花白的貓向禦書房靠近。
花貓縱身一躍飛快的竄着逃跑,骅王氣的直跺腳,沖着那兩名小内侍嚷嚷道:“你們幫本王把貓捉到。”
兩名小内侍躊躇,其中一人道:“你守着,我去幫王爺抓貓。”
另一名小内侍應道:“好。”
骅王不滿的跺腳:“你們倆一起去。”
名小内侍相互看了看,最終一起去追那隻花貓,骅王見他們二人走遠,偷偷的溜進了禦書房。
不多時,他便出來了,手中拿着一副畫卷,躲在拐角處的木挽香見他得手,連忙上前:“怎麽樣?”
骅五憨厚的傻傻笑着:“拿到了拿到了,我赢了,今晚我睡床,你睡榻。”
木挽香拿過他手中的畫卷拆開一看,果真是邊境部署圖,她心中暗自高興,又将其重新卷好,平時對骅王一臉的厭惡,此刻卻是笑逐顔開的對他說道:“以後你都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