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漸亮,太陽從東邊冒出了腦袋,映着周身的天邊泛着暖金色的光芒。
屋中香茶已涼,殘燭熄滅。
鳳如畫立在窗前,望着那半輪日初,心中空蕩蕩的茫然。
看到潔白的天空中叽叽喳喳,歡雀飛來飛去的燕子,她才恍惚覺悟,已經入秋了。
雙錦走了進來,看到她保持着這個姿勢站了整個晚上,上前道:“王妃,您去躺一會兒吧,等王爺醒了婢女叫您。”
鳳如畫斂了眸子,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人,自嘲的揚着淺淡的弧度,水眸漆黑而空寂。
“我不是在等他醒來,隻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對了,暖香閣那邊怎麽樣了?”
“人還沒醒,手臂上被燒傷了一大片,其餘的倒沒什麽,但吸了太多的烏煙,有可能會傷了喉嚨,一切要等人醒過來才能确定,秦嫣姑娘一直守在暖香閣。”
昨晚,鳳如畫躍出窗戶捉鬼,而屋中的三人都被吓破了膽,英梨藏在桌子下面,雙手抱着腦袋埋在雙膝間,顫抖的身體碰到了桌腳,打翻了火燭。
天氣幹燥,隻是片刻的功夫,火就燃了起來,玉娅郡主和雙錦都用錦被包着頭,沒人發現屋中着了火。
火勢越來越大,等整個屋子燃燒了起來,英梨聞到了焦味才發現屋中着火了。
雙錦嘀咕道:“那個苦無大師說的可真準。”
鳳如畫深表贊同的點頭,确實很準備,這樣的血光之災玉娅郡主差點連命都搭上了。
玉娅郡主若當初相信苦無大師的話,向他尋求一個避災的法子,也許就不會遭這個罪了。
巳時兩刻,雲侍天醒來,他掙紮着坐起,一眼便看到立在窗前的鳳如畫,她還是昨晚的那身衣裳,裙裾有些褶皺,上面繡着嬌豔的紅梅,點點綻放盛開,精緻而美麗。
昨晚吸了烏煙,雲侍天的喉嚨很不舒服,他扶着喉結一陣咳嗽。
聽到他的咳嗽聲,窗前的鳳如畫微微回神,轉過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拿給他。
他接過飲盡,将空水杯遞給她:“再來一杯。”
鳳如畫一言不發,又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他又是一口飲完,兩杯下肚,他幹涸的唇瓣才漸漸有了潤色,他将空水杯給她:“玉娅怎麽樣了?”
她接過水杯,諷刺的扯了扯嘴角,走過去将水杯放在桌上,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刺痛,半晌不冷不熱的道:“還活着。”
雲侍天覺察出她的口吻生硬中帶着淡漠,知道她在生氣,喉嚨還是很不舒服,以唇抵唇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語氣一片溫涼:“女鬼抓住了,是一名侍衛裝神弄鬼,至于爲什麽,還沒審問。”
雲侍天微驚:“抓住了?你不是說跑了嗎?”
她坦言道:“昨夜我與他糾纏時踹了他的下盤,傷了……”命根子三個字差點脫口而出,她極時止住,抿了抿唇繼續道,“齊洛已經将人抓住了,等着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