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玦的衣服上也必不可免的濺了幾滴,他痛心疾首的哀嚎:“我的衣服!”
鳳如畫眨了眨眼,乖巧的樣子看上去怎麽也不像做了壞事的人。
涼玦穿着一身火紅長衫,上面沾染了墨汁很是明顯,臭美的某人委屈的控訴:“小畫兒,你越來越不可愛了。”
鳳如畫無視了他,撅着粉嫩的嬌唇,用眼神控訴雲侍天。
雲侍天知道她好動,喜歡熱鬧,但眼下局勢複雜,他雖已連續三日未上朝,但朝中之事卻是一清二楚。
這幾日有諸多朝臣前來拜訪,都被荀管家擋了回去,那些人見不到他人,總會想其他辦法,他不想将她牽連進去。
他無奈的道:“且不說你有身孕不宜外出,我朝律例官婦不得抛頭露面和經商,你如今是臨燕王妃,讓人看見少不了被說閑話。”
她氣呼呼的鼓着腮幫子,杏目圓瞪:“若我非要出府呢?”
雲侍天臉色一沉:“不行。”
她是他妻子,又不是他的兵,鳳如畫惱火,心裏的火苗蹭蹭往上飙:“還有什麽不行不允的,今日你一并說清楚。”讓她也好心裏有個底。
雲侍天抿唇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大門一步!”
鳳如畫漆黑的眼珠子碌轉了一圈,眼裏閃動着聰慧狡黠的光芒,剛才還像一隻炸毛的刺猬,此刻變得溫順下來。
“明白。”那就走後門呗,實在不行翻牆也行,不費事。
反正她沒少翻過牆,多翻幾次也無事。
她突然變得這麽乖順,讓雲侍天有些意外,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腹部:“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不管做什麽不要毛毛躁躁,把那小東西在你肚子裏好好養着,照顧好他。”
她扁嘴嘀咕道:“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爲什麽讓我照顧。”
雲侍天臉沒繃住,嗤笑出聲,又覺得不該失了威嚴,免得她總是将他說的話當耳邊風,立即又繃住了臉:“我照顧你,你照顧他。”
她仰着腦袋:“爲什麽不是你把我們兩個一并照顧着。”
雲侍天被她認真的模樣逗笑了:“現在隻能你照顧他,等你生産之後,我把你們一并寵着。”
鳳如畫出了書房,看到涼玦靠在廊柱上,他着一件血紅色衣裳,朱紅玉冠束發,側面的衣擺上,巴豆大小的墨汁格外顯眼。
聽到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涼玦回過頭來,看到她耷拉着腦袋走了出來,妖娆一笑,姿态風情萬種,比那青樓女子還要妩媚幾分,眉眼間說不出來的風流邪肆。
他的視線往下一掃,落在她的小腹上:“咦,怎麽看不出來?”
鳳如畫翻了翻白眼,孕婦三個月以後肚子才會顯肚子,她這才兩個月不到。
何況她本就長得纖瘦,按她的身段來看,她若穿寬松一點的衣服,估計四個月才能看到孕相。
不能出府,鳳如畫隻好将對戒的草圖和白玉淩霄環拿給雙錦,又給了她一些銀子:“找一家最好的首飾鋪,照着上面的打造。”
雙錦和燈芯知道,這是她們家主子給王爺準備的生辰禮物,樣式新穎,王爺肯定會喜歡,雙錦歡天喜地的接過,抱着錦盒就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