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的男子正是雲廷炎,他走到窗前朝下望去,摩肩擦踵的人群中,鳳如畫把玩着手中的兩個香囊,俏麗的臉上笑靥如花。
雲廷炎看了半晌,覺得她有些眼熟,又盯着瞧了半晌。
手執折扇的男子是府尹的公子周策,與雲廷炎同歲,家中妻妾成群,時常還到處尋花問柳。
而另一名穿着鴉青色衣衫的男子是雲記米鋪李管事的兒子,名叫李茂盛,剛及弱冠,因雲廷炎是東家的兒子,李茂盛故而緊緊巴結着他。
三人關系交好,同氣連枝,整日無所事事,常常聚在一起喝酒逛青樓。
周策見雲廷炎一直盯着鳳如畫看,以爲他看上人家了,笑眯眯的道:“雲兄,看上那小娘子了?”
“我想起來了。”雲廷炎腦袋忽然靈光一閃,一拍大腿,“她是我小堂嫂,從東陵來的。”
周策又往樓下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鳳如畫進了一家賣胭脂水粉的鋪子,東陵城來的女子隻能看,惹不得。
他一臉的惋惜的啧啧了兩聲:“你剛才說你堂哥在東陵城做官,讓他也給你謀個一官半職當當啊。”
雲廷炎又坐回桌邊,剝了花米抛起用嘴接住:“聽說是個閑職,沒實權,指望不上。”
周策正要過去坐,看到鳳如畫從胭脂鋪裏走了出來,不由地又多看了幾眼,待她們走遠了才收回視線,搖着扇子走到桌邊坐下,聽到雲廷炎說他的堂哥是個閑職,想到那個小美人心裏癢癢的。
“什麽時候将你這小堂嫂帶出來玩玩?”
雲廷炎剝花生的手微滞了一下,扯開話題:“聽說你的六姨娘昨日給你生了個女兒?”
周策是什麽人他最清楚不過,貪财好色,看到稍有點姿色的姑娘都想占爲己有。
聽他這麽一說,雲廷炎就知道他看上他小堂嫂了。
他雲廷炎再混賬,也知道他們雲家若是沒有他堂哥曾經的慷慨相助,隻怕還是一個窮苦百姓。
這種吃裏扒外的事,他若是做了,他爹鐵定打斷他的腿。
周策端起手邊的酒猛的一口飲盡,一臉的晦氣:“别提了!簡直是中邪了!”
雲廷炎和李茂盛兩人相互看了看,沒說話,兩人心裏清楚的很,周策除了正妻外還有八名侍妾,加上昨晚六姨娘生的女兒,他膝下有四名女兒,卻沒人能給他生一個兒子。
他天天巴巴的念着想要一個兒子,但老天爺就是不開眼。
李茂盛拍着雲廷炎的肩膀調侃道:“雲兄,周兄與你同歲,即便是女兒也已經有四個了,嫂夫人的肚子怎麽還沒動靜?”
雲廷炎跷着二郎腿,腿一抖一抖地,往嘴裏丢着花生米:“我們分房睡。”
李茂盛好奇:“嫂夫人不讓你碰?”
雲廷炎沒說話,羅芙倒不是不讓他碰,隻是她在床上像個木頭人一樣,不像青樓的那些女子妩媚妖娆,像條蛇一樣纏在腰上,久而久之對她就沒了興趣。
李茂盛唆使道:“那就納幾房側室呗,倚翠樓的香玉姑娘還眼巴巴的盼着你呢。”
雲廷炎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說這些做什麽,真掃興,喝酒喝酒,晚上去倚翠樓,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