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兩刻,雲廷炎回來了一趟,看到院子裏與羅芙坐在一起的鳳如畫,喚了她一聲“小堂嫂”便進了屋,過了片刻出來,隻見他又換了一身衣裳,看樣子是又要出府。
鳳如畫看到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當下覺得羅芙很可憐,便想上前質問雲廷炎,被羅芙按住手臂。
羅芙沖她搖了搖頭,扯了扯嘴唇,臉色異常的蒼白。
一夜沒有回家,雲廷炎也沒有向羅芙給個交代,心情不錯的哼着小曲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鳳如畫在心中暗罵了一句渣男。
回到主院,鳳如畫讓無歧去查了雲廷炎昨晚的行蹤,查到雲廷炎在倚翠樓有一位紅顔知已叫香玉,昨晚就是宿在香玉那兒。
當晚,鳳如畫帶着無歧來到倚翠樓,她一身女兒裝,剛踏進倚翠樓就被老鸨攔住,以爲是哪家小娘子來找丈夫,這種事在她倚翠樓也是常有的事。
鳳如畫秀眉微挑,無歧劍未出鞘,劍柄抵在老鸨的脖子上,老鸨吓的臉色一白,嘴裏念叨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鳳如畫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披風,望着發抖的老鸨,笑的清甜:“雲家公子雲廷炎在哪家廂房?”
老鸨見無歧冷面着一張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又看了看鳳如畫,見她口音像外鄉人,更加不敢招惹他們,哆嗦着回答:“二樓右拐,倒數第三間。”
鳳如畫越過她向樓梯走去,對大堂裏看熱鬧的衆人熟視無睹,無歧冷冷瞪了一眼老鸨,随後跟上。
看到上了二樓的兩人背影,老鸨輕撫着胸前喘着氣兒,蹑手蹑腳的上了二樓,想要看看這二人是爲何事而來。
來到老鸨說的門外,鳳如畫聽到裏面嬉笑的談笑聲,眉頭微蹙,擡起手要推門,頓了一下又縮了回來,睨向無歧:“踹開!”這樣才有氣勢。
無歧擡起一腳就将房門踹開,“呯”的一聲巨響,吓的屋裏的幾人抖了幾下。
鳳如畫掃了一眼屋内,視線落在摟着一名女子的雲廷炎身上,他懷裏的女兒穿的甚是清涼,妩媚入骨,唇紅膚白,妝容豔麗。
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的看着門口站着的女子。
她着一身水紅長裙,外披秋香色鬥篷披風,面料上繡着細碎的海棠花,膚如凝脂,白裏透紅潤玉有澤,眼若秋水輕波,嬌美懾人。
周策率先反應過,“嘿”了一聲,他左擁右抱的摟着懷裏的女子,看向雲廷炎:“這不是你的那位小堂嫂嗎?”
雲廷炎已喝的有了醉意,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懷中摟的正是他在這倚翠樓的相好香玉姑娘。
香玉推了推她,嬉笑道:“你的小堂嫂不會是來替你家裏的那位揪你回去的吧?”
鳳如畫進了屋,掃了一眼周策,周策單從外表來看也算是儀表堂堂,但她看慣了雲侍天那張清俊精緻的臉,總覺得其他人在她的眼裏總是差一大截。
周策的這種中上等的相貌根本入不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