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策的話中,周夫人這才知道,原來這兩人就是削了兒子耳朵的人,登時臉色就垮了下來。
好端端的一個人如今變成了殘缺,她哪裏咽的下這口氣:“雲公子,雖然犬兒犯了錯,但你憑什麽削去他的一隻耳朵?”
雲侍天冷峻的臉龐面無表情,手中正在給鳳如畫挑着魚刺,聽到她的話後眉眼都沒擡一下,将魚刺挑去,把魚肉放進鳳如畫的碗中。
鳳如畫忍不住想吐槽,以雲侍天的手段隻削了他一隻耳朵,留了性命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婦人之仁!”周府尹冷聲喝斥,瞥了一眼雲侍天的臉色,見他半晌沒說話,心裏忐忑不安,斟酌着說道,“雲公子勿要見怪,賤内隻是愛子心切,沖撞了公子,下官在此向您賠罪。”
“她愛子心切?”雲侍天不緊不慢地放下筷子,手指放在膝蓋上輕扣着,神情散漫,“我愛妻心切,周夫人覺得這個解釋滿意嗎?”
周夫人被他清寒的眼眸一瞥,心中的底氣頓時減少了幾分,但還是硬着脖子嘀咕道:“他又沒将令夫人怎麽樣。”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閣樓裏很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她說的話。
鳳如畫皮笑肉不笑的睨向周夫人,若是周策真将她怎麽樣了,那不止周策,他們整個周家都完了,她還當什麽狗屁縣令夫人!
雲侍天正眼看向周夫人,深幽的眸光漆黑如墨,猶如閣樓外的天幕,像似一團化不開的墨,神性而詭異。
他微微一眯眼,目光淩厲中帶着陰寒之氣:“夫人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周夫人被他威懾的眼神吓的一哆嗦,縮了縮脖子,覺得這個雲公子太可怕,但又不甘心自己的兒子遭此毒手,怎麽也要讨一個說法。
她硬着頭皮道:“我兒生性頑劣,興許當時隻是開個玩笑,雲公子又何必這般殘忍?”
周府尹在旁邊已是冷汗涔涔,給自己的夫人遞了好幾個眼色她都沒看到。
“玩笑?”雲侍天冷笑,劍眉下如星辰般的眼眸透着王者的霸氣,“留他一命是爲我夫人肚子裏的孩子積德!”
周夫人被震懾的說不出話來,周府尹的臉色白了又白,幾乎快達到了面如死灰。
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閣樓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周府尹連忙端起酒杯向雲侍天敬酒,雲侍天沉默了半晌,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化解了僵硬的氣氛。
酒宴結束亥時,周府尹帶着家眷将他們二人送到府外,外面停放着早已備好的轎攆,望着漸行漸遠的轎攆,周府尹長舒了一口氣。
周夫人一想到兒子少了一隻耳朵,心痛萬分:“老爺,他們削了策兒的一隻耳朵,你怎麽對他們這麽客氣,你往日的官威哪去了?策兒沒了耳朵,難道你就打算這麽算了?”
周府尹歎息:“那個雲公子咱們惹不起。”
周夫人大爲不解:“他是什麽身份?”
“不該過問的就别問!”周府尹隻覺得婦人真是麻煩,臉色不由地一沉,“策兒少了一隻耳朵,但保住了性命,這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