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用過早膳,雲侍天等人準備上路,羅芙将一個包袱道到鳳如畫的面前,她柔美的臉頰略有些蒼白:“堂嫂,這是妾身給孩子做的衣裳,還望你不要嫌棄。”
這些是羅芙一針一線所縫制的,鳳如畫接過遞給旁邊的雙錦,握着羅芙的手,羅芙的手并不像她的一般細膩光滑,甚至微有繭子,她感激的道:“謝謝。”
雲懷義的病情大有好轉,孫氏攙扶着他,他看着雲侍天,老淚縱橫:“天兒,一路保重。”
看到他這般依依不舍,雲侍天千年不變的臉上有所動容,他目光溫和的道:“二叔,二嬸,過些日子我派人來接你們去東陵。”
雲懷義搖了搖頭:“你是做大事的人,我們不能拖你後腿,咱們雲家祖祖輩輩都在商州,我哪兒也不去。”
雲侍天也沒再說什麽,如今朝中動亂,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他,爹娘死因未查明,他還不能讓皇上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是讓二叔二嬸他們與他一起去東陵,他突然冒出來的親人會讓皇上起疑,皇上肯定會派人來徹查。
雲廷炎今日難得沒有外出,剛才用膳食時一直魂不守舍,像是一夜沒睡,臉色憔悴不堪,眼睑上印着深青的眼圈。
此刻他看着雲侍天欲言又止,最終哧通一聲跪下,抓着雲侍天的下擺,乞求的望着他:“堂哥,救我。”
衆人疑惑地看着他,被他莫明其妙的動作吓了一大跳。
雲侍天擡手扶起他,發現他的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他眉心微擰:“發生了什麽事?”
”雲廷炎支支吾吾的道:“我……失手……殺死了香玉。”
衆人震驚地盯着他。
連鳳如畫也覺得驚訝,昨晚他一怒之下殺了香玉?
這兩人之間果然是沒有真愛。
雲懷義的身子晃了晃,差點被氣的暈厥,孫氏和羅芙扶住他,他痛心疾首的望着雲廷炎,下颌的胡子顫抖的厲害,擡手就要打他,被孫氏拉住。
孫氏真怕他再被氣個好歹:“老爺,徐先生說您不能動氣,您要顧着自己的身體啊。”
雲懷義緩了口氣,平複了激動的心情,皮肉松弛的手指顫抖地指着雲廷炎:“你立馬去官府自首,現在就去。”
孫氏抽泣道:“殺人會償命,廷炎會沒命的。”
“我不想死。”雲廷炎抓着雲侍天的胳膊,情緒激動的望着他,“堂哥,現在隻有你能救我,我是爹唯一的兒子,你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對不對?周大人那麽怕你,你去同他說一說,他就不會追查此事。”
雲侍天清俊的面容淡然沉靜:“找些信得過的人将屍首埋了,對外人就說她随我去了東陵。”
孫氏擔憂的道:“這樣能行嗎?”
“此事不要對外張揚,隻要香玉的屍體不被人發現,就不會有什麽事。”雲侍天撥開胳膊上緊緊抓着他的手,“等天黑了再處理屍體。”
雲廷炎聽他這麽一說,慌張害怕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喃喃道:“我這就去将屍體打撈上來。”說完像一陣風似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