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集市,他們找了一家醫館,大夫見他們神色匆匆,焦急萬分,引着他們進了裏間。
無歧将雙錦放下,安置在醫館病人急救的榻上。
大夫是一位四十歲有餘的老者,穿着灰白的長布衫,掰開雙錦的眼皮瞧了瞧症狀,又給她把了脈:“她這是暈船。”
鳳如畫欣喜:“麻煩你給她治治。”
大夫用針灸給雙錦紮針,脖頸處和腦袋上紮滿了銀針,看得人心裏瘆的慌。
過了半個時辰,大夫将銀針拔掉,雙錦的腦袋不再是暈暈眩眩,比先前好受多了。
出了醫館,三人找了家客棧住下,鳳如畫和雙錦兩人一間,無歧就住在她們隔壁。
翌日,鳳如畫和雙錦收拾好東西,去隔壁的房間找無歧,敲了半天的門,裏面沒有人回應,推開房門一看,無歧不在屋内,床鋪折疊得整整齊齊。
鳳如畫問向雙錦:“昨晚你聽到有什麽動靜嗎?”
雙錦搖頭:“昨晚奴婢一直淺眠,沒聽到無歧的屋子裏有動靜。”
沒有刺客,那他人呢?
有人進了屋,聽到腳步聲,她們兩人回頭一看,是無歧剛從外面回來,他手中提劍,衣服上有深深淺淺的水漬,眉峰擰在一起,臉色沉重。
鳳如畫問道:“怎麽了?”
“淮城到東陵的船并不常有,要到三日後才會有船經過。”無歧将劍放在桌上,提起水壺倒了一杯水一口飲盡。
她皺眉:“那咱們怎麽辦?”
無歧将水杯放下:“隻能等三日後再走了。”
陸路必是兇險萬分,定然是行不通。
三人在客棧住了下來,爲了不洩露行蹤,整整三日連房門也未踏出一步,飯菜皆是由店夥計送到房中。
三日後的清晨,三人來到江邊,巳時有船經過,無歧問清楚是去東陵的船,依舊是要了船艙裏的隔間。
上了船,鳳如畫和雙錦進了隔間,無歧随意走動觀察了船上的情況,見無異樣才回到船艙。
雙錦昨晚特意去醫館問了治暈船的法子,大夫給了她白芍片,讓她含在口中,她雖然還是有些暈船,但比起三天前吐得昏天暗地的好多了。
水路比陸路要快的多,傍晚到達了東陵,船靠岸天色已晚,船上的人都是到東陵的,鳳如畫三人等那些人都走光了才下船。
雙錦扶着鳳如畫上了岸,無歧走在她們後面,正準備去找輛馬車回王府,前方有人舉着火把向他們走來,無歧警惕握緊了手中的劍,站在鳳如畫的身前。
待看清楚來人,無歧緊繃的心弦松落下來,挪開身子站到一旁。
來人是齊洛,他的身後跟着兩名王府的侍衛,手中的火把被江邊的風吹得偏斜明滅。
齊洛看到他們欣喜若狂,朝着鳳如畫拱手:“屬下等人來接王妃回府。”
江風将鳳如畫身上的鬥篷吹得翻飛,好像是要将她整個人也要吹走一樣,她裹緊了身上的鬥篷:“你怎麽知道我們今日到?”
齊洛回道:“屬下等人已經在這江邊等了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