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殿”因安秀公主出嫁後一直空着,故而晚上不會有巡邏的侍衛經過,黑衣人一路很順暢,但他扛着鳳如畫走的并不快,燕痕很快追了上來。
燕痕掠過黑衣人的頭頂,堵着他的去路,那黑衣人及時刹住瞪着他,露在面巾外的眼睛似血豺狼。
燕痕看着他肩上扛着的人,錦被包裹得很嚴實,看不清是誰,隻能看到從錦被裏滑露出來的一頭烏黑的長發。
他随即又看向那黑衣人,冷冷的瞪着他:“放下人,你可以走了,我不爲難你!”
那黑衣人将手中的劍往地上一扔,兩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聲口哨,瞬間從四面掠出幾名黑衣人,個個身手極其利索。
一群黑衣人掩護着扛着鳳如畫的黑衣人要離開,燕痕已是出手向他們攻去,眼見擄着鳳如畫的黑衣人走了,他心下着急,眼露殺意,招招朝那些黑衣人的緻命處攻去。
那名黑衣人扛着鳳如畫朝北宮門而去,宮門外有人接應,隻要出了宮門他們就算完成任務了。
眼見快要到了宮門,不知從哪冒出一名身穿紅色衣服的男子,他抱胸站在宮門前方,笑的妖娆萬千的盯着他。
黑衣人連忙刹住腳,對面一丈外的紅衣男子看起來人害無畜的,但那雙眼睛在夜色下卻是銳利如刀鋒。
涼玦懶得跟他費話,已是朝黑衣人掠上前去,黑衣人一手扛着鳳如畫,另一隻手持劍與涼玦過招,涼玦即便是赤手空拳,黑衣人也沒占着他半分便宜,反而落了下風。
黑衣人被他逼得連連後退,作勢要将鳳如畫扔在地上,涼玦驚的大叫,收了拳頭往後飄出一丈:“别扔!你最好是将她放在地上,她可是孕婦,要是傷了她,你們将她擄去還有何用?”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來時張副将交代過,萬不可傷了這女人,她還有大用處,他将将鳳如畫放在地上,持劍朝涼玦襲去。
剛剛好十招,黑衣人被打地躺在地上起不來,涼玦走向鳳如畫,将錦被掀開看了一眼,見人安然無恙又用錦被裹好撈起扛在肩上,又走回到黑衣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能招本皇子十招,身手倒是不錯,不過可惜了,不是一路人。”
說完他便一腳重重地踩到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蓦地大吐了一口鮮血,扭頭閉上了眼睛。
涼玦走了沒幾步,就看到燕痕施展輕功疾掠而來,爾後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肩上扛着的人:“她沒事吧?”
涼玦說道:“沒事,應該是被點了穴道。”
燕痕點了點頭,心裏又有些不放心:“我送她回去。”
涼玦将人交給他,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正好,我回去繼續睡覺。”
燕痕将鳳如畫送回“寒香殿”放在床榻上,解了她的穴道,鳳如畫也沒看清楚眼前的人,擡手就劈向他的面門,燕痕擋住:“畫兒,是我。”
鳳如畫眨巴了兩下眼睛,确定自己沒看花眼後,長舒了一口氣:“痕哥哥,有刺客。”
燕痕輕聲撫慰道:“已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