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兵,指的并不是說,來的是一群強大的士兵。
因爲,此刻,掌控了這個世界上大半軍隊的男人,就坐在哈羅德的面前。
海克裏斯·拉文霍德。
有這個人坐在這裏。
中央王城裏的一大半兵馬,都不可能有任何的舉動。
但哈羅德依然喜出望外。
因爲來的人,是足以媲美千軍萬馬的人物。
那是十個人。
十個穿着莊嚴肅穆的紅色長袍的男人,在他們的長袍正中,用金線繡着十具代表着公平,權力,度量的金秤。
這說明着,他們來自上議院。
還是上議院裏,最具權威的紅衣高階議員。
而如果有人關注政事,就會很輕易地認出,這十個人中帶頭的那個,就是在近來的關于東南戰事的戰和論戰中,主戰派的鷹派領袖,來自中央王城五大家族之一的羅德裏格斯家族的年輕家主,現年三十五歲的費馬·羅德裏格斯。
他身後的其他九個人,亦是主戰派的中堅成員。
他們攜裹着一大批的不明真相的中央王城民衆,聚集在了白色七号的外面。
“諸位……”費馬舉起手,朝着所有人向下壓了壓,示意安靜。
“我今天要向大家揭秘一個可怕的真相……”
費馬是個長相英俊的男人,人到中年并沒有消減他的魅力,反而是增加了他的穩重,他那刻意蓄起來的胡子,更是更深了他的這一點優勢。
再加上他多年養成的貴族習氣,以及那一身代表着中央聯邦最高權威的高階議員長袍。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人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個費馬口中所謂的可怕真相揭秘。
“大家一定很奇怪,爲什麽今天,這麽多人聚集在這個默默無聞的小地方。”費馬并不着急,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直接說出那個真相,他還在慢條斯理。
給一些人時間。
這裏的一些人,指的是蘇君炎本人,也指的是海克裏斯大将。
如果海克裏斯知難而退,那麽他大可以從後門走出去,大家都當做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當然,費馬更是在等一些,想到,卻沒有到的人。
他可真期待那些人來啊。
今天這裏就是一張無盡的深淵大網。
誰來,都會被卷進去,死無葬身之地。
“将軍閣下,您現在走,還來得及。”原本被海克裏斯逼得冷汗淋漓的哈羅德,微微喘了一口氣,倒是也沒敢露出任何一絲略顯得意的笑容。
他完全明白自己和面前這個獨眼男人的差距。
甚至隻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在這裏殺了他,再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沒有人敢攔着他。
但,如果他今天想要抱住他身邊的那個可憐的年輕人。
就很難說了。
“你在威脅我?”海克裏斯笑了笑,終于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紅色的酒液被他咽進嘴裏,就像是,他在喝着鮮紅的血液。
“不敢。”哈羅德表現的越發恭敬,小心翼翼地道,“隻是,将軍閣下是國之棟梁,當明白,國之大義……”
“國之大義!”海克裏斯蓦然打斷了哈羅德話,他大笑了起來,拿起了旁邊的那一整瓶梅林紅酒,全部灌了下去,然後一字一頓說,“國之大義,在這裏。”
他放下那個酒瓶,聲音近乎铿然。
哈羅德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不是一個軍人,亦不是一個政客,更不是一個愛國人士。
他隻是一個投機取巧的聰明小人。
他無法理解海克裏斯的憤怒,和他那種情懷。
他隻想可以讓海克裏斯離開,然後他帶着蘇君炎離開。
大家不用再這麽尴尬地對峙。
但海克裏斯顯然并不願意就這麽放過他。
他繼續說:“這件事以前,我一直覺得人就算是無恥,也總有個限度。但是我錯了,什麽家國天下,人類未來,都是放屁。”
“縱橫政壇數十年,聲名聞大陸的荊棘大公維克多,不過是個無膽小人。權傾天下,妙算無方的活火山,也不過是個市儈的商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家夥。”
那麽您呢?
其實哈羅德很想問問,這句話。
既然,海克裏斯把那兩個中央王城最有權勢的人物,貶的一文不值。
那麽,他自己又是什麽樣的人物呢?
“你是不是很想問我,我是什麽東西?”海克裏斯再次大笑,狂笑,“我隻不過是一個坐在這裏,等着殺人的,莽夫。”
這句話一出,哈羅德吓得退了一步。
不是海克裏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爆發出了多麽恐怖的氣勢,傷到了他。
而是海克裏斯這句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不會走的。
可是,爲什麽呢?
蘇君炎也很想知道爲什麽。
他不明白,爲什麽之前對他不聞不問的軍部。
現在,卻是軍部最大的大佬,這樣來保護他。
哈羅德已經驚得不敢說話,他此刻隻想逃離這個地方。
但他根本不敢挪動腳步。
而門外,費馬的真相,即将揭曉。
“大家一定都聽說了,最近東南在打仗,死了很多人了,那些該死的魔種,在不斷侵蝕着我們的領土,殺害我們的人民。”費馬的聲音漸漸高亢了起來,“而這一切,這一切,魔種忽然發動的戰争,大家知道,是爲了什麽嗎?”
沒有人回答。
因爲沒有人知道,大家隻知道,是魔種突然不知道發了什麽瘋。
開始對人類發動了堪稱亡命的進攻。
“因爲,有個人偷走了魔種的重要魔器,躲到了我們中央聯邦來。”費馬很滿意四周圍的人群的那種沉默,和隐隐已經在産生的仇恨情緒。
他們在仇恨着魔種,以及,即将被他說出來的那個名字。
“這個人爲了一己私利,卻給我們中央聯邦帶來了這樣的災難,大家說,這個人,該怎麽辦?”費馬繼續引導。
“他該去償還自己的罪孽!”有人在人群中忽然喊。
于是,連鎖反應發生了。
“償還罪孽!”
“償還罪孽!”
“償還罪孽!”
償還罪孽。
睡得罪孽?
蘇君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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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很抱歉,居然斷更了這麽久。
我實在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