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然不同意冷绯心今天晚上還出去:“小心肝,你現在還生病呢,要不要打電話給南總說一下,改天再去吃飯,至少等你好點兒啊。”
冷绯心微微一笑:“我已經好多了。”
米小然看了冷绯心的笑容,明顯地一愣恧。
小心肝化了妝,再這樣笑。
她以前就知道小心肝很漂亮,可是現在這樣笑起來,竟她覺得有些妩媚。
連她都要看呆了。
到點的時候,是南家的傭人開車過來接的冷绯心和冷小白。
南黎辰沒有來。
冷小白有些奇怪:“姐姐,南壞蛋爲什麽沒有來。溲”
以前都是南壞蛋來接他們的啊。
冷绯心佯裝蹙眉,聳肩:“我也不知道,也許他有事情。”
她隻能這麽跟冷小白說,雖然她是真的不知道南黎辰爲什麽沒有來。
也許心思還在陸佳麗懷孕的事情上。
車子在馬路上急速的行駛着,四周的街景快速地往後倒退。
冷绯心面色淡淡地盯着窗外。
窗外燈光迷離,朦胧的光線切割成一片片的碎片。
她的面容倒映在車玻璃窗戶上,看起來異常的疲倦。
疲倦到神情幾近空白。
……
南家的人隻要沒事就會一起吃早餐,晚餐倒是很少在一起吃。
隻有南老爺子興緻來了,就會選一天時間,讓大家都撥出時間,一起坐着吃一頓晚餐。
冷绯心和南黎辰結婚之後,也沒有住在南家。
南老爺子對這種事情開明得很,也沒有說什麽。
現在的小年輕,不喜歡和家裏的長輩住一起,不想太拘謹,這他也能理解。
南曲岩對這沒說什麽反對的話,許慧曼就更不會說什麽。
隻是每個月有幾天把人喊回來一起吃一頓飯就是了。
前幾個月南黎辰出差在外,冷绯心隻去過南家三次。
倒是冷小白。
南曲岩疼愛得緊,有時還會打電話給冷绯心,把冷小白接去南家。
冷小白的圍棋下得不錯,經常都是吃了飯,爺孫兩個會來一局。
輸赢基本是一半一半的。
不過冷小白從來沒有在南家過夜過。
下完了棋,九點多,也會讓人給送回小公寓。
他不想讓冷绯心自己一個人。
冷绯心到南家的時候,南家的傭人們已經在忙着擺飯了。
整整的一桌,十幾個人吃都足夠。
傭人把冷绯心和冷小白往餐廳那兒領。
到了餐廳,冷小白一看見南曲岩,一張肉肉的小臉就笑開了,特别特别的乖巧,嘴巴也甜:“爺爺!”
南曲岩樂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來,小白,坐這裏。”
冷小白一溜煙地就小跑到南曲岩旁邊的位置坐下。
陸佳麗坐在南戰宇的旁邊,經過早上的事情。
她肚子裏的孩子算是保住了。
在南黎辰面前,早上南戰宇退讓了。
但是可能隻是一時的。
她的小手在桌底下摸上自己的肚子,看着冷小白那麽讨南曲岩的喜歡。
眼底劃過一絲妒意。
明明就是個連生父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南曲岩都這麽疼愛。
如果她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說是南黎辰的,那南曲岩更是會當寶貝疼吧。
南黎辰旁邊還空着一個位置,是給她留的。
冷绯心直接就走了過去,坐下。
她剛坐下,南老爺子就吩咐開席了,興緻頗高:“開始吃吧。”
他特意叮囑了一下冷绯心,慈祥道:“绯心,你還沒來家裏幾次,不用太拘束,想吃什麽就吃,别回家吃飯了還餓着了,知道嗎?”
冷绯心點了點頭,微笑。
南黎優聽了南老爺子的話,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爸,你擔心什麽啊,绯心是三兒的老婆,三兒自然會負責養好她啊,绯心,你說是吧?”
她朝冷绯心擠眉弄眼,瞅了一眼冷绯心,兀地問:“绯心,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怎麽兩頰的肉都沒了。”
她還記得,上一次見着绯心,雖然也不胖,但臉頰還有那麽點肉了,這次一瞧,怎麽就兩頰都削瘦下去了。
冷绯心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勾唇淡笑:“沒有吧。”
一邊的許慧曼冷哼了一聲:“窮酸人家的小姐,就知道節儉,嫁進了我們南家,也沒有虧待了你,該吃吃,該喝喝,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也别穿得這麽寒酸,别人看到的,不知道還以爲我們對你不好。”
冷绯心穿着打扮确實在他們這個階層的人看來,太不入流了。
她早年要打工,衣服
都是可以穿就行了。
後面經濟稍微寬裕了,也要出去應酬,衣服也會買稍微貴一點的。
但是比起他們這種大家族,動辄一個包包,一條圍巾就上萬的消費水平來說,還是差多了。
她默默地吃着面前的東西,神色淡淡的,仿佛沒有聽到許慧曼的話。
“媽咪。”南黎優拉了拉許慧曼,“你說什麽呢。”
許慧曼見冷绯心那一副沉默的樣子,怒火中燒,兒子娶了這麽一個無權又無錢的女人,真是夠糟心。
她還想說什麽,話都還沒有開始說,就被冷小白打斷了:“奶奶,我覺得姐姐這樣子很好,姐姐怎麽樣,不用奶奶您來說。”
任何對姐姐不好的人,冷小白從來就不會對他客氣。
許慧被氣着了,冷笑一聲,端出高姿态:“連小孩子的教養都不好,這麽跟長輩說話的。”
南曲岩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冷聲喝了一聲:“好好吃飯,在孩子面前說什麽有的沒的。”
南曲岩發了火,就沒有人再說話了。
冷绯心的筷子扒着飯,其實一口沒有吃。
南黎辰注意到了,給她夾了菜,在她耳邊輕笑着低語:“怎麽不多吃一點,還要我喂你嗎?連黎優都說我把你給養瘦了。”
“沒胃口。”冷绯心淡淡地說,她擡起眼皮,瞥了南黎辰一眼。
正好撞上南黎辰妖冶的鳳眸。
淺褐色的瞳似琉璃琥珀,眸光流轉,格外的吸引人心。
她一下子就别開了眼,低垂着頭,勉強夾了一筷子的米飯,塞進嘴巴裏,機械的咀嚼。
南黎辰見她有乖乖地吃飯,也就不再問,又替她舀了一碗湯,放在她的面前。
南老爺子看到南黎辰這個貼心的舉動,臉色露出欣慰的表情,和藹地對绯心說:“绯心啊,混小子這段時間收心了,公司裏的事情也開始上手了。總算是不用我再操心了,這都多虧了你啊。”
南黎辰聽着,唇角勾笑,并沒有反對南曲岩說的話。
但南曲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冷绯心打斷了,她低垂着頭,看起來似乎十分的乖順:“您過獎了。”
南曲岩呵呵一笑:“有你管着混小子,我就放心了。”
冷绯心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她也就吃了那麽幾口,實在是吃不下,尤其是這個場合有陸佳麗和南黎辰在的時候。
她還看了坐在她對面的南戰宇。
南黎辰的大哥,從頭到尾未發一眼,如刀削的深刻五官淡漠到近乎冷漠,用餐的姿态十分優雅。
除此之外,她便什麽都看不出來。
冷绯心也就根本無從想象,這個男人,在知道南黎辰和自己的老婆上.床,還懷了孩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像她一樣嗎?
哦,對了,今天早上,他還說要把陸佳麗肚子裏的孩子打掉,被南黎辰阻止了。
漆黑的瞳孔微微動了動,和一直覺得冷绯心讓南黎辰收了心,臉上笑呵呵的南老爺子不同,冷绯心的面色一直都很淡。
她從踏進南家開始,就沒有融入到這一家人的氣氛當中。
空氣中好像有一層無形的透明屏障,把她和南家的其他人隔絕開來,隔離在一個灰蒙蒙的,窒息一般的冰冷世界裏。
這個狀态,一直持續到了這一餐吃完。
“向管家,去給小白拿一份甜點過來。”南曲岩讓管家去給冷小白拿飯後甜點,這是冷小白每次來南家都要吃的。
冷小白就是在期待着甜點。
端坐在椅子上等着。
冷绯心這時候開口說話了:“哥哥。”
“嗯?”冷小白緊張地看了冷绯心一眼。姐姐這個時候不會不讓他吃甜點吧。
冷绯心微笑着說:“跟向管家去拿吧甜點吧,吃完了再過來。”
冷小白松了一口氣,聲音脆脆地應了聲“好。”
隻要不是不剝奪他吃甜點的權力就好了。
邁着小胖腿跟着向管家離開了餐廳。---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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