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冷小姐,你會兌現承若,回到二爺身邊的吧!
王總在鹭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族企業做得挺大,平時商場上的人見了也得對着他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王總。
但是要推開這扇門。
王總還是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
推開了門。
“三少!”
王總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南黎辰坐在包廂後,看到王總進來,冷魅的視線從他臉上淡淡的掃過。
王總臉上的笑容當即僵了僵。
“她吃了麽?”
南黎辰的面前擺着一桌跟隔壁一模一樣的美味佳肴,一口沒動,隻是擺着。
早就涼了。
“吃了吃了!”
南黎辰問一句,王總就趕緊回答,“合同也簽了,三少,您吩咐的,都已經做好了。”
王總邊說,微微擡了擡眸,視線飛快地從南黎辰的臉上掃過,想看一下南黎辰的表情。
南黎辰好看的薄唇微微抿成一條直線,五官的線條豔麗流暢,毫無瑕疵。
一雙淺褐的鳳眸瞳底眸光流轉,十分十分的魅惑人心。
王總隻是看了一眼,就趕緊别開了臉。
心想這南三長得還真他娘的好看,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這男人要是個女人,非得……
王總的想法倒這裏就打住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
要是被南三知道了,剁了喂狗都完不了事。
有件事王總卻很疑惑,這些日子他在圈子裏也聽說了,南黎辰放了話,讓幾個手裏有大單子的老總都去找那個叫冷绯心的人簽約,擺明了就是要罩着那個女人。
南三以前可是個愛玩的主兒,冷绯心是一年前娶的老婆,後來又失蹤了一段時間。
讓南三一陣好找。
大家都以爲南三花了大精力大價錢找這女人,不過是因爲那女人突然就失蹤了。
怎麽這會這麽照顧她,甚至親自出面替那個女人拉客戶。
還不讓她知道。
啧,這是浪子要變情聖了嗎?
“嗯。”南黎辰邪肆扯唇,淡淡地應了一聲。
王總像個小學生一樣身體直直地站着,低着頭,大氣兒都不敢喘,等着他發話。
過了一兩秒,南黎辰俊魅的臉上沒有表情,淡淡地說:“你回去吧,别讓她久等了。”
王總聽了這話,如獲大赦,趕緊連連應了兩聲“是”,轉身要出門去。
剛才王總進包廂的時候,門沒有帶緊。
冷绯心站在門口,溫靜的小臉上神情淡淡,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清。
不知道聽了多少。
她原本是出來要去上個洗手間的。
沒有想到隔壁的包廂裏兀的傳出熟悉冷魅的聲音。
她輕輕斂了眸,額前幾縷烏黑的秀發遮住了她漆黑的眼睛。
王總從包廂裏出來,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
他恭敬地把門帶上,才狠狠地松了口氣,腦袋裏那根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下來。
深深吸了口氣,平複一下心情,王總才回到原來的包廂裏。
一進包廂。
“老公,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王總夫人一見到王總,就笑着問道,“讓我們一陣好等。”
王總走過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道:“喝多了,喝多了!”
容遠淩聞言笑道,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說:“王總海量,這酒量我們可是比不過來的,王總,我再敬你一杯,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再有合作的機會……”
王總太太和冷绯心,也跟着舉起來酒杯,要敬酒。
“好說好說!大家都是合作共赢嘛,能夠認識冷小姐,和冷小姐合作,是我的榮幸啊。”
王總說話都快說出花來了,他擺了擺手,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就要和容遠淩敬酒。
看到冷绯心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王總想起南三交代的事情,臉色兀的一變,連聲說道:“冷小姐,您喝飲料就好了,酒就我們這些男人喝就行了,要不喝些湯也行啊。”
王總夫人有些奇怪,她的老公可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她勸着說:“绯心喝一些也沒有關系吧。”
“她不能喝!”王總想也沒想,厲聲對着自己的太太喝道。
王總太太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當即就握着玻璃杯愣在了原地。
容遠淩是知道冷绯心胃不好的,隻是這出來酒桌上應酬。
也不是說不喝酒就能不喝的。
何況這王總一下子給他們簽了這麽大的單子。
不喝,說不過去。
沒想到冷绯心還沒有喝,王總倒是先讓她不要喝了。
容遠淩和王總太太都對王總這樣的反常感到奇怪。
目露詫異。
隻有冷绯心的手穩穩當當地端着酒杯,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并未覺得王總這樣的舉動有什麽不對。
冷绯心微微一笑,手裏的酒杯慢慢地往下放,淡笑道:“我不喝!你們喝吧。”
……
過了半個小時。
這一餐算是吃完了。
和王總還有他太太道了别。
容遠淩和冷绯心兩個人到了酒店門口。
容遠淩喝了酒,自然就沒有辦法開車回去了。
冷绯心沒有喝酒,問清楚了容遠淩家的地址。
就當起了司機,把容遠淩送回家。
她坐在駕駛席上,容遠淩坐在副駕駛席,因爲酒喝多了,容遠淩靠在車座椅上閉目養神,狹小的空間裏都是酒氣。
冷绯心平穩地開着車。
車子在馬路上行使,這時已經是接近晚上十點了。
寒冷的冬天,夜晚馬路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冷绯心開着車,打着方向盤。
透過後視鏡。
發現後面跟着一輛白色的豪車。
看到那輛車,她的眸光似乎一頓。
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後視鏡。
專心地盯着前方的擋風玻璃。
想要對後面那輛車,做到無視。
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指尖卻在顫抖,很是輕微。
車子駛進了容遠淩所住的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停下了。
“三少。”
文森開着車,停在了小區門口一處較遠的地方,遠遠的看着,沒有跟進去,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南黎辰,低聲說,“要跟進去,還是……在這邊等?”
文森這話問得小心翼翼。
根本不敢去直視南黎辰難看的臉色。
這簡直就是卧槽了好嗎,大半夜的。
冷小姐居然開着帶着一個男人回家了。
哦,不對,是開車回了那個男人的家。
這是要給三少頭頂上戴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嗎?
文森整個人都不好了。
南黎辰俊臉線條冷魅,一雙淺褐色的鳳眸波瀾不驚,像冬夜裏的湖面,冷得會凍傷人:“不用了,就在這裏等。”
他輕描淡寫地說着,偏偏那話語裏的冷意卻是無端讓人心裏發寒。
文森默默地閉嘴不再說話。
坐在駕駛座。
感受着冬夜的嚴寒,還有身後傳來的讓人會背脊發涼的低氣壓。
心裏默默祈禱着冷小姐什麽時候趕快出來。
他還要回去和他暖暖的被窩相親相愛。
文森還想到,要是冷小姐到了明天早上才出來,他就呵呵了……
南黎辰坐在車後座,他點了根煙,中指和食指的指尖夾着,很是優雅。
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英俊的面容。
一根煙的時間,冷绯心沒有出來……
兩根煙……
沒點完一根煙,文森就覺得車内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背脊涼飕飕的直發冷。
到了南黎辰第三根煙剛點上的時候。
文森看到了冷绯心從小區走出來的纖細身影。
登時松了一口氣。
冷小姐再不出來,他就要被三少散發出來的冷氣凍成冰棍了。
三根煙的時間不長。
冷绯心把容遠淩的車停在地下車庫,就叫醒了他,跟他說到了。
容遠淩雖然喝了很多酒,但是也還沒有醉倒不省人事,可以自己走回家。
他還有些擔心冷绯心,想着要送她回去。
绯心搖着頭婉拒了,她送前輩回來,前輩再把她送回去,不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嗎?
她跟容遠淩說她可以自己搭車回去,就走了。
“三少,冷小姐出來了。”文森低聲請示說,“要開車過去嗎?”
“不用!”南黎辰把手裏的煙彈掉,他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冷绯心看,半響,才說,“遠遠地跟着就好!”
文森了然。
三少是覺得冷小姐可能不會想見到他,所以是打算送她回家吧。
冷绯心走了小區門口,攔了輛的士,打車回去了。
她回家不算晚,莫愁剛好洗了頭洗了澡,正在客廳裏吹頭發。
見到冷绯心回來了,對着她點了點頭,說:“回來了。”
“嗯!”绯心在玄關處換了室内拖鞋,往浴室裏走去,準備卸妝洗澡休息。
“绯心!”
莫愁關了電吹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她的背影,喊她。
“嗯?”冷绯心回頭看莫愁,發現莫愁的表情有些冷肅,她蹙了眉,低聲問,“怎麽了?”
莫愁抿了抿幹澀的唇,良久,她淡淡地說:“二爺要回來了!”
冷绯心聞言怔愣!
二爺,要回來了?
她這時才恍然想起。
好像這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二爺。
都是莫愁在她身邊。
莫愁是二爺身邊最忠誠的得力助手。
隻要她在。
她這個人,可以代表二爺。
她做得事情,基本就是二爺的意思。
“是麽!”冷绯心隻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就沒有再接下去,表示她知道了。
莫愁微眯着眸看着冷绯心進了浴室,抿了唇,開了吹風機,繼承吹頭發。
二爺要回來了。
小少爺,也要回來了啊。
到時候,冷绯心會怎麽辦呢?
小少爺是南小公子和绯心的兒子。
若是回來了。
绯心,會選擇二爺還是南小公子?
莫愁笑了笑,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在想绯心會選擇誰。
那麽她自己呢?
希望二爺得到绯心,還是,绯心選擇南小公子呢?
她希望二爺能夠幸福。
可是心裏最潛意思的想法就好像誘人犯罪的魔鬼一樣。
勾起她最心裏深處那不甘心和嫉妒的想法。
如果冷绯心和南小公子在一起。
那麽她才會有一點點機會吧。
哪怕,二爺就算不選擇冷绯心,也不會選擇她!
莫愁,你還真是自私!
……
隔天早上。
上班時間,冷绯心還沒有走到辦公室,就聽見辦公室裏傳來幾個人聊天的聲音。
“不過是個小小的實習生,還沒有轉正啊,怎麽一下子就接了那麽多單。”
“我之前聽說她是走後門進來的,有人靠着啊。”
“什麽人啊,不會是去陪睡吧。”一個壓低的聲音輕蔑又不屑地說,“我們業務部都是沈經理挑選出來的人才,她一個空降來的人,現在靠着臉蛋和關系業績比我們高,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搞得我們這些前輩好像都很沒用用!”
冷绯心站在門口,聽了幾句,緩緩邁步進了辦公室。
兩三個原本湊在一起講話的人見她忽然出現。
立馬就閉嘴噤聲,看了冷绯心一眼,發現冷绯心臉色很平靜,以爲她沒有聽到,趕緊就散開了。
雖然和業務部的人相處表面上還算友好。
不過很明顯,因爲她一個人業績太過出衆的原因。
被孤立了。
而,那些業績又不是靠她自己的能力拿下的。
“绯心,沈經理找你!”
冷绯心剛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馬上就有同事通知她沈秋濃找她。
“謝謝。”绯心客氣地道謝,起了身。
走到沈秋濃的辦公司前,敲了敲。
“進來!”
冷绯心推開門進去,輕聲問:“經理,你找我?”
沈秋濃看到冷绯心,放下手中的筆,看她,語氣難得地有些溫和:“你最近業績不錯。就這點來說,應該表揚一下。”
冷绯心先是有些錯愕,随即,沉默着,沒有說話。
沈秋濃見她沉默不語的表情,倒是笑了:“怎麽,聽到他們那麽說心裏就不舒服了?你記得吧,我說過,有後台,有關系并不是什麽丢臉的事情,丢臉的是有了關系還做不好,那就是垃圾!”
沈秋濃的辦公室是在業務部的大辦公室另外隔出的一間辦公室。
她在辦公室裏面,足以把剛才那些員工在外面講得話聽得清楚。
“是!”冷绯心抿着唇,輕聲回答。
沈秋濃一揮手,說:“繼續保持,出去吧。”
“是!”
冷绯心出了沈秋濃的辦公室,就看到容遠淩。
容遠淩昨天喝酒宿醉,今天起的有些晚,急急忙忙地來公司。
才勉強沒有遲到。
看到冷绯心從沈秋濃的辦公室出來,俊臉上挂上爽朗的笑容:“早啊,绯心!”
冷绯心微笑地點了點頭:“早,前輩!”
一天的工作,從早忙到晚。
中午在食堂吃了午飯,午休了一下,下午又繼續工作。
下午下班時間。
冷绯心和莫愁約了一起回去。
莫愁有開車,可以載她。
冷绯心走到公司大門口,等莫愁從地下車場開車出來。
“冷小姐!”她剛走到等莫愁的地點。
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道溫和如清風拂過柳梢的聲音。
冷绯心轉過身去。
隻見蘇半月從花壇一處慢慢走了出來,修長的五指還拿着手機,屏幕上是貪吃蛇的遊戲。
蘇半月穿着一件黑色風衣,高挑的身材,穿着風衣跟衣架子似的,長身玉立。
俊逸的臉上是溫和到無害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着冷绯心:“好久不見!”他的眼底是柔和的笑意,“我想想,好像快三個禮拜了吧,真是好久了。”
“蘇少!”
“這麽叫多生分!”蘇半月的修長的手指如玉,抵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說,“冷小姐叫我半月就好,怎麽說,你曾經也跟黎辰睡一張床,不用這麽客套。”
冷绯心看着眼前蘇半月笑得人畜無害的斯文笑容,聲音很從容:“蘇少,你找我,有什麽事?”
蘇半月的聲音十分溫和,唇角的笑容十分的柔和優雅:“沒事就不能找冷小姐嗎?”
冷绯心靜靜地看着蘇半月。
蘇半月被她這樣冷淡平靜的目光看着,唇角柔和笑意絲毫未減,他聳了聳肩,慢條斯理地說:“好吧,我和冷小姐,确實沒有熟識到這個地步,我今天來找冷小姐,是來讓你兌現承若的。啊,我想想,冷小姐那天答應得那麽爽快,恐怕是沒有想過要兌現承諾吧。”
那個時候,冷绯心早就決意求死了。
他應該早點想到的。
冷绯心看着蘇半月,眼前的俊臉帶着斯文優雅的笑容,她斂了眸,半響,才低聲說:“是!”
“那現在呢?那個約定還有效嗎?冷小姐!我不做虧本生意。”蘇半月語氣十分溫和,他的目光甚至也是溫和,“你會回答二爺身邊吧。”
這種類似質問的話。
從他的薄唇裏吐出來,就像是香醇濃厚的紅酒,散發着醉人的香氣。
毫無質問的感覺。
冷绯心咬了下淡色的唇,垂立在身側的素白小手慢慢地攥緊,她的目光還是很平靜,她慢慢地張嘴,剛要說什麽。
蘇半月帶過來的保镖,看到有輛白色的車直直朝着他們家少主沖過去,車速太快,他們過去來不及,腿都吓軟了,大叫道:“少主,小心!小心啊……”
呲……
一聲尖銳的急刹車,車輪蹭過地面,帶起火星。
車子在距離蘇半月不足二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保镖見車子沒有撞到人,心有餘悸,手心裏都是冷汗,待反應過來,四五個身材魁梧的保镖就要沖過去,把開車的罪魁禍首揪下來。
“别過來!”
哪知他們剛一動,就見少主随意地擡手,溫聲命令他們,“呆在原地!”
保镖面面相觑,不明白這是何意。
聽從了命令,不敢再動,退了回去。
蘇半月透過車子的擋風玻璃,毫不掩飾地直視駕駛座上的女人,勾唇輕輕一笑,曼聲道:“莫教官,别來無恙!剛一見面,就送了這麽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