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争執



第三十一章争執

第二天、第三天,依舊平平淡淡,陸翊隻是在坊市幫忙調解了幾個小糾紛,多是因爲交易雙方對出售物品認知不夠引起的,倒沒什麽強買強賣的現象發生。

第四日,陸翊正在術訣樓第三層捧着一本講述煉器知識的書看的起勁,突然感到巡查符牌抖動不已,拿起符牌用神念一掃,立即丢下手中術訣,飛身出了術訣樓,直奔坊市而去。

陸翊剛到坊市,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裏,裏面還有人在争吵,走到近前,看到五名内務堂弟子都在,隐隐将另外五人圈在其中,卻是未有其他動作。圈中五人明顯分爲兩派,一夥是一個粗壯少年,年紀大概十六七歲,濃眉大眼,紅紅的臉膛,象個莊稼漢,穿着門派配發的衣服,背着一把大劍,是一階法器,修爲二階初期;另一夥三個人,爲首一個錦衣少年,十八九歲左右,面目清秀,可卻像天生營養不良一樣,十分瘦小,手中拿着一枚獸卵,修爲二階中期;另外兩個也穿着門派衣服,修爲皆是二階中期,每人身後背着一柄二階法劍。還有一個麻衣少年,二階初期修爲,身前還擺着一個小攤,上面放着不少的獸皮,獸齒等材料。

幾人顯然是爲了這枚獸卵在争執。隻聽那錦衣少年說:“這火龍駒的卵本少爺要定了,本少現在就缺個靈寵坐騎,今天你賣就得賣給我,不賣就誰也不想要。”

粗壯少年很是激動,“明明是我先來的,而且我們都交割完貢獻點了,這卵已經是我的了,快快還我。”

“我說過了,點數我再給你,但是卵我卻今天非得到不可。難道你還要與我鬥不成?”

“這火龍駒我也找了許久了,而且現在我是這卵的主人,我不想賣,你難道還要違背門規強買不成?内務堂的巡查可就在眼前。”

“現在卵在我手上,賣與不賣可由不得你,大不了我把它摔掉,大家一拍兩散。”錦衣少年一副潑皮作風,那枚獸卵在他手中颠來颠去。

“區區巡查又如何,我家公子乃嶺北墨家三公子,木桦子前輩跟我家公子的父親墨晨家主是好朋友。識相的,乖乖把身份牌拿出來,我把貢獻交割于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錦衣少年身後一人道。

聽到這裏,陸翊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望向那五名巡查,見他們也是面露難色,似是知道這個錦衣少年的身份,頗感爲難。這時,人群之中噓聲四起,顯是對少年的行爲很是忿忿。竊竊低語之聲不時傳入衆人耳朵。

“這些大家子弟真是太欺負人了。”

“就是啊,巡查也就查查我們這些沒背景,遇到這些大家子弟照樣沒轍。”

“噓!小聲點,别給自己惹麻煩。”。。

聽到這些話,那墨三公子一點不覺臉紅,反而用挑釁的眼光掃視四周一圈,然後冷冷盯着粗壯少年,“你不吭聲就是同意了,我還趕着回去催生火龍駒呢,墨山,跟他交割。”

粗壯少年紅臉憋的發紫了,緊要牙關,雙拳握的格格直響,顯是氣憤到了極點。

“嗖”墨三公子正得意呢,突然手中的卵一下飛了出去,少年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呢,就聽着一個聲音道:“嗯,很不錯的卵哦,看樣子還有一個禮拜就孵化出來了。我要了。”

墨三公子循聲望去,一個十六七歲的俊美的都不像男人的少年,二階後期修爲,嘴上挂着嬌怯的笑容,正用一隻手托着火龍駒的卵在那自言自語。看這少年打扮普通,身穿瑤山低階弟子服裝,身上也沒帶任何法器,要說有點值錢的玩意兒,估計也就腰上那個一看就是最低等的粗布靈寵袋了,估計也就是個路邊貨的樣子,此人不是陸翊又是何人。

墨三公子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長這麽大都是他搶别人東西,哪裏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從自己手裏把東西奪了去?本來象病秧子一樣泛黃的臉面,現在也憋的通紅了,伸出右手指着陸翊,“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好不容易一口氣喘過來,大吼道:“哪裏來的野小子,敢搶本少爺的東西?不想活了?!”

旁邊一個巡查張了張嘴正想對墨三公子說句什麽,卻被陸翊冷冷一瞪,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哦?!這卵原來是這位仁兄的啊?敢問仁兄怎麽稱呼?”

“這是我們嶺北墨家墨三公子,哪裏來的小子,少爺的東西你也敢拿,還不快把火龍駒卵還與我們少爺。”

“原來是墨三公子啊,久仰久仰!小子陸翊,剛才多有得罪了,還望墨三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與我計較。既然這卵是墨三公子的,那還請墨三公子收回。”陸翊一副讨好的模樣,雙手捧着卵向墨三公子遞去。人群中發出一陣噓聲,原以爲來個路見不平的,結果卻是個獻媚讨好的。

第三十二章立威

墨三公子聽了陸翊的話很是受用,高昂着頭,神态倨傲的向陸翊伸出右手,等着陸翊把卵放到他手中。可是他的手在空中伸了半天,怎麽卵還沒到自己手中啊?忙轉頭向陸翊望去,卻看到陸翊已經把卵遞給了粗壯少年。這是怎麽個情況?眼花了?墨三公子使勁搖了搖頭,瞪眼看去,卵确實到了粗壯少年手裏。

這次墨三公子是真的爆發了,“小子,你竟然敢耍我,你死定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一道紅光自墨三公子雙手之間閃現,須臾間就形成一個西瓜大的火球,墨三公子雙手一推,火球飛快向陸翊射去,陸翊輕蔑的一笑,單手一揚一道水箭直奔火球而去,火球剛離開墨三公子雙手不過三尺,水箭就後發先至,一下将火球打散。隻見水箭餘勢未衰,直奔墨三公子而去,吓得墨三公子急忙跳開,狼狽躲閃。看熱鬧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

墨三公子大怒,對身後二人吼道:“一起出手,給我将他打趴下!”吼完單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把玉尺,通體碧綠,上面流光閃動,至少是二階上品法器。身後二人也抽出長劍,作勢欲攻。粗壯少年見狀,也拔出背後大劍,擋在陸翊身前,那麻衣攤主猶豫了一下,也站到了陸翊這邊,五名巡查一看情況要失控,正待聯手發動,陸翊卻左手一揮,道:“你們都退下!”

陸翊一舉右手,一塊内務堂的令牌出現在手裏,“那什麽墨三公子,先是在術訣樓坊市涉嫌強買強賣,後又公然襲擊内務堂巡查人員,已違反門規。現在我就将你拿下,交戒律堂處置,以儆效尤!”

說罷左手掐訣沖着三人連點,隻見地上憑空出現三根老藤,将三人牢牢纏住,任三人如何掙紮,亦不能脫,以三階修爲所發術法,豈是他們三個區區二階中期之人可解,老藤很快就将三人包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三顆頭顱。三人靈力被陸翊封了,咕咚咕咚紛紛倒地,陸翊一出手,水、木雙系功法立驚全場!陸翊對五名巡查道:“帶到戒律堂,說明緣由,将處罰結果貼于坊市門口,以後再有在坊市生事者,一律嚴懲不貸!”

五名巡查押着三人向坊市外走去,墨三公子兀自在那喊叫:“放開我,放開我,我父親跟木桦子副堂主乃是舊識!”聲音漸漸遠去。。

“嘩!”突然坊市内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要知道,來這坊市的,大多是平民子弟,自身沒多少修煉資源,全靠自己努力,用所得之物換點自己所需之物或門派貢獻以期提升修爲,而那些大家子弟本身修煉資源豐富,不用爲修煉發愁,修爲提升也就快了許多,而且多有随從之人,平日裏象今天這樣仗勢強取豪奪之事,時有發生。而且因爲大多有些背景,普通巡查弟子,也無法奈何他們,久而久之,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越發助長了他們的嚣張氣焰。

今日陸翊所做,雖不知最後處理結果如何,但至少在坊市開了一個頭,對那些心術不正的大家子弟也是一種震懾,同時讓廣大平民子弟大大的出了一口氣。

陸翊對大家的贊許隻是輕輕一笑,“我叫陸翊,是内務堂新來管事,從今日起,在我當值之日,誰要是在坊市鬧事,我不管你是何背景,一律嚴懲!”

接着,陸翊看向粗壯少年跟麻衣少年,“你二人危急關頭不畏強敵,毫不退縮,這種精神正是我輩修士修煉真谛所在,望你二人勤加修習,以揚我瑤山雄風。”

二人齊齊抱拳道:“謝陸管事今日爲我等主持公道,我等必将勤加修煉,早日進階。”

“分内之事,何須言謝,大家都是年輕人,有機會相互學習,共同進步。希望大家也勤加修習,振我瑤山之威。”

陸翊一番話,說的坊市這些年輕弟子熱血翻滾,紛紛大聲附和:“振我瑤山之威!振我瑤山之威!”

天空,一塊祥雲之後,玉林子幾老,正站在其中臉帶笑意看着下面。

“怎麽樣?陸翊師弟果然不負衆望吧?!我在山下就看他頗有正義之感。”玉洲子道

“嗯!不錯,不錯,希望他能給我們帶來更大的驚喜,這樣我們也好跟金冬師叔交待啊!”玉林子道。

“是啊,是啊,此子還真的頗有金冬師叔當年的風範啊,要不是那件事對金冬師叔打擊太大,金冬師叔必成一代英豪,也不會象現在這般玩世不恭了。”玉岩子道。

“休要再提那事,小心金冬師叔收拾你。”玉風子道。

“哼!”玉霞仙子也白了玉岩子一眼,“我去教我徒兒了。”然後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天邊。

“我們也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玉林子說完也飛走了。

剩下幾人相視一笑,各自飛去。

第三十三章奮進

事情的處理結果很快出來了,墨三少爺及二個随從被罰門派貢獻各一百點,三個月不許進入術訣樓修習,陸翊令人将此結果張貼于坊市入口,大快人心,而一幹喜歡滋事的家夥也老實了下來,經此一事,坊市的散攤激增,很多平民子弟都跑來擺攤交易,内務堂的門派貢獻收入也激增。

陸翊的當值期很快就在平靜中過去了,接下來的二十天,陸翊一頭紮進術訣樓三層,取了一本講述陣法的術訣書,然後把自己往單間裏一關,拿出一瓶初級辟谷丹,倒出一粒往嘴裏一放,又将小龜放出,扔給它幾個三階妖丹,讓它自行修煉。自言自語道:“好了,七天之内不用爲吃食煩惱了,且先看看這裏的陣法書有何特别之處。”雙腿一盤,就開始了自己的習陣大業。

很快,二十天就過去了,這二十天裏,陸翊翻了三本陣法書,系統的将三階的陣法梳理了一遍,然後給自己制訂了一個學習方案:即還是從自己最拿手的三才系陣法入手,待得熟練掌握了三階的大三才系陣法後,逐步學習掌握其他各系陣法,期間還要配合練習《微瀾指法》第二重,當《微瀾指法》第二重大成時,陸翊就可以勉強刻畫出四級陣法了。間或,穿插學習一些獨立的小陣法跟偏門陣法,也算是一種調劑了。

半年時間轉眼即逝,半年裏,陸翊又将一名修爲在二階後期的滋事弟子困在三才陣中整整半天,直到那人在陣中累的脫力暈倒,才被放出送至戒律堂處理,讓人再一次對其刮目相看:水木雙屬性,修爲至少二階後期,又是陣法師,還會些許煉器煉丹之法;甚至有人猜測陸翊至少三階以上修爲了,可是據一些實力達到三四階的人看過陸翊以後說,他明明是二階後期修爲,這一切讓人很是看不透,估計他肯定是某個大人物的關門弟子。由于當年經曆過金冬子、陸翊事件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至今陸翊的身份還是一個謎。陸翊所表現出來的二階以下無敵的實力,也讓幾個自忖實力不弱原本打算前來挑釁的心高氣傲之輩偃旗息鼓了。小坊市迎來了空前的穩定,交易異常活躍,天天人滿爲患,也間接促進了低級弟子們的修煉進度。

這天,陸翊當值,他象往常一樣提前一刻來到術訣樓前的廣場,等待術訣樓開門,一個紅紅的小身影出現在了遠處,一會兒功夫就來到了陸翊面前。陸翊定睛一看,這不是妞妞嗎?一年沒見,妞妞長高了不少,在妞妞屁股後面,還跟着一隻長着黃黃絨毛的小雞,正是上次陸翊在茶棚給妞妞留下的二階妖禽錦冠雉雞的卵孵化出來的幼雞,兩個小家夥都是一樣的可愛,很是招人喜。妞妞一蹦一跳的來到陸翊面前,“大哥哥,我終于找到你了,你也不來看妞妞,妞妞一個人在山上無聊死了。”

陸翊疼愛的撫着妞妞的頭:“妞妞越來越漂亮了,到哪都受歡迎,怎麽會無聊呢?”

“我就喜歡跟哥哥玩,看,哥哥給我的小雞都長這麽大了。哥哥什麽時候再給妞妞弄幾個好玩的小動物啊,那樣妞妞就不會無聊了。”

“爺爺總說哥哥有事情要做不讓妞妞來打擾你,妞妞才不呢,整天跟爺爺學習都要無聊死了,以後妞妞天天都要來找哥哥玩。”

“好!好!哥哥答應你,隻要哥哥當值,妞妞随時都可以來找我玩。”

“呀!太棒了!我就知道哥哥會這樣說,這下爺爺無話可說咯!”妞妞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帶着一絲狡黠跟得意。

自此,每當陸翊當值,瑤山弟子們總會看到一個可愛的紅衣小女孩跟一隻黃毛小雞,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陸翊身後。幾個月後,變成了一個紅衣小女孩領着一隻黃毛小雞一隻雪白小羊跟在陸翊身後;又過了一段時間,變成了一個紅衣小女孩領着三隻,五隻。。各種可愛的小動物,跟在陸翊身後,玩的不亦樂乎。這些基本上都是陸翊在坊市裏找到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妖獸卵孵出來的。

一年半過去了,陸翊看完了術訣樓三層以下所有的陣法書。

三年過去了,陸翊如今已經可以熟練布置自己所學的一切三階以下陣法,這使得陸翊的精神力也達到了三階後期。這天陸翊出現在術訣樓四樓,他今天是想來見識下四級陣法的,在書架上挑了本最基礎的四級陣法書,陸翊突然靈光一現,來到四樓的一個無人單間門口,一閃身進入其内。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伴随着比三層要濃郁倍許的靈氣,向陸翊撲來,陸翊忙運起自己三階後期的精神力,與空間中的精神威壓抗衡,足足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陸翊才不得不退出單間。被傳送到廣場的陸翊,細細體味了剛才與四層單間的精神威壓抗衡的經過,發現這不失爲一條快速提升精神力的捷徑,于是,此後的日子裏,陸翊就開始了與四層單間的鬥争。

第三十四章後山

一炷香、兩柱香,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終于,曆經了兩年零七個月艱苦卓絕的鬥争,陸翊的精神力突破到了四階,現在的陸翊,可以在四樓靜室裏跟靜室的精神威壓抗衡三個時辰了。而陸翊的修爲也到了三階初期頂峰,離突破中期也不遠了。出了術訣樓,陸翊來到坊市,将精神力外放,瞬間,五百丈範圍内坊市的情況都清晰的出現在陸翊的腦海。要知道,在精神力三階的時候,陸翊最多隻能感覺五十丈方圓的範圍,現在足足提升了十倍。無論修爲、陣法、還是精神力,一二三階被稱爲初級階段,四五六七階爲中級,八階以上則又是一個全新的階段。精神力達到四階,就等于陸翊在精神力上跨過了一道坎,對修爲陣法的進階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而且,精神力達到四階以後,就可以施展精神力攻擊了,這種傷人于無形的攻擊,對低級修士來說,是緻命的打擊。當然,施展精神力攻擊需要特定法門,而且限制頗多,也比較耗費精神力,如果對方的精神力高于你,還會給你帶來強烈的反噬,還有個關鍵問題,就是精神力攻擊的術法稀缺,外界很少有這方面的法門,所以,很少有人會用,即使會用,一般沒有太大把握,也輕易不會施展,陸翊還是在術訣樓的四層一堆落滿灰塵的玉簡中發現的這種術法,學習了一種名叫“神刺”的精神攻擊術法。以現在陸翊的陣法修爲跟精神力修爲,隻要陸翊的《微瀾指法》第二重大成,就能刻畫掌控普通的四級陣法向四級陣法師沖擊了。四級陣法師布置陣法時,就不用僅僅局限于用符材刻制陣符了,而是可以利用任何蘊含能量的物體當作陣符,甚至有些陣法即使刻制在毫無能量的物品上,也可以通過以靈石做陣眼的方式激發陣法。而且陣法達到四階就可以在煉制的法器上镌刻陣法了,镌刻了陣法的法器可以附帶特殊效果,使法器的威力更大,因爲任何一件法器,不管等級再高,隻要沒有镌刻法陣在上面,都不能算是一件完美的法器,使用效果單調、威力也不會太過強大。精神力達到四階,與小龜的溝通瞬間上了一個台階,現在,陸翊與小龜能夠清晰明白對方所想,這使得兩者的配合更加默契,這才是陸翊向往的。

瑤山的後山,範圍廣袤,人迹罕至,妖獸衆多,各種花木礦産豐富,是瑤山派天然的大倉庫。據說早年門派曾有一位八階修士探索了足足十三年,抵達了一片無垠的沼澤,他在沼澤邊緣地帶遇到一隻化形的八階妖獸,據這妖獸講,沼澤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混沌海。這位大能之士與那化形妖獸達成協議,雙方八階以上修士妖獸皆不許進入對方腹地,也不許對對方修爲低于八階的修士妖獸出手,把瑤山後山部分作爲雙方低等級存在的曆練之所,通過相互搏殺提升修爲。爲此,這裏也成爲了瑤山派弟子們曆練探索的最佳場所,還有許多六、七階的修士選擇在後山隐修突破,留下不少洞府,也成了後來者尋寶之地。幾乎所有的瑤山弟子都有過在後山探索的經曆,而門派每過十年,也會組織後山探索大賽,對不同等級的修士設定不同難度的目标,達成目标者會有不菲的獎勵。

精神力突破以後,陸翊打算再次出去曆練一番,順便突破下修爲。陸翊跟玉林子告了一年假,說去後山檢驗下近年所學,玉林子跟陸翊大緻講述一下後山的情況,又叮囑了一番不要過于深入,才同意陸翊前去。妞妞現在也長大了不少,圈養的小妖獸達到了十幾隻,聽說陸翊要去後山就嚷着要一起去,讓陸翊頭大不已,最後在答應給妞妞尋找至少三隻以上的好玩的妖獸之後,才得以脫身。

陸翊花費五千門派貢獻在靈寵堂買了一隻三階飛行坐騎雨雁,雨雁是一種成年三階妖獸,翼展達到四米左右,可以供三個成人同時騎乘,飛行速度很快,性情溫順,容易馴化,唯一的缺點是沒有任何戰鬥能力,隻能當做坐騎來用,在低級修士當中很受歡迎,但是價格比較貴,所以也是一種雞肋般的存在陸翊反正不指望用它來戰鬥,倒是很符合陸翊當前的需求。經過了兩天的連續飛行,陸翊終于到達了後山三、四階妖獸出沒的區域。落地後,将雨雁收入了靈寵袋,陸翊放出了小龜,開始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後山爲降坡地勢,自山頂逐漸緩慢降低高度,直至沼澤。植被也是從高大茂密逐漸變的低矮稀疏。陸翊現在所在的區域,在半山腰的位置,是一片紅松林。那紅松是二階材料,堅硬異常,需有上百年的曆史才能成材,這片松林裏的紅松棵棵挺拔,矮的四五丈,高的幾十丈,針狀松葉根根如刺,紮入肌膚會帶來一定的瘙癢,樹上還挂着不少的松果。紅松林裏生活着大量的低階妖獸,是山熊,碧虎等三階四階妖獸稱王稱霸的地方,另外還有一些禽類妖獸也栖息在樹上。

陸翊放開精神力,感覺了一下五百丈内的情況,并沒有發現什麽厲害的妖獸,隻有一隻山熊懶懶的在紅松樹上蹭着癢癢。陸翊對它毫無興趣,辨别了一下方向,就邁開大步朝後山深處進發了。每隔一段距離,陸翊就會放開精神力進行感知,沒發現目标就繼續前進,一路上順便留心花花草草,看能否遇到點稀有材料,順便采摘。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了半天時間,終于發現了今天的第一個目标,一隻碧虎。

第三十五章大豐收

碧虎,四階妖獸,渾身碧青,嘴上長着二根長長的尖利劍齒,可輕易破除四階以下尋常防具的防禦,動作敏捷,尖牙、利爪、鋼鞭似得尾巴皆是武器,同時也是極佳的四階煉器材料,虎口可以噴吐四階雷球,中者會産生麻痹效果,短時間内喪失行動能力,一般四階修士單獨遇上必遭不幸。碧虎王更是能達到五階水平,令低階修士聞風喪膽。

這是一隻剛剛成年的碧虎,隻有四階初期水平,陸翊示意小龜不要幫忙,自己想檢驗下自己現在實力究竟進步了多少,陸翊大搖大擺的接近碧虎,在離碧虎還有八十丈的地方,碧虎發現了他。一聲虎吼,碧虎後腿一蹬,蹭的一下就蹿出十丈有餘,速度之快連陸翊都感到咋舌,幾息功夫,碧虎離陸翊就隻有不到二十丈了。陸翊右手食指一點,一道水箭直取碧虎面門,碧虎見水箭襲來,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輕輕一縱,就躲了過去,調整角度猛地向陸翊撲來。陸翊見狀,食指一畫,一道水幕出現在前方三尺的地方,三階水系防禦術法——水幕;同時,左手掐訣在水幕後方指點數下,地面攸的出現一片荊棘,三階木系防禦術法——地荊。同時,陸翊飛身後退,邊退邊又放出幾道水箭來幹擾碧虎的攻勢。

碧虎前爪撲上水幕,很輕松就将水幕擊破,這時,後續水箭已經襲到,碧虎受水箭阻擋,落了下來,正好落在地荊上,地荊的尖刺沒能破掉碧虎防禦,但鈎鈎齒齒卻也阻礙了碧虎的靈活跳躍,陸翊趁勢水箭頻發,很快就有水箭打在了碧虎身上。碧虎吃疼,怒嘯一聲,一張口,一個西瓜大小的雷球飛射而出直奔陸翊而去,陸翊繼續後退,邊退邊發出了木系法術巨木術,一根長有四尺、成人大腿粗細的巨木憑空出現,直奔雷球而去,兩者在空中相撞,巨木被擊的粉碎,雷球去勢僅僅是稍稍緩了一緩而已,陸翊用了足足放了四個巨木術才将雷球化解,靈力頓時消耗了大半,好在碧虎不能連續噴吐雷球,不然陸翊可真的吃不消。

陸翊又用術法跟碧虎鬥了半柱香的時間,卻始終占不得上風,反而被碧虎逼得四處亂竄,好不狼狽,而自身靈力也已見底。陸翊對自己的術法也有了一個認識,知道單憑術法是無法取勝了,便集中精神力在意識裏想象成一隻寸許長的小箭樣子,猛地将精神力向着碧虎眉心放射而去,正是那“神刺”術,精神力無形無質,碧虎根本不查,直到陸翊的精神力攻到碧虎的意識裏,碧虎痛的一聲慘号一下趴伏在地上,陸翊見碧虎意識受損,就召喚來小龜,同時自儲物镯裏取出盾、矛與小龜一起沖了上去。。

一頓胡捅亂戳加上小龜口撕爪撓,間或還放個龜之電,可憐的碧虎一會兒就一命嗚呼了。陸翊坐在地上調息了一會兒,一躍而起,開始檢查其自己的戰利品來。

“碧虎皮,呃!戳爛了;劍齒,斷了一根,可惜了,不過還好另一根完好;爪子,不錯,完好;尾巴,靠!你個二貨傻龜,碧虎都死了你還咬着它尾巴不放,看,都被你咬斷了一節,真是敗家啊,罰你不許吃這隻碧虎的妖丹,算是補償了。什麽你還委屈,下次再這樣沒出息直接送你回靈寵袋!”

九個月,陸翊攜小龜殺遍了方圓五百裏的區域,逢四階妖獸必斬,遇禽窩必掏,可以說是“爲禍山林”啊,将這片山林的三四階妖獸清洗一空,一人一龜一個賺的盆滿缽滿,一個吃的肚肥身圓,得到三四階材料無數,獸卵七枚,另外還有不少各種珍貴草木,陸翊也順利突破到了三階中期。

小龜又陷入沉睡了,全是因爲這段時間好東西實在是吃的太多了。算算這次出行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是,陸翊打算回山門了。陸翊這次打算徒步走回去,三個月的時間,徒步穿行的話應該足夠了,正好沿途浏覽下大好風光,看看風情地貌,順便碰碰運氣,看能否再有進項。陸翊如此打算着,就掉頭向山門方向行去了。。

這天中午,陸翊在一顆樹上摘了幾個紅果,正在美美的吃着,突然眉頭一動,身形一閃直奔西北方向而去,大概前行了三四百丈,陸翊停下了身形,隐在一片樹林裏盯着前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第三十六章奇怪的小狗

隻見前方有棵三人合抱的巨樹,高近五十丈,枝繁葉茂,有如傘蓋一樣的樹冠,在地上投下了好大一片陰影,陰影下的地面上,是厚厚的落葉層。在大樹根部,有數根粗大的樹根拱出地面,樹根之間的空隙,形成一個個貫通的小洞,在其中一個小洞的洞口,躺着一枚鳥蛋,鳥蛋的蛋殼上隐隐有了一絲裂紋,從裏面流淌出淡淡的生命氣息。小樹洞裏,有一雙圓圓的眼睛,放射着貪婪的目光,緊緊盯着鳥蛋。在鳥蛋正上方,兩隻成年三階妖禽彩翼三尾鵲正邊盤旋飛舞,邊發出焦急的啼鳴聲,看來這枚鳥蛋應該是這一對三尾鵲所産,不知是何原因,從樹上鵲巢中掉落下來,所幸地上落葉很厚,鳥蛋隻是稍稍受損,沒有大礙。這鵲類妖禽,最是護子,察覺到鳥蛋掉落便在鳥蛋上空盤旋,試圖将鳥蛋帶回巢裏。

大概兩隻三尾鵲也知道下面樹洞裏那雙眼睛的存在,好像還帶有一絲忌憚,所以隻是盤旋,卻并沒有落下。終于,一隻三尾鵲忍不住了,猛然雙翅一緊,收在身側,整個身子箭射而下,轉眼間,這隻三尾鵲就來到鳥蛋上空,猛然一展雙翅,止住下降之勢,同時一雙利爪陡然張開,往蛋上抓去,試圖将蛋抓住帶回天空。這時,樹洞裏那雙眼睛的主人也動了,隻見綠光一閃,一隻身長不到兩尺,渾身布滿綠色鱗片的怪犬飛撲而至,就在鳥爪将将要抓住鳥蛋的瞬間,怪犬的腦袋撞向了這隻三尾鵲的鳥腹。這隻三尾鵲似乎知道怪犬會偷襲于它,突然在空中一變方向,一雙利爪直取怪犬頭部,似乎想将其抓向空中,怪犬就地一滾,輕松躲過了三尾鵲的攻擊。這時另一隻三尾鵲也電射而至,尖尖的鵲喙啄向怪犬的眼睛,兩隻三尾鵲的攻擊配合的甚是默契,眼看怪犬避無可避,不曾想怪犬鼻子一翕一合,噴出一股青幽幽的怪火,火苗有三尺多長,這隻三尾鵲如果繼續啄向怪犬眼睛,勢必在傷到怪犬之前被火焰燒到,隻得放棄進攻,轉向躲避青火,可是下沖的勢頭太猛,雖然大半身體都躲了過去,一支鵲尾卻還是被火給燒到了,一小段鵲尾瞬間化爲飛灰。這一個回合的交鋒,怪犬占了一絲小便宜。

怪犬現身以後,陸翊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它,隻見此怪犬一身綠色鱗片,每片都有金錢大小緊密的布滿全身;四足各有四個腳趾,腳趾上生有尖尖的甲刺,泛着森然的寒光;一條細細的尾巴幾乎跟身體一樣長度,尾巴末端還生有一蓬獸毛;眼睛圓圓的發着藍光;鼻孔很大,呼哧呼哧噴着白氣,看來剛才噴火對它消耗很大;嘴巴開阖間,露出鋒利的牙齒,别看身材不大,等階也隻有三階,但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兇猛威嚴的意味。陸翊想了半天,也沒能把它跟自己在術訣樓裏翻閱的各種妖獸圖鑒裏見到的任何一種妖獸對上号。

兩隻三尾鵲吃了個小虧,頓時火起,輪番自天上向怪犬襲來,怪犬則利用地面上盤根錯節的樹根,跟三尾鵲玩起了躲貓貓,不時還偷襲上一下,雙方就這樣鬥了半個時辰,弄的一地鳥毛,怪犬身上也被爪撓喙啄的搞出不少小傷口。那隻燒掉一尾的三尾鵲自從少了一段尾羽後,平衡性、靈活性大打折扣,終于一個不小心,被怪犬撲在身下,怪犬兩隻前爪死死按住三尾鵲的雙翼,張口向三尾鵲咬去,三尾鵲也不甘示弱,兩爪上揚,直取怪犬腹部,同時鵲喙也狠狠啄向怪犬眼睛。另一隻三尾鵲見伴侶勢危,雙翅一收,頭下尾上,如箭般沖着怪犬頭部飛射而下,這下如果啄到怪犬腦袋,肯定就是一個深深的血洞。怪犬好不容易抓到一隻三尾鵲,怎肯輕易放棄,隻見它背部猛的一攻,肌肉收緊,腦袋下探,犬口加速咬向地上的三尾鵲,想是拼着讓背部挨上一啄,也要将身下三尾鵲重創。被壓在身下的三尾鵲也不肯引頸就戮,兩隻鵲爪死命的抓在怪犬的腹部,将其腹部的鱗片抓下大片,鵲喙雖沒啄到怪犬眼睛,也在其頸部啄出一個血洞。怪犬大嘴終于突破了地上三尾鵲的防守,一口狠狠咬在它的脖子上,鮮血瞬時噴濺而出,足足噴了半米高,這隻三尾鵲想是活不成了。同時頭上的三尾鵲也俯沖而至,鵲喙狠狠的啄在了怪犬的背部,刺破鱗片,深入肉體,兩隻利爪也深深嵌入怪犬背部試圖将其帶起,怎奈怪犬體型相對于三尾鵲來說,還是稍稍大了點,三尾鵲拼命呼扇翅膀,也沒能帶的動它。怪犬一咬得手,迅速松口,同時身形一滾,就勢将撲在身上的三尾鵲壓在了身下。見愛侶身隕,剩下的這隻三尾鵲早起了拼命之心,根本不再防守,而是死命的對怪犬胡抓亂啄,一時間兩獸在地上翻滾撲咬,鱗片鳥羽紛飛,血花四濺。地面戰争終不是三尾鵲的強項,經過一番殊死搏鬥,剩下的一隻三尾鵲終于也命喪犬口。

第三十七章執着的小狗

兩隻三尾鵲死翹翹了,怪犬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上下傷痕累累,腹部撕裂了兩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直冒;背部、頸下各一個深深的血洞,也是血如泉湧,身上的鱗片更是不知道掉了多少,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看來一時半刻也動彈不了了,可是它那雙眼卻還貪婪的盯着不遠處的鵲卵,身子動了動,試圖向鵲卵靠攏,怎奈傷勢實在太重,根本動彈不得。

一道人影一閃,陸翊出現在怪犬的面前,好奇的圍着怪犬轉了一圈,怪犬無力的擡了擡頭,很快又耷拉了下去,眼神中充滿警惕、絕望和不甘,顯然它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就要交待在眼前這個人手裏了。陸翊蹲了下來,興趣盎然的細細觀察着怪犬,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能跟自己認知的任何一種妖獸對上号。

陸翊先是将兩隻死去的三尾鵲撿了起來,拔掉它們漂亮的尾羽,這可是送個妞妞的好禮物,雖然有一隻三尾鵲的尾羽已經有些殘缺不全了。把三尾鵲屍體暫時丢在一邊,然後一翻手,拿出一塊符材在上面刻畫起來,須臾,一塊陣符就刻好了,一口氣刻畫了四塊陣符以後,以怪犬爲中心,分别向四個方向打入一塊陣符,一個簡易的法陣就形成了。陣中的怪犬看到自己被陣法困在中間,似乎預見到了自己的命運,眼睛絕望的閉上了。須臾,怪犬猛地擡起頭來,睜開圓眼,帶着不可置信與迷惘看向了陸翊,又一歪頭閉目躺了下去。隻見以怪犬爲中心,四個陣符彙聚了濃郁的天地靈氣,源源不斷的向怪犬湧去,這天地靈氣裏還夾雜着濃郁的生機,原來,陸翊布置了一個恢複類的回春陣法,幫怪犬療起傷來。

陸翊找了些許幹柴,将兩隻死去的三尾鵲拔光羽毛,抛掉内髒,又施放了一個簡單的水系術法沖洗幹淨,就把兩隻三尾鵲架在火上烤了起來,剛才光顧看它們打架了,午飯都沒吃飽呢,正好拿這兩隻鵲兒充饑。半個時辰過去了,怪犬已經恢複了一些體力,已經可以擡起頭來趴伏在地上了,眼睛盯着被陸翊烤的嗞嗞流油的三尾鵲,哈喇子掉了一地。陸翊烤好三尾鵲,自己拿了一隻,撕下一片肉嘗了嘗,感覺味道還可以,就大口吃了起來,邊吃邊看着怪犬那副饞鬼模樣笑笑,手一揚,将自己吃了一半的烤鵲丢到了怪犬跟前,早就被饞的不行的怪犬立馬一口将烤鵲叼在嘴裏,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邊吃還邊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警告别人不要搶我的美食,看的陸翊哈哈哈直笑。吃了半隻烤鵲的怪犬,又恢複了不少氣力,已經能夠支起上半身了,它的眼睛看看陸翊又看看另一隻烤鵲,一副還沒吃飽的樣子,陸翊也不說話,又将另一隻烤鵲也丢給了怪犬,然後盤腿坐在那裏看着怪犬,繼續思考這到底是啥妖獸。想了許久,以陸翊這自诩閱獸無數之人,終究還是沒有答案,就打算記住怪犬的模樣,回瑤山後找玉林子他們問問。

陸翊轉過臉去,望向了地上那枚鳥蛋,就是這個罪魁禍首引發了剛才的大戰,陸翊手一招,鳥蛋就嗖的一下飛了過來,陸翊放開精神力自鳥蛋上的裂縫探去,發現此蛋生機還很濃郁,應該還可以孵出幼鳥,就打算收起來帶給妞妞。這時,陸翊一轉臉望向怪犬,隻見怪犬正目光灼灼的盯着那蛋,陸翊旋即明白了,笑道:“你個執着的家夥,吃這麽多還不飽,就不怕被撐死啊?!也好,反正這鳥蛋也有瑕疵了,就便宜了你吧。”說着随手就把鳥蛋丢給了怪犬。怪犬張口接下,兩隻前爪抱着蛋連蛋殼一起嘎嘣嘎嘣嚼了起來。

陸翊站起身來,對着啃蛋啃的正香的怪犬道:“好了,我也該走了,你也恢複的差不多了,自己好自爲之吧。”說吧身形一閃,便向遠方射去。

怪犬見陸翊離去,停止了吃食,眼裏閃過一道感激的目光,望着陸翊離去的方向,許久才低下頭來,繼續自己的進食大業。

一個星期過去了,陸翊一路向着瑤山方向前進了近百裏,雖然有有些珍惜材料入手,卻再沒有發現什麽好玩的物事,不過,現在的陸翊卻很是郁悶,因爲,他發現,自己迷路了。

第三十八章老者

确切的說,陸翊現在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簡單的迷路,而是被困在一個高明的幻陣裏了,眼前這棵大樹,陸翊已經是第三次經過了。作爲一名陣法師,尤其是最擅長幻陣的陣法師,陸翊的心裏清楚無比,自己這是陷入了一座高明的幻陣之中了。而且這個陣法,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陸翊好奇心大起,難道自己無意間闖入了某位先人的洞府?會不會找到什麽厲害的法寶啊?陸翊一邊意淫着,一邊開始思考起如何破陣來。

先用最原始的,一力降十會,既然是陣,就要有能量支撐,這幻陣幻化的景物多爲草木,應該是木屬性的,那我就用雷火克它。陸翊想着,就開始圍着陸翊總是經過的這棵大樹,動手布置了一個四象雷火陣。盞茶功夫,陸翊布置了一個方圓二十丈的四象雷火陣,陣法發動,一道道天雷自空中落下,瞬間劈在大樹上,引發了大火,火勢熊熊,天雷滾滾,僅持續了一炷香時間,方圓二十丈的陣内,就全是一片焦土了。撤去陣法,陸翊試探着繼續前進,可是,一會功夫,又轉回了這裏,那一片焦土之中,還有不少沒燒盡的殘樹在冒着白煙。

陸翊想了想,自己經過的範圍并不是太大,那就用四象雷火陣一路推過去吧,看看能不能毀掉陣眼,想到就做,挨着先前的雷火陣,陸翊開始了自己的破陣大計。就這樣,半天時間過去了,陸翊站在最初的那片焦土邊緣,眉頭緊緊的皺起。方圓千丈,已經全部化爲焦土了,可是,陸翊依舊沒能走出幻陣,而且,這幻陣的古怪在于,被自己破壞的景象,并沒有再生,而是維持了被破壞的樣子,給人一種亦真亦幻的錯覺。

陸翊盤坐下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首先,這幻陣的範圍我還沒有探明,所以無從去找尋陣眼。其次,這幻陣所蘊含的能量之大,已經遠遠超出了我以往見過的任何陣法,幾十個四象雷火陣所蘊含的能量,遠遠超過四級陣法所含能量了,竟然還沒能耗盡這個幻陣的能量,說明這個幻陣要麽等階頗高,要麽就是有持續的能量源。第三,就是精神力了,幻陣,其實就是通過對陷入陣中的人的精神力的扭曲,使人的五感産生對周圍事物的錯覺,繼而達到迷惑對方的目的,能布置如此幻陣的人,精神力肯定高的可怕。我且試試精神力外放能不能擊穿這個幻陣。”想到這裏,陸翊就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朝着一個方向外放而去。片刻,陸翊的額頭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陸翊緩緩睜開雙眼,神色很是疲憊,“唉!看來我的精神力還是不夠強大啊!”陸翊折騰了半天,體力精神都很疲憊,就随手布置了一個小聚靈陣,坐在陣心,邊恢複邊閉目琢磨起來。

當陸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陸翊赫然發現,一個一身青袍,須發皆白的老者,手裏拄着一根彎彎曲曲的拐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陸翊吃了一驚,趕緊站起身來,沖着老者深施一禮,“老人家好!”

“嗯!多少年沒見過這麽出色的娃娃了,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精神力,陣法造詣也是不低,瑤山真是人才輩出啊!你是誰的弟子啊?”

“晚輩跟随金冬子修習。”

“哦?!我說呢,你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有此修爲了,原來是金冬子一手調教出來的。金冬子那娃娃也很不錯,如果不是當年那件事對他打擊太大,早應跨入我輩行列了。”老者顯然對瑤山很是熟悉,對于陸翊這個年紀竟然能拜在金冬子名下略感吃驚,而且聽他喚金冬子爲娃娃,也不知是活了多久的存在了,陸翊暗自忖道。

“哦?聽老人家所言,您也是認識我師傅了,不知您老怎麽稱呼啊?敢問您老,當年是何事讓我師傅備受打擊啊?能煩請您老告訴我嗎?我也許能幫上我師傅。”

“呵呵,這個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以你現在能力,隻怕知道了反而對你不好。金冬子現在何處啊?

“家師現在幽夜山林,說是有事要辦,估計還要有三五年才能返回山門。”

“看來他終是未能放下啊!”老人喟然長歎。

“好了,娃娃,不提你師傅了,我觀察你破陣好久了,說說你對這幻陣的看法吧?”

“老人家,這幻陣莫不是出自您手?我觀此陣應是五階以上的高階幻陣,且陣眼所用材料應該能量巨大,而您的精神力應該遠遠超過我,說實話,我破不了。”

“呵呵,這個陣是我自創的七階幻陣,名字叫‘心鏡’。隻是現在我隻是按照四級陣法的規模布置的。就是想用它來考驗考驗你的實力。”

第三十九章心鏡

老者手一揮,眼前景象一變,隻見陸翊所立方圓五十丈,一片焦土,而其他地方絲毫沒有影響的還是一片山林景色。

“這就是我這心鏡之陣的特點之一了,它可以迷惑你的心神,模拟出你心中想象的景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是想用陣連陣的方式找出陣眼所在吧?”

“是啊,晚輩剛才應該破壞了千丈方圓才對。”

“呵呵,其實,這個陣的陣心就是我,我通過你布置四象雷火陣得知了你的目的,就讓幻陣模拟出了你想要的場景,其實你還一直在原地打轉根本不曾離開一步。”

“我剛才布置了這麽多四象雷火陣,所産生的能量沖擊都去哪了?”

“心鏡之内,嵌套着一個吸能陣,它可以吸收你破陣所産生的能量的四成,爲它所用,使能量循環往複,生生不息,這是它的第二個特點。”

“那這個陣豈不是無法破了?”

“其實它還有第三個特點,那才是這個陣的厲害之處,就是它可以發動精神攻擊,它可以讓主陣之人看到你内心深處的一些東西,直擊你最脆弱的地方。”

“同樣,此陣有個緻命的缺點,想必你應該能猜到。”

“陣心?”陸翊想了想道。

“對,陣心。因爲陣心即是幻陣的操控者,所以,要求主陣者的精神力必須異常強大,因爲它是要消耗精神力的。心鏡之陣的等級,是根據主陣之人的精神力等級而來的,主陣之人作爲陣心,他的精神力若是低于入陣之人,則其模拟出的入陣之人的心中所想,就能被對方看破,遭到反噬,而此時,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幻陣了。同樣的陣,我來主持,可以達到四階到八階,而你來主持的話,也就隻有四階了。”

“怎麽樣,感興趣嗎?想不想學?”

“懇請前輩賜教!”

“哈哈,好,我現在就教你布陣之法,但是你現在隻能學會記牢,卻不能布置,因爲此陣不能用符材布置,最低要求是四級陣法師,所以啊,加油吧,娃娃!”

半天時間,老者給陸翊詳細講解了“心鏡”的布置、運用之法以及多鍾變化之道,陸翊一一牢記于心。苦于無法實踐,隻能留待以後一一印證了。

很快,天近黃昏,老者看着陸翊,慈祥的道:“娃娃,你可知我爲何傳你此陣?”

“晚輩不知,還請前輩賜告。不過,晚輩相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老人家傳我陣法必是有事要小子去辦吧?!”陸翊倒也坦白,直接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原因本來有一個,現在卻有三個了。先說最簡單的,你是金冬子那娃娃的徒弟,金冬子算是跟我有點緣分,所以呢,你就算沾了你師傅的光了,當然,這不是原本的那個因素。第二呢,我一個晚輩承了你的情,而且,以後應該還會繼續給你添麻煩,這才是本因。第三,也是最最重要一點,這一點你一定要記好,且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不然對你将是滅頂之災!所以我現在沒有将我那晚輩喚來,就是先要告訴你這第三個原因。你項上的這塊玉。我且問你,你可知其來曆?”

陸翊一臉茫然,顯然被老者的話語驚到了,他沒想到自己貼身之物,竟然能被老者輕松探到。雙手自内衣裏捧起項上的銀鎖,看着中間那塊古玉,道:“晚輩隻知這是家母家傳之物,年代久遠,到我手裏已經不知道多少代了,曆代先人隻說此乃祥物,會有一段機緣,可是卻不曾有人遇到。”

“機緣,呵呵,可以說是機緣也不錯,但還有更重要的,卻是責任。”

“責任?”

“嗯,責任,當然,這責任也許你一輩子不會遇到,也許明天就會降臨。”

陸翊聽得雲裏霧裏,忙躬身道:“還請老家人給小子解惑。”

“你可知天魔一說?”老人一手撚須,擡頭望着遙遠的天際問道。

“晚輩在瑤山的術訣樓裏曾看過些許記載,是關于遠古時期的一些典故,說遠古曾有天魔入侵我們大陸,但最後被打敗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沒錯,這都是多少萬年前的事情了,我的祖上曾參與了那場跨大陸之戰,也是那一戰,使得人妖兩族精銳盡失,遠古真靈更是幾乎絕迹。你頸上這塊玉,便是那場大戰我們人妖兩族取勝的關鍵。它就是由你們人類頂級陣法宗師與妖族四真靈用盡心血合力鑄就而成的絕世大陣的陣心所在!”

第四十章曆史

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老人家的這一番言辭,很是震撼到了陸翊。

“老人家,你莫非是?”陸翊似乎想到了點什麽。

“不錯,老夫乃上古真靈青玉麒麟,麒麟中的王者,如今已有一萬八千多歲了,我的壽元已經不多了,要不是機緣巧合下你救了我的孫兒,今天這些遠古辛秘,隻怕我就要帶進墳墓裏去了,看來,這冥冥中自有天意啊。”老者笑吟吟的看着陸翊,仿佛早就料到陸翊要有此問。

“好了,你且聽我慢慢道來。在這之前,我先給你講一下四真靈的故事。天沌大陸自古以來就有真龍天鳳的傳說,但是有史以來,卻從沒有誰真正見過,倒是很多物種表現出強大的超乎其它的能力,這些能力都被賦予與真龍天鳳有關的傳說,甚至被認爲是真龍天鳳的後裔血親,而這其中,表現最爲突出的,有四個物種,被稱爲四真靈,這便是青麟、白鳥、銅龜、赤虎。四真靈各有所長,是妖族中的王者,雖然妖族中跟四真靈同宗同族的很多,但四真靈的血脈卻是極爲稀少,甚至是一脈單傳。而老夫,就是其中之一的青麟,也是被認爲最接近真龍的物種之一。”老者侃侃而談。

“下面,我們再來說說天魔。其實所謂的天魔,并不是什麽來自域外,而是我們大陸土生土長的一個種群,遠古時期,妖、魔、人并存于這個世界,人妖修煉需要靈氣,而魔修煉卻是需要魔氣。魔族一度很強大,遠遠超過妖、人兩族的實力,雖然人數不及人妖兩族,但是,修煉速度及個體能力上卻遠非人、妖兩族可比,所以魔族那時處于這個大陸的頂端,人、妖兩族隻能靠着數量衆多再加上兩族聯合才能與之抗衡。可是,天沌大陸上的魔氣不知是何原因,被突然出現在混沌海上空的一個方圓千裏的空間大洞所吸引,在數百年内消失的無影無蹤。聽我曾講,當年他還在幼年時期,曾經見過那個空間大洞,那個漏鬥狀的氣旋,雖遠離大陸何止百萬裏,但站在大陸之上卻仍能清晰看到,可見這空間大洞的範圍有多大。魔族當時的大能之輩,眼見魔氣日漸衰竭,族人無法修煉漸漸式微,便組織族内修爲頂尖的十二位長老攜數萬精銳子弟,乘坐多架空間飛行靈寶,冒死進入域外探索,試圖找到魔氣消失的原因,或者找到另外一處适合他們修煉的所在。此一去,便即鳥無音訊。

數萬年後,大陸上因爲沒有魔氣,魔族無法修煉,導緻魔族之勢急速衰減,魔族高手漸漸逝去,原來高高在上的魔族與人妖兩族的差距越來越小,甚至有被兩族超越之勢。多數魔族之人爲了生存,不得不選擇與妖、人兩族聯姻通過繁衍出混生一代,保留部分魔族血脈。魔族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他們有一種秘法叫做‘魔化’,可以刺激含有一定濃度魔族血脈的生物,使其轉化爲真正的魔族。十幾萬年過去,純正的魔族已經消亡,而通過幾十代甚至上百代的繁衍通婚,混生的魔族血脈也是越來越稀薄,已經很少很少能夠出現魔族血脈濃郁之輩了。我們把血脈純正的稱爲‘真魔’,而含有魔族血脈的稱爲‘僞魔’。就在這大陸上魔族血脈漸漸消亡之際,當年去域外探索的魔族返回了,他們在域外果然發現了一處适合魔族生存的新的大陸,準備接族人前往。因爲魔族個體實力很強但自身繁衍能力卻很差,而且當年外出探索的時候男女比例并不協調,所以經過這麽多年,他們的人數反而減少到了不到千人,但是個個修爲都達到了大陸頂尖的水平,我們稱之爲‘天魔’。當他們得知大陸的現狀以後,就開始四處尋找血脈濃度符合的‘僞魔’,在征得對方同意後,通過‘魔化’秘法,将其轉換爲‘真魔’,然後直接送到外域生活修煉。

但是,大陸的魔族血脈稀釋的實在太厲害了,能夠尋找到符合濃度的存在已經是極少極少,而且也不是每一個符合條件者都願意轉化爲‘真魔’,于是就出現了強行轉化‘真魔’這種現象。起初,魔族隻是偷偷進行強行轉化,但是即使如此,能夠滿足條件的還是少之又少,後來,他們逐步發展到隻要血脈中含有魔族血脈者,就被強行轉化的地步,要知道,這種強行轉化,能成功者百不足一,不成功者便化爲一灘血水,如此,大量生靈因此遭到塗炭。終于這種行爲激起了大陸各族一緻反對,一場大戰爆發了。‘天魔’們人數雖少,但實力超高,加上被他們轉化的‘真魔’人數也達到了一定規模,而且早有準備,戰争一開始,大陸各族就吃了不小的虧,許多強者來不及集結就被他們各個擊破。本來,大陸各族能夠達到十二階——天階的強者就不足千人,戰争伊始就被他們算計掉了近半,所以魔族攻勢一度咄咄逼人,很快占下了三分之一還多的大陸疆域,有無數生靈在其‘魔化’中消亡,同樣也生出大量新的‘真魔’。直到剩下的天階強者集中起來組織起有效的反擊以後,這種局面才得以改觀。

戰争陷入僵持階段的消耗戰模式以後,魔族的人數不足問題漸漸暴露,戰争的天平也開始向大陸各族傾斜,魔族領地逐漸被壓縮,‘真魔’數量也驟減,‘天魔’們看到大勢已去,便陸續将大陸上的‘真魔’全部送到外域,隻留下僅有的最後五百名天階‘天魔’率萬餘高階魔族據守一處空間節點,阻擋人妖兩族的進攻,試圖等‘真魔’們成長起來以後再進行反撲。大陸聯軍攻至節點外千裏處,就再也攻不進去了,隻因此節點本是一天然屏障,靠人數無法進行有效攻擊,可是大陸各族的天階強者數量又少,無法形成有效攻擊,于是就一邊屯重兵于節點外,一邊尋找應對之法,打算将魔族一舉清出大陸。這一攻一守,就是近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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