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血骨輪回大陣
血骨門主雙手高舉,一股滂沱的靈力自雙手發出,瞬間,大地開始急劇晃動,十二根血紅色二人合抱粗的柱子自地下緩緩升起,每根柱子上都刻畫着黑色的符文,分十二個方位将所有人都圈在了其中。二管事一見那些柱子,立刻失聲道:“千年血檀!”
陸翊在血骨門主暴怒時就已經放出了小龜,又叮囑方從他們甯神戒備,自己則退到了巨樹跟前,又開始飛快的刻畫起來。衆修士聽得血骨門主要把衆人變爲傀儡,又見那血檀柱自地下升起,便再也不做保留,各式攻擊術法玩命的放了出來,對面的邪修也不示弱,雙方就此展開了對攻,一時間打的天昏地暗,血肉橫飛。二管事指揮着火錘法寶攻向了血骨門主,而血骨門主也放出一把四階中品的鈎狀法寶一邊抵禦二管事的攻擊,一邊繼續催動那十二根血檀柱。雙方你來我往打的很是激烈,血骨門的邪修人數雖然少,但是他們組成了一個奇怪的戰陣,又占據地利之勢,一時間反而跟人數遠超過己方的衆修士打了個平手;而血骨門主修爲雖勝過二管事一籌,卻因爲要分心催動陣法,暫時隻是被動防守着二管事的攻擊。這種形式下,雙方好像都忽略了陸翊的存在,使得陸翊得以全神貫注的在那巨樹樹身上繼續着自己的工作而沒有受到幹擾。
在血骨門主的不斷催動下,十二根柱子已經長到了八丈高,現在人們也終于明白了爲什麽寶聚齋要用人力押運而不用儲物袋,實在是因爲這血檀木太過于粗大,一般的低階儲物袋根本裝不下,而血檀木作爲一種四階低級材料,生長于血煞之氣比較濃郁的地方,生長程度受到血煞之氣的影響明顯,成材緩慢,雖本身木質堅硬,但常年受到血煞之氣的浸染,所以屬性偏邪,一般很少用到,價值自然不高,不值得用高級點的儲物法寶運送,是以才采用原始的方法押運,從而發生了被血骨門邪修劫掠的事情。
當十二根柱子長到了十丈的高度後,便不再繼續升高了,柱子上的黑色符文開始閃動出一種詭異的黑色光芒,很快,這些光芒便連成了一片,形成一個黑色光罩;同時,十二根柱子也離地而起,在離地面三尺高的地方開始旋轉起來,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了一個桶陣,并且開始向中間壓縮。很快,血檀柱跟詭異黑光組成的桶陣便穿過了一衆血骨門邪修,現在,桶陣中隻剩下陸翊這邊不足百人的修士了,而一衆邪修也都停止了施法,幸災樂禍的看向被桶陣圍在中間的衆修士。衆修士見此,不用想也知道不會有好事發生,便開始拼命攻擊起這桶陣來,可是即使是二管事的攻擊,打在桶陣上也隻是稍稍減緩了一點點它壓縮的速度,卻沒能将桶陣破開。二管事大吼着指揮衆人合力攻擊一個方向,試圖憑借人多勢衆的優勢打開一個缺口,可是衆修士的攻擊打過去便被那詭異的黑光瞬間吞噬,沒有造成絲毫傷害,隻是延緩了桶陣壓縮的速度而已。
在桶陣壓縮到離衆修士還有十丈的距離後便停止了,十二根血檀柱依舊分十二個方位落在了地上,并且沒入了地下,隻留三丈左右的高度在地面,衆修士又在二管事的指揮下,開始集中向其中一根血檀柱發起了攻擊,可是仍舊被詭異的黑色光罩擋了下來,衆人依舊無法破開詭異黑光的防護。血骨門主依次拿出十二塊中品靈石,一一打入每根血檀木中。靈石沒入血檀木中以後,十二根血檀木柱子一陣震顫,自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募得從中射出一隻血手,血手在空中不斷脹大,很快就變成磨盤大小,直奔衆修士抓去。一衆修士趕忙打出各自的術法,試圖将血手消滅在安全距離外,可是這十二隻血手速度飛快,一幹攻擊很多都沒打到,隻有二管事等少數高階修士的術法産生了效果,七隻血手被打散了以後,剩餘的五隻血手已經撲到衆修士面前,大家紛紛運起防禦術法或祭起防禦法器,以期能抵禦血手的攻擊。
哪知這血手襲到修士面前後,并沒有發起什麽攻擊,卻将一名修士包在了其中,形成一枚血繭,衆人大驚,想攻擊那血繭,又怕傷了裏面的修士,而血繭内的修士也在不斷的掙紮,隻見那血繭的形狀在不停的變化,一會兒這裏鼓起一塊,一會兒那邊又凹了進去,可是片刻後,血繭就不在動了,緊接着“噗!”的一聲,血繭炸裂開來,化爲一灘血水滲入了地下,同時,一具完整的骷髅顯了出來,如同之前的那些骷髅一樣,向修士發起了攻擊。驚魂未定的衆人剛手忙腳亂的将五具骷髅給砍了個粉碎。血骨門主再次打入十二塊中品靈石,又有十二隻血手從血檀柱中射了過來,二管事忙指揮低級修士施放土牆啊,火牆啊什麽的防禦法術試圖阻止血手的靠近,同時命高階修士繼續攻擊消滅血手。正在大家忙的不亦樂乎之時,突然傳來“啊!啊!”幾聲驚叫,接着就看到離衆修士不遠的地下也同樣冒出十二隻血手,幾個站在外圍的修士來不及躲閃,被血手包住,變爲了血繭。同時,外圍的血骨門邪修也在血骨門主的指揮下,不斷的将修士們築起的各種防禦摧毀,就這樣,不到半個時辰,近百修士就折損了三分之一,情況急劇惡化。衆修士的士氣也開始低落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火蓮破邪陣
終于,在一名四階初期修士不小心着了道兒以後,有幾個膽小的修士崩潰了,甚至放棄了抵抗,很快被變爲了骷髅傀儡,還有一個修士直接自殺了。現在剩下的修士隻有一半左右了,大部分是二管事帶來的寶聚齋護衛,還有陸翊的小團隊,兩方都是組成戰陣應對,這就充分提現出了集體的重要性,散兵遊勇單打獨鬥還可以,遇到這種依靠集體配合的場面,頓時落了下風。
又持續了一刻,場内的人數隻剩不到三十人了,寶聚齋的護衛也傷亡了好大一批了,連二管事都有點絕望了,唯有陸翊的小隊人還保持着旺盛的鬥志,因爲他們知道,陸翊肯定有辦法,他們現在對陸翊是無條件的信任。随着人數的減少,血骨門主終于也注意到了被方從衆人保護在中間的陸翊,卻見陸翊手中正捧着一塊上品靈石在不停刻畫,血骨門主大驚道:“你在做什麽?你,你竟然不是三級陣法師?!”陸翊根本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又在那上品靈石上重重的刻了幾下,然後回頭将那靈石一下嵌在了巨樹之上那早已被陸翊刻畫成形的符文正中。
瞬間,澎湃的靈力自上品靈石中溢出,沿着陸翊刻畫的符文開始遊走,很快,所有符文便被這能量充滿,發射出耀眼的光芒。陸翊雙目緊閉,将雙手按在了那上品靈石上,緊接着,整個巨樹開始動了起來,無數粗壯的枝條有如把把利劍,自高空直刺下來,輕易就将那外圍的黑色光罩擊個粉碎;遒勁有力的樹根自地下探出,穿破了詭異的黑光,将十二根血檀柱卷住,輕易就自地下拔了起來,而更多的枝條根莖則是形成一個囚籠,将一幹邪修緊緊困在了當中。從血骨輪回陣被破,到衆邪修被困,這一切的變化隻在電光火石間就完成了,雙方人馬愕然呆立,恍若夢中,隻有那血骨門主雙眼含血,睚眦欲裂的狠狠瞪着陸翊,嘴裏一個勁的嘟哝着:“不可能,這不可能!你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是四級陣法師,你一定是用什麽方法掩藏了年齡,掩蓋了真實修爲。還有,你這是什麽陣法?我的血骨輪回陣已經是當今大陸頂級的四級陣法了,竟然被你的陣法輕松破掉,這不可能!”
“看在同爲陣法師的份上,我今天就告訴你,也好讓你死個明白。此乃上古殺陣‘火蓮破邪陣’專克各種邪法。其實論起陣法造詣,我還不如你,之所以這麽輕松破了你的陣,并不是你的陣法不行,而是我占了三大優勢:第一,就是這巨樹,此樹生長了何止萬年,内裏所含木系靈力之澎湃是你那千年血檀所無法比拟的;第二,我的陣心是上品靈石,而你的陣心卻是中品靈石,彼此的能量差了百倍;第三,我這陣法本就是克制你的邪陣,如此一來你豈有不輸之理?好了,該解釋的我也都說了,現在你就安心上路吧!”陸翊正色道。
攻防轉換的節奏一時間所有人都沒适應過來,那些從失望中緩過神來的修士,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對目前的局面還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之時,所有的枝條上都開起了朵朵蓮花,那蓮花每朵都有臉盆大小,七個花瓣底部是粉紅的,上部是白色的,煞是好看。“噗!”萬千蓮花的中心同時冒出了幽藍的火焰,火焰瞬間大漲,血骨門主、一衆邪修及那血檀柱霎時灰飛煙滅。做完這一切,陸翊睜開了雙眼,同時收回了按在上品靈石的雙手,那上品靈石也“啪!”的一聲化爲了粉末。陸翊的臉色蒼白,自儲物镯中摸出一把回神丹灌入口中,立即開始閉目打坐,顯然剛才的一番施爲消耗了不少的精神力。其實陸翊原本打算動用黃玉葫蘆的,但考慮到對方的精神力有可能勝過自己,再加上黃玉葫蘆是五階法寶,陸翊不想露富,還有就是第一次與陣法師對戰,正好借此檢驗下自己的所學。
良久,一幹死裏逃生的修士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衆人望向陸翊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表情,有感激、有震驚、有迷惑還有那麽一絲敬畏,大家都靜靜的看着陸翊調息,直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陸翊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緩緩睜開了雙眼。環視衆人,現在還活着的隻剩下了二十六人,陸翊九人,另有一個四階初期散修,二管事跟兩個四階初期手下帶領着十三名三階後期下屬,這場戰鬥可謂是慘勝了。陸翊露出了标志性的羞澀微笑,沖着衆人道:“都看着我幹什麽?難道我的臉上也開蓮花了?”一句話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二管事上前兩步沖着陸翊深深一揖道:“寶聚齋留白城管事張時進代表我的兄弟們謝恩人救命之恩,此恩我等永世不忘!”他身後一幹寶聚齋護衛也一起躬身道:“此恩我等永世不忘!”那一名散修是一個外表斯文的中年書生,也上前施禮道:“鄙人陳文山,謝恩公救命之恩,此生恩公如有差遣,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陸翊趕緊還禮道:“我等同仇敵忾,何來救命之說,如無衆位掩護,我也無法完成陣法滅敵,大家就不要往我臉上貼金了,咱們還是去地洞一探吧,也許會有什麽驚喜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