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逼供
陸翊面帶微笑,一臉從容的走到防禦法陣前,手一揮撤去了法陣,然後看着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們道:“讓各位受驚了,事情已經解決,大家也沒有睡意了,不如我們繼續趕路吧。哦,對了,把這些屍體帶上,剿滅山匪,到五門城我們就可以以此邀賞了。”
“哇!”人群中終于有人忍受不住,蹲在地上吐了起來。其餘大部分的人也對陸翊的冷血甚爲恐懼。
見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陸翊知道不會再有人敢于對自己這些人有什麽不良的想法了,便帶領大家上路了,一路上,陸翊少不了對衆人旁敲側擊,以老油條的商隊老者爲代表的衆人還算上道,都自己信誓旦旦的說今天衆人遇到劫匪,經過殊死血戰,加上有高人暗中相助,終于全殲敵酋。
就這樣,一路走來,衆人終于抵達了五門城的外圍,眼看五門城已經遙遙在望了。
五門城,顧名思義,就是一座有五個城門的城池,聽商隊老者講,五門城的設計不同别的城市,是按照五行所建,呈五邊形,有五個邊,五個門,是一座典型的防禦型城市,是皇城獅駝城的最後一道防禦屏障,如果在戰争中五門城丢了,就等于在這個方向上打開了通往獅駝城的大門,獅駝城就岌岌可危了。是以五門城的守衛大任便落在了同爲皇室之人的曉蕾公主的嫡親叔父李中磊的肩上。陸翊等人并沒有打算驚動李中磊,是以衆人到達五門城後也沒有打算暴露身份去見他。
來到五門城近前的時候,明顯感覺氣氛比較壓抑,隻見城門口兩側站了上百的兵士,同時還有三階修士坐鎮,帶領着若幹二階修士從旁協助,城門隻開了小半,遇有緊急情況随時可以關閉,進入五門城的行人都會受到盤問: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做何營生等等。在排隊等待入城之際,陸翊甚至發現隔段時間就會有一道四階初期的精神力自身邊掃過,這種情況可是第一次出現,可見當前局勢确實緊張。
還是老規矩,衆人分散進城。之後,與一衆商人分道揚镳,陸翊讓衆人去找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自己則去城中轉轉,看能不能找到孫家的産業,這種規模的城市,一般都應該有孫家的據點才對。按照以往的經驗跟上次在四謀城聽孫掌櫃所講,陸翊很快在城中找到了一家比較大的酒館,陸翊要了一個包間後,卸去了僞裝,然後讓店小二喊來了掌櫃,掌櫃一見陸翊容貌頓時一愣,見陸翊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馬上就反應了過來,趕快跟陸翊見禮。一番客套後,陸翊問起了現在獅駝國的情況以及米家莊的詳細信息,這名孫姓掌櫃便将自己得自家族的情報以及自己在五門城得到的情況進行了彙總,一并告訴了陸翊。陸翊得知孫家在五門城并沒有客棧,但卻有供家族人使用的别院,便傳訊衆人到酒館彙合,進餐之後,由孫掌櫃帶領衆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别院住了下來。按照之前的計劃,衆人在這裏休整兩天,然後迂回到獅駝的另一個衛城——六通城。
一個平靜的夜晚,第二天天剛放亮,孫掌櫃就過來了,同時帶給大家的是一條消息:米家莊莊主昨天星夜進城,向城主告狀,說自己的人在外追擊山匪時被山匪伏擊,現在生死不明,據說山匪可能喬裝進入五門城了,請求城主封城擒賊。陸翊聞言猛然想起,自己葫蘆裏還裝着個大活人呢,看來得去會會這米家莊的五長老了,說不定能得到點什麽有用的信息。送走了孫掌櫃,陸翊讓騷包墨跟方從出去探聽下消息,其餘人繼續休整,自己則将精神力進入了黃玉葫蘆中。
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海中,五長老米承雷正自盤腿打坐,這五長老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在葫蘆空間裏一番探尋後,就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處境,與其做無用功的四處瞎碰,還不如養精蓄銳以不變應萬變來的好呢。
“五長老好勤奮,時刻不忘修煉,真乃我輩之楷模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五長老睜開了眼睛,擡頭望向天空,卻發覺天空中空無一物,朗聲道:“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将我困住,不是英雄所爲,有本事咱們真刀真槍幹一場。”
“哈哈,好一個激将法。可惜我不會上當的,再說了,即使我們一對一的交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我隻是爲了節省時間罷了。好了,你也在這裏呆了不短時間了,我就不跟你廢話了,我們還是步入正題吧。”這個聲音自然是陸翊的。
“什麽正題歪題的?我不知道。”五長老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聽陸翊之言立即警惕起來。
“你是個聰明人,那天晚上你六弟說的事情,我很感興趣,你不妨跟我詳細說說。”陸翊追問道。
“什麽事情也沒有,我六弟那人想來喜歡胡說八道,大話連篇,他是唬你玩的。”五長老的聲音明顯發虛。
“是嗎?看來五長老還沒認清形勢啊,現在可是我爲刀俎,你爲魚肉啊。難道非要我給你點苦頭吃才肯嗎?”陸翊威脅道。
“沒有就是沒有,打死我也是沒有。”五長老嘴硬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跟它玩玩吧。”陸翊的聲音落下之時,天空中出現了一條火焰巨龍,長十幾丈,殺氣騰騰的直奔五長老襲去。這火龍是陸翊現階段在葫蘆内能夠拟化出的最高等階的靈物,已經達到了四階後期。巨龍張口,串串火球如雨點般砸向五長老,五長老忙施展法術打算防禦,卻發現自己根本調動不起外界靈力,無奈,隻得狼狽的抱頭鼠竄。巨龍身軀一扭,淩空撲下,碩大的龍爪直罩向五長老的身體,還沒近身,五長老就感到了那炙人的熱氣,吓得他亡魂皆冒,連滾帶爬的拼命躲閃。巨龍并沒有真正想要殺掉五長老,隻是在戲耍他,隻用了一盞茶的功夫,五長老就被折磨的渾身焦黑、披頭散發,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氣,再也無力起身了。
“怎麽樣?玩的開心嗎?在這裏,我就是主宰,你還是老老實實的配合我才能有一線生機,如若不然,我能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成。你可要想好了,我過一會兒還會再來找你的。哼哼!”陸翊的聲音再次響起。
要說這五長老也真夠硬氣,陸翊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換了好幾種方法折磨他,五長老的半條命都被折騰沒了,卻依然守口如瓶,讓陸翊很是無奈。陸翊退出了葫蘆内的空間,盤腿靜坐可是琢磨新的方法,說什麽也得撬開五長老的嘴,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很重要。作爲四階修士,五長老的精神、意志、身體都是很強韌的,尋常手段很難奏效,陸翊甚至想用精神力直接侵入五長老的腦海中來獲取自己想要的情報,但是那樣做自己隻是在瑤山看過相應法門,卻沒有具體實施過,而且一旦那樣做五長老就變成白癡了,陸翊感覺還需要他的口供,暫時還不能把他弄成白癡,思來想去陸翊覺得還是攻心爲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兵不厭詐
再次進入葫蘆内的空間,可憐的五長老正躺在地上喘息呢,整個人已經慘不忍睹讓人不忍直視了。“佩服啊佩服,五長老不愧爲人中龍鳳,這樣的酷刑加身都不肯出賣家族,要是你那六弟有你一半堅強就好了。”陸翊的聲音吓了五長老一跳。
五長老聞言一滞,顯然他并不知道六長老已經身隕,以爲六長老一時忍耐不住說出了點什麽,但随即就冷靜了下來,躺在地上繼續自顧自的喘息着。
“五長老看來是不信我的話啊,那我就再透露給你點信息,讓你死心。你們此次的主要目的是爲了攔截曉蕾公主吧?嘻嘻!”陸翊的聲音帶着一絲調侃的意味。
這次五長老淡定不了了,一下自地上坐了起來,咬牙切齒的道:“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氣死我了。”
陸翊一見有門,趁熱打鐵道:“其實在我來找你之前,你那六弟就已經都招了,包括你們米家莊叛國投敵,以及你們攔截曉蕾公主的各種事情,我之所以進來找你,就是想核實下而已,沒想到你竟然是條好漢,硬撐着這麽久都沒說,比你那六弟可是強了不止一點半點啊。實話跟你說吧,我就是護送曉蕾公主的人,此前已經先後跟宋老大、呂總管他們交過手了,連他們都奈何不了我們,你覺得你們一個小小的米家莊我會放在眼裏嗎?我隻不過是借此機會引蛇出洞,順路清除障礙罷了。”
五長老越聽越心驚,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下來了,陸翊看到自己的詐術起作用了。趁熱打鐵,陸翊繼續忽悠道:“此行一切都是太子一手安排的,太子念及你們一幹老臣多年來爲獅駝百姓做了不少事情,不忍心全部剪除,就讓我們一路安撫招安過來,凡是能主動交待、認罪請罰的,一律從寬處理;拒不悔改、頑抗到底的一律斬草除根。你那六弟已經認罪請罰了,并懇請太子放過米家莊,說要戴罪立功勸說你們其他長老重新回歸當今皇室麾下,我怕他一人份量不足,特意給你個機會,不想你卻冥頑不靈,平白吃了這些苦頭,現在我已經跟你交底了,何去何從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我一會兒再來問你。”
陸翊語畢,葫蘆内又恢複了寂靜,隻留五長老一人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良久,陸翊的聲音在五長老頭頂響起:“怎麽樣?考慮好了嗎?”
“能不能讓我先見見六弟?”五長老怯怯的道,聲音已經沒了底氣。
“不可能,我現在隻是想要你一個态度,在你沒有明确表态之前,你是不可能有任何讨價還價的餘地的。而且我告訴你,這已經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因爲你們家主已經來到了五門城尋找你們了,一會兒我就會帶着六長老去城主府,擒下他後由六長老當面說服他。你覺得他一個區區四階後期之人,能是我跟五門城主的對手嗎?”
“唉!”五長老長歎一聲,“罪臣該死!。。”
半個時辰後,陸翊心滿意足的自葫蘆空間内退了出來,招呼衆人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同時傳訊方從、墨曜以及孫掌櫃也趕回了别院。
黃昏時分,四駕車馬自别院出發,一路輾轉,最終來到了五門城的城主府。五門城城主李中磊,當今國主李中碩的胞弟,雖已三百餘歲了,但仍保持着中年人的體貌,中等身材,濃眉大眼,膚色稍黃,一襲金袍,此刻正坐在前廳飲茶。下午的時候,他接到孫掌櫃的傳訊,說晚間要來拜訪,順便引薦幾位貴客,是以,李中磊一早就在前廳等候了。遠遠的十幾道人影出現在廳外,緊接着一聲帶着哭腔的嬌呼:“磊叔叔!”一道人影飛一般的沖了進來,一個女孩子一頭紮進了李中磊的懷中痛哭起來,不是曉蕾公主又是何人?!
李中磊萬般憐惜的撫着曉蕾公主的秀發,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動,顫聲道:“蕾兒啊,你這是跑到哪裏去了,可讓一家人擔心死了,你嬸娘天天都念叨你呢。”
曉蕾公主揚起梨花帶雨的俏臉,急切的問道:“磊叔叔,我父皇跟爺爺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家裏到底怎麽了?”
“他們沒有事的,不用擔心,一切都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倒是你這丫頭還真是讓我們牽腸挂肚啊,看,你都瘦了這麽多了,你嬸娘看到你又要抹眼淚了。”看來曉蕾公主在李家的人緣不錯,任誰都很疼愛她。
曉蕾公主還待繼續詢問家裏的情況,卻被李中磊打斷了話題,“蕾兒,你還是快去後堂見見你嬸娘吧,她肯定正在念叨你呢。”曉蕾公主聞言點了點頭,轉身拉着呂鳳來、王浣蕖一起奔後堂而去,隻留一幹大老爺們兒在前廳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