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一劍破之
靳翎被人扶了下去,場地上猶自留着一小灘鮮血,昭示着剛剛結束的比賽還塵埃未定。聯盟這邊的新秀賽百強選手一片寂靜,這初戰就染血而敗可不是什麽好兆頭。智機子低頭跟銅羽幾人商量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身後的衆新秀弟子,正待發話,卻見衆弟子中走出一人,個頭不高,身材偏瘦,但是卻挺拔如松,目光堅定,身後背着一柄凡鐵長劍,正是孫劍。
孫劍沖着一衆前輩躬身一禮道:“弟子請戰。”簡單的四個字卻透着剛毅,給人一種毋庸置疑的氣勢。銅羽金秋子等人對孫劍不甚了解,可是封旭他們早就關注過孫劍的表現了,短暫的沉默後,封旭道:“好,不愧我瑤山精英,此陣準勝不準敗,拿下對手我親自在玉林子師兄那爲你請功,去吧。”
孫劍再施一禮,道:“定不辱命!”轉身走下看台,幾步跨入了賽場。
孫劍并沒有跟疤面男搭話,而是保持着十丈的距離靜靜的站在了他的對面,面對這個新下場的選手,疤面男并沒有放松警惕,能下場的肯定是比之前的選手強的,不然豈不白白送分給人?!
疤面男緩緩舉起了手中大斧。孫劍自背後拔出了長劍,劍尖斜指前方,雙目緊閉,整個人如雕塑般伫立場中。見孫劍沒有任何進攻的意思,疤面男卻沒有掉以輕心,雙目仔細的打量着不遠處的對手,腳下金之勢再度升起。幾息時間飛快的過去了,孫劍依舊不動如山,疤面男有些沉不住氣了,緩緩靠近了孫劍,在離他五六丈遠的地方停住,雙手持斧在空中連斬,一連串的十字型金光呼嘯而去,直奔孫劍斬來。疤面男并沒有盡全力,隻不過使用了三成的法力進行試探性的攻擊,但是如此近距離的快速攻擊也不是那麽容易避開的。
轉眼間,十字金光的攻擊就已經離孫劍不到兩丈的距離了,此時,孫劍徒然睜開了雙眼,兩道滿含殺氣的目光電射向疤面男,疤面男被那森冷的目光一盯,渾身沒來由的打了一個激靈。同時,孫劍的手中長劍動了,隻見他單手一揮,一道近丈長的金色劍芒攸然自那凡鐵長劍上發出,瞬間穿過對面飛來的十字金光,将一連串的金光擊的粉碎,劍芒速度不減,隻是眨眼間便已經到了疤面男的身前,劍芒直指其面門。疤面男似乎被孫劍的目光所攝,反應上慢了半拍,隻是堪堪舉起了手中大斧護在了身前。這一劍斬出,在場的人們大多數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更有許多人甚至沒看清孫劍是何時出劍的。主看台上,雙方的高階修士在這一劍斬出後,無不大吃一驚,甚至有幾人已經站了起來,因爲他們夠已經感到,剛才孫劍的那一劍已經無限接近四階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要知道,孫劍目前的修爲才是三階中期。
“叮!”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全場鴉雀無聲,疤面男依舊保持着手舉大斧的動作,可是身子已經在十丈以外了,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迹。孫劍卻已經收劍入鞘。
“咣當!”一息多一點的時間過後,疤面男手中大斧被扔在了地上,隻見大斧厚實的斧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有半寸的劍痕,縱貫整個斧身,而疤面男則已經渾身被冷汗濕透了衣襟,臉上更是挂着豆粒大小的汗珠,目光也變得有些呆滞,良久,疤面男哇的一大口鮮血自口鼻噴出,嚅嚅說道:“我敗了!”
疤面男幾乎是拖拉着身子失魂落魄般的挪出賽場的,但是,卻沒有人因此而看不起他,在場的絕大多數年輕弟子都考慮了同一個問題,剛才跟孫劍交手的如果是自己,自己能否接下那摧枯拉朽的一劍,答案毫無疑問是肯定的,那就是接不下。所以,疤面男雖然敗了,卻沒有任何人看不起他,甚至,有些人開始有點同情他了,畢竟之前不到一刻鍾的時間裏,他還是一個勝利者,而下一刻,便由天堂墜入了地獄,甚至連自己的法器都受到了損害,這樣的結果無論如何也是不好接受的。
出人意料的,就在衆人猜測李東華那邊會派誰人上場時,孫劍卻身形一動離開了賽場,再次出現在了主看台上,面對封旭等人不解的目光,孫劍平靜的說道:“啓禀諸位前輩,剛才那一劍乃是晚輩這些天來有感而悟,以我目前實力,也隻能發出一劍,晚輩幸不辱命,已将對手擊敗,下面的比賽還是交給實力更強的各位師兄吧,晚輩已經力有不逮。”而此時,封旭等人才注意到,孫劍的臉色蒼白,顯然剛才那一劍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靈力。銅羽真人贊許的看着孫劍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這娃娃能做到進退有度,已經很是難能可貴,你爲聯盟赢得首勝,此功甚大,事後必有封賞,你且下去休息,爲其他師兄弟打氣助威吧。”
孫劍聞言再施一禮,在一衆人驚羨的目光下,轉身回到了衆弟子當中。
第二百三十一章雙屬對決
賽場當中,留下了一大一小兩攤血漬,比賽才進行了兩輪就已經達到了白熱化,孫劍的驚鴻一劍震懾了太多人的心,整個大演武場竟然陷入了一陣短暫的甯靜。但是這種短暫的甯靜隻持續了了了時間,随着雙方新的選手下場,整個大演武場又熱鬧了起來。
賽場中,兩名年輕弟子都是三階後期,聯盟下場的是碧水洞年輕一代排名第五的弟子莊融,金水雙屬性的天才,擅使一對日月雙鈎法器,日鈎金屬性、月鈎水屬性,雙鈎配合默契,術法娴熟,在新秀賽中就已經大放異彩,以不敗戰績輕松晉級百強。覆天義盟這邊出場的是一名細高個男弟子,一身黑衣,手持一把折扇法器,看似平平無奇,是那種放在人堆裏也不顯眼的主兒,因爲沒有人見過他動手,所以真正實力未知,但能在己方初敗之時被派上場,必定有過人之處。
有了前兩場的例子,兩人下場後都不敢大意。細高個在下場後就一直表現的彬彬有禮,手中折扇一合,遙遙沖着莊融一禮,臉上挂着謙和的笑容,就像鄰家的大男孩般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而莊融也是很謙虛的還了一禮後,亮出了自己的雙鈎,遙遙打量起對方來。
短暫的對峙後,兩人幾乎同時選擇了搶攻。
莊融月鈎上撩,一道丈許長水浪憑空生成直撲細高個,同時日鈎在身下一劃,金之勢頓時出現在神周一丈範圍之内,金生水,水浪自金之勢形成之時便自長大一倍有餘,去勢更加猛烈。細高個手中折扇一展,漆黑的扇面上繡着點點銀絲構成的一幅畫卷,乃是一隻八卦圖形,折扇連扇幾下,頓時憑空升起一股旋風,此風直徑兩丈有餘,中間竟然還夾雜了不少的拳頭大小砂石,飛沙走石,急速自轉着卷向了莊融。兩人的術法終于在半途相遇了,經過金屬性加持的水浪遇到旋風頓時被旋風卷了進去,而那旋風也被水浪貫通後去勢大減,勉強前進了三丈左右便自消散,散落了一地的水滴砂石。沒想到,細高個竟然跟瘋子歐陽冶一樣是土、風雙屬性修士。他剛才的那一招龍卷飛砂也讓瘋子歐陽冶眼睛一亮,歐陽冶對風屬性的使用多在速度的加持上,很少用風系術法進攻,而現在看來,細高個對風系攻擊性術法的理解則有一些自己獨到的見解。
兩名雙屬性修士的相遇,頓時讓現場沸騰了起來,尤其細高個還是少見的風屬性修士,更是讓現場的觀衆興奮不已。
兩人的攻擊越來越犀利,莊融的日月雙鈎輪番祭起,一會兒金系術法,攻擊犀利;一會兒水系術法,悠遠綿長,兩種屬性還存在一定的加持,施展起來行雲流水很是飄逸。細高個的風系功法本就提倡速度,施展開來滿場飛奔讓人眼花缭亂,也很有效的避開了莊融的攻擊,被風屬性加持的土系術法速度也上了一個台階,尤其那飛岩術被他改成了拳頭大的石雨術,攻擊面積廣,速度快,令莊融應接不暇,而獨創的龍卷飛砂威力更大,每每施放都給莊融造成一些麻煩。
戰至中場,兩人都明白彼此的實力相差不大,呈勢均力敵之勢,如不使出壓箱底的手段,怕是難以取勝了。隻見莊融率先發力,日月雙鈎兩隻鈎尾一扣,兩隻鈎柄就連成了一體。莊融将日月雙鈎向空中一抛,雙手合抱、兩根拇指兩根食指并攏,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口中念念有詞,那日月雙鈎竟然在空中旋轉起來。緊接着,莊融雙手遙遙向着飛速旋轉的日月雙鈎一點,那日月雙鈎便飛速旋轉着罩向細高個頭頂上空。日月雙鈎每隻長有四尺七寸,兩隻連起來後,便形成了一個直徑近丈的圓圈,圓圈内不斷射出水箭、金劍,兜頭射向下方的細高個,同時日月雙鈎也在緩慢降低高度,可想而知,當日月雙鈎降臨的細高個頭頂的時候,肯定會将其絞成肉泥。
細高個也不是等閑之輩,早在莊融施法之時,便自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此物乃一鈴铛般法器,隻有拳頭大小,隻見細高個猛地咬破食指,逼出一滴殷紅的精血,以此精血爲引,在那鈴铛上進行了一番刻畫,那精血形成了一個獨特符文後滲入了鈴铛之中。細高個将手中折扇一抛,折扇迎風長大爲三尺見方,祭在自己頭頂半丈高的地方暫時替細高個抵擋着日月雙鈎的進攻。細高個雙手握鈴,很是吃力的将其舉過頭頂,仿佛此物有萬鈞之重,然後猛地向着莊融所在的位置一搖,細高個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爲了慘白色,渾身氣力仿佛被一抽而空。
“嗡!”一聲在旁人聽來并不大的聲音自那鈴铛法器中傳出,同時,一道螺旋狀聲波竟然以肉眼看見的狀态出現,速度快的驚人,兩人相隔的十丈左右距離竟然瞬間就被跨過,那道音波瞬時沒入莊融體内不見,莊融身上本來是有水之盾保護的,那聲波攻擊竟然如入無人之境,穿過了水之盾卻沒對水之盾造成傷害,很是詭異。
正在施法控制日月雙鈎的莊融雖然看到了細高個的一舉一動,但是他對日月雙鈎的施法也是到了關鍵時刻,日月雙鈎離細高個頭頂的折扇法器距離已經不到一尺,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所以在細高個發動攻擊時,他隻是一咬牙拼盡全力加持了自己的水之盾,打算硬抗一下對手的攻擊,結果卻是做了無用功。
攻擊入體,莊融身體一滞,身體的全部動作都停了下來,緊接着,他的雙耳、鼻孔、嘴巴中開始慢慢滲出了鮮血,雙目緊閉,整個人軟塌塌的倒在了地上,日月雙鈎已經距離細高個頭頂的折扇不到三寸的距離了,卻是因爲沒有了催動之人而變爲死物自空中掉了下來,砸在折扇上不痛不癢的被輕松彈到了一邊。而細高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那鈴铛法器在使用完後,便自中間裂爲了兩半,他也因爲抽掉了全身的靈力而變的虛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個結局竟然是一個慘勝的局面。
賽場上的防禦陣法收了起來,場外兩邊陣容中各有一名五階修士瞬間來到了賽場當中各自抱起自己這邊的弟子又飛速回到了雙方的陣容之中。一幹聯盟弟子很是緊張關切的望向被平放在地的莊融,子潞真人甚至親自來到莊融跟前握住莊融的脈門親自探查一番,然後搖搖頭歎了一口氣道:“此子被那詭異音波傷了心脈,沒有一年半載的精心調理是無法恢複了,而且一旦調理不好,很有可能今生的修爲就此止步。對方還真是夠狠,竟然不惜自毀一件三階上品的頂級法器。下面的比賽你們都要留神了,對方的攻擊手法詭異怪誕,而且都是好勇鬥狠之輩,你們切不可掉以輕心,一着不慎很有可能送了性命。”一時間,一股悲憤的情緒在聯盟陣營中升起,特别是一部分碧水洞弟子眼睛赤紅、雙拳緊握,恨恨的看向對方,大有上去拼命的勢頭,這一場的争鬥,反而激起了大家的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