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再得良才
地理圖上,用黃線标出了幾塊區域,其中三塊成犄角狀的的地域分别注着離火洞、黑虎山跟樂逍遙的名字,離火洞、黑虎山爲角,稍後一點面積最大的區域是樂逍遙,形似二者的頭部。在犄角中間的地方是一個附屬于火炀洞的小型勢力魔天門的地盤,犄角前方跟兩側的三個小勢力分屬火炀洞跟迷神宗,而三人身後的區域則都是歸附于迷神宗的幾個小勢力的領地,陸翊數了數,這樣的小勢力竟然有四個之多。看了這幅圖,陸翊手下的一幹六階修士皆是皺起了眉頭,這幅圖很直觀的表明了三個此次被迷神宗邀請的小型勢力目前所處的尴尬地位。可以說他們三個勢力目前是兩面不讨好啊,隻要迷神宗跟對方開戰,勢必要殃及三人的勢力範圍,雖然目前爲止,火炀洞那邊還沒有傳來什麽消息,但是大家相信,對方的說客不用多久肯定也會登門的,無論哪一方争取到陸翊他們三方的支持,對于對方都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諸位,眼下的形勢不言自明,我們現在的處境,無論答應哪一方,都勢必會引來另一方的征讨,而且一旦雙方開戰,我們三方所處的位置勢必會成爲雙方争搶的主戰場。”陽火真人指着地理圖道,“作爲三個獨立的小勢力,我們肯定無力跟兩個中型勢力抗争,與其被他們當作棋子,倒不如我們自己擰成一股繩,集合三方的力量雖然比起真正的中型勢力我們還稍顯弱小,但卻也有了一定的話語權,到時候他們兩方想要動我們或者将戰火引到我們頭上,也得掂量掂量。”
不得不說陽火真人的這番話有一定道理,陸翊這邊的一幹人也不是吃白飯的,很快就有人提出了疑問,“這樣固然不錯,但據我所知,迷神宗主乃七階初期修士,副宗主有兩人都是六階後期修爲;火炀洞主本身也是七階初期修士。可是我們沒有七階修士坐鎮,又如何應對對方七階修士的讨伐呢?”
“這就是我們爲什麽要并入公子麾下的原因了。”陽火真人微笑着看着陸翊,讓陸翊一時之間有些摸不着頭腦。
“公子,有幾句話我不方便當面說,可否?”陽火真人看了看左右一幹六階修士,委婉的對陸翊說道。
衆人頓時明白了,這裏面肯定有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于是一幫人老成精的家夥很是配合的找着各種借口溜了出去,比如這個突然感到餓了,那個說口渴了,還有要去撒尿的,轉眼間大堂之上就剩下了陸翊、黑風、化擎跟陽火真人、李禅五人了。見陽火二人還有一絲疑惑,陸翊笑道,“此乃絕對的自己人,真人隻管放心說吧。”
陽火真人跟李禅交換了一下眼神,見李禅對着自己點了點頭,便轉頭對陸翊道:“公子可是來自星紋城?”
一句話陸翊就樂了,“你怎麽知道的?”
“呵呵,說來也巧。五年之前,我曾爲了求一陣盤親自到星紋城去拜訪白老前輩。”陽火真人頓了頓,他可不敢直呼白瘋子的外号,“那日,我在門房靜候,卻見白前輩追着一少年沖出了府門,然後兩人一頭紮進了旁邊的酒樓。良久二人才出來,從舉止上就能看出白前輩對那少年頗爲寵溺,但是世人皆知,白前輩并無子嗣後人,所以此事便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也曾打聽此少年是何許人也,卻不得而知。三年前,當公子在此城立足後,我曾悄悄的來探查,結果遠遠見到公子後我便想起了之前星紋城的少年,聯想到公子的陣法師身份,此事自然就輕易捋順了。此後兩年,我一直約束自己部下,不要跟公子的樂逍遙發生沖突,直至最近我接到了迷神宗的邀請,分析了當前的形勢後,便決定投奔公子,我又去找了原本關系不錯的李老黑,說明了我的意圖,這才跟他一起前來。恕我冒昧的問一句,公子可是白前輩高徒?白前輩何時收的關門弟子,竟然沒有爲外人所知。”
陸翊撇了撇嘴,“老頭兒他倒是想,小爺可也得答應啊!”不過這也間接表明了陸翊跟白瘋子确實是有着非同一般的關系。聞言,陽火真人跟李禅又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些許的興奮。
“公子既然真的跟白前輩有着非同一般的關系,那我們何不‘扯虎皮,拉大旗’隻要公子亮出跟白前輩的關系,或者請白前輩随便派出一兩個七階修士,咱們眼前的危機自然就迎刃而解了。”李禅道。
“我是出來玩的,一旦讓人知道了我跟老瘋子有一點關系,我還玩個屁啊!”陸翊沖着李禅一翻白眼,“倒是你那地理圖不錯,你是怎麽得來的?”
這話讓陽火真人跟李禅二人很是汗顔,自己辛辛苦苦經營數十上百載,才建起了如今的勢力,人家随随便便出來玩玩,三五年就搞定了一個比自己規模還要大上不少的勢力,這人和人的差距,還真就是大呀!不過二人此時心中卻是狂喜,看來自己這次是押對了寶,遇到了明主,今後跟着陸翊,肯定會有一番大作爲。
李禅撓着頭道:“不瞞公子,這地理圖乃我親手所繪。我乃獅駝李家的旁系一枝,早年曾在獅駝國任将軍一職,後獅駝發生變故,我便随舊主逃了出去,後因失散,我才輾轉來到了天坑之内。”
陸翊聞言也是吃驚不小,不想這李禅竟然還有如此經曆,倒是一個将才;而那陽火真人能言善辯,思維細密,不失爲一個謀臣,陸翊對二人的最初印象還是很不錯的。“剛才他們所提的應對七階修士之事不足爲慮,我自有辦法,倒是你們二位勢力之内的情況如何?我雖有情報,但肯定不如你們親口所說來的真切,既然你們打算投靠我,那是不是也該給我交個底啊?”
“那是自然,我離火洞現有六階初期修士四人,五階修士八十三人,四階以下修士三千餘人,勢力範圍方圓五千裏。”陽火真人道。
“我黑虎山的勢力範圍依托黑虎山這道天險而建,方圓四千裏的區域都在我的轄下,現有六階初期修士三人,五階修士一百零九人,四階以下修士五千人。”李禅也答道。
“嗯,如此算來,如果我們合三爲一,六階中期修士就達到了五人,六階初期修士十五人,這股力量倒是不算太小了。隻是他們能否和我們一心,現在還不能完全确定。你們對手下的六階修士可有什麽約束手段?”
“這個,我的手下除了一人是我生死兄弟,另外兩人我倒是沒有刻意約束什麽,隻是相當于客卿般的存在。”李禅道。
“我的手下全部與我訂立了靈魂契約,大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陽火真人的禦人之道顯然要比李禅老道。
“那你們此次前來,他們知道你們的用意嗎?”陸翊繼續追問。
“我是跟手下之人講明利弊才去找的李禅。”陽火真人道。
“我隻跟我的兄弟說了,另外兩人分别據守不同的據點,我暫時沒有告知。本想等事成之後再通知他們。”李禅自己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
“如此。這樣!合并之事就這麽定了,七日後,我将對外宣布我們三方勢力合并組成新的樂逍遙,我爲盟主,你們二人分任軍師跟副盟主。李禅你即刻動身前去通知另外兩名六階修士,帶上黑風跟化擎,若他們同意則訂立靈魂契約,如若有一絲忤逆,當場格殺!”陸翊是個殺伐果斷之人,做事絕不拖泥帶水。這也讓陽火真人跟李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敬畏,一個尚未真正成年的孩子,做事竟然如此果決,将來必成大器。
目送李禅帶着黑風化擎離去,陸翊跟陽火真人再次來到了李禅留下的地理圖前,陸翊指着被三個勢力夾在中間的那個小型勢力魔天門道,“對這個魔天門,你了解多少?”
陽火真人笑着對陸翊道:“公子莫不是早就打起了它的主意?”
“原本沒有今日之事的時候,我就曾對魔天門做了一番功課,此地地勢開闊,物産豐富,在疆域面積上還要大我不少,我不可能不動心啊。”陸翊不置可否。
“公子可知那魔天門主化龍老祖是何樣人物?”陽火真人道。
“聽聞此人修煉上古魔功,雖是六階中期修爲,卻可輕易戰勝尋常六階後期修士,而且此人性格怪異,雖統率着上萬屬下,卻基本不問世事,而是一心修煉,門中大小事務一概交由副門主六階中期修士東天上人打理。那東天上人爲人暴虐嗜殺,其門下之人曾在兩年前與我的屬下發生過争執被我的屬下打敗,東天上人得到屬下彙報後,暴跳如雷,不但将戰敗之人悉數殺死,還親率兩千人馬讨伐與我,卻被我手下三名六階中期修士圍攻所傷,雖逃得性命,卻折損不少人手地盤,此後他便對我記恨在心,并曾數次揚言要滅掉我樂逍遙,卻不知爲何一直沒見那化龍老祖有動靜,我估計化龍是在閉生死關沖擊六階後期。但我與他們魔天門卻已經是結了大仇,早晚會有一戰。此事不算什麽秘密,估計也是因此,迷神宗才起了拉攏我樂逍遙之心。”陸翊分析道。
“公子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陽火真人笑道,“這化龍老祖,早年曾是一名外界的散修,一次偶然的機會,被他尋得一處秘境,尋得一本上古魔族遺留的功法秘籍,自此修爲突飛猛進,雖稱老祖,實則年紀隻有區區六百餘歲,他在二百年前進入了天坑世界,來時據說身負重傷,似乎是被天沌聯盟之人追殺時誤打誤撞的闖了進來的,當時他的修爲隻有六階初期,其在天坑世界傷愈後便一人來到了當時還是一片混亂的魔天門所在地,憑借超人的實力斬殺了多名弱小勢力的頭腦,其中還有二人乃六階中期修爲,一舉統一了這片地域,此後,他廣招門徒,用了百年時間建立了魔天門這一強力門派,聲威震懾方圓幾萬裏。但是,此後五十年,他在沖擊六階中期時,據說方法不當而導緻走火入魔,狂性大發,瘋狂的屠戮了門中數百弟子及幾位六階客卿,雖最後成功突破,卻是毀了剛剛建立起來的門派根基。而且因爲他發狂屠殺門人之事,使得許多身邊之人紛紛逃離,亦沒有什麽六階修士再敢投效,隻有現在的副門主東天上人因爲當時外出躲過一劫。此事傳出後,周邊幾個小型勢力見其實力受損嚴重,又占着如此廣袤肥沃之地,便打起了魔天門的主意,有三家實力不弱的勢力聯合發難,其中更有一個勢力的盟主乃是剛剛突破到六階後期。結果,三家勢力八名六階修士與化龍老祖和東天上人在魔天門的邊界處先後發生了三次交鋒,化龍老祖更是在戰鬥中再次發揮出超常的實力,以不要命的打法斬殺了那名六階後期修士及兩名六階中期修士,同時重創另外五名六階初期修士,逼五人簽下生死契約效忠于他。那三個勢力的殘餘力量見勢不妙,便集體投效了火炀洞以求自保,而火炀洞主也親至魔天門對化龍老祖進行招撫,不知那火炀洞主許下了何等好處,化龍老祖竟然也同意了火炀洞的招撫,答應成爲其外圍勢力。此事了結之後,化龍老祖及另外五名被他收服的六階修士卻同時銷聲匿迹了,至今都無人知道他們的音訊,隻是傳言化龍老祖閉關沖擊六階後期了,五人乃是去爲其護法了,但真實情況卻不得而知了。”
陸翊聽完陽火真人對化龍老祖的詳細叙述,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聽金冬子孫正山等人談論的關于魔族功法的那些推測,心中對這化龍老祖倒是多了一份期待,很是想要見識一下此人現在到底成了何等模樣,當下便對陽火真人道:“我欲在宣布成立聯盟的同時,對魔天門宣戰。一來,可以平撫一下我們因爲拒絕迷神宗所帶來的迷神宗的怒火;二來,借機吃掉魔天門後,我們三方勢力就可以真正意義上連成一片了,這樣我們的勢力範圍就更加穩固,抵抗外敵也更加方便,不用擔心手心之中老是握着一根紮手的刺了。”
“那公子你打算如何就此事跟火炀洞交待呢?畢竟這魔天門可是已經答應了火炀洞的招撫,這樣做火炀洞未必不會插手啊,到時候我們如何面對對方七階修士的怒火呢?”陽火真人問道。
“這也正是我想問你的,你可有什麽好主意?”陸翊将球踢給了陽火真人,借以再次考察起他的能力來。
“此事以我看,我們可以跟火炀洞提出等價交換。我們現在吞并魔天門不讓對方插手,而對方在與迷神宗開戰時我們承諾不會幫助迷神宗,同時還會借道給火炀洞。公子以爲如何?”陽火真人稍作思考道。
陸翊聞言笑道:“陽火真人果然如外界傳言般足智多謀,此事估計你早已考慮過了吧?!得你等良才,真乃我之大幸啊!”
“公子過獎了,此事我确實曾經思考過,但是卻感覺還缺少一個契機,現今我們新盟成立,倒是正好借題發揮一下。”陽火真人越發的佩服陸翊的心思缜密,直覺告訴他,自己所想的陸翊肯定早已算計到了,這羽公子能以四階修爲穩坐此位,又深得白瘋子寵溺,必非常人,對于自己二人提出的投靠陸翊之事本來還僅有的一絲忐忑與擔憂現今也徹底的抛掉了。
“既然如此,那我看這事也隻有煩勞真人親自走一趟了。算算時間,七日後我宣布組盟的消息時,真人應該已經到達了火炀洞,真人将我們組盟之事轉達火炀洞主的同時,順便提出我們攻打魔天門的主張,若那火炀洞主答應了我們的提議則罷,倘若他有什麽别的條件要求,隻要不是太過分的,你都可以全權處理。如果他拒絕了我們的提議,你就速速返回,等你回來之時,便是我們動手之刻,我才懶得理他一個小小的七階修士。再如果他要膽敢爲難于你、對你不利,那你就捏碎這個玉牌,到時候肯定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陸翊再次交待給陽火真人一些事宜,末了,又遞給他一塊刻畫着繁雜符文的玉牌。
陽火真人接過玉牌收好,對着陸翊一拱手道:“公子請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我這就動身。”說罷,陽火真人躬身後退幾步,轉身出了大堂。
陸翊滿意的看着陽火真人的一舉一動,心裏很是得意,沒想到自己平白就得了如此助力,看來連老天爺都在眷顧于我啊。站了須臾,陸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邁着四方步,悠哉悠哉的向着後堂一排靜室踱去,一閃身,便消失在了其中一間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