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帝國疆域廣闊,下轄城市又多,陸翊不可能每一個城市都走上一遭,而且某些大型城市當中藏龍卧虎、禁忌頗多,陸翊更不可能肆無忌憚的放開精神力去探查尋人,這孖岐郡的位置正好屬于平原草場與荒漠相交的邊緣地帶,地跨兩種不同的地質環境,無論你是想過安逸的生活還是想要去荒漠曆練都很方便,所以頗受禦靈修士的青睐。尤其五階六階修士一日的腳程便可以在兩種迥然不同的環境間往返,所以來此居住修煉的修士當中以這個等階的人最多,流動性也很大,倒是非常适合低調隐居,不會太過被人關注。而且,孖岐郡跟周邊的城市特别是邊陲四鎮形成了一個扇形,跟流蘇帝國腹地的城鎮也相距不遠,便于聚散,非常适合人數較多的方外小世界修士們分散隐居。陸翊來之前就是跟鸨大爺分析一番之後才選定把這裏當做尋人計劃的第一個落腳點。
去孖歧城遠比幾個小城之間的距離要遠,陸翊因爲想要沖擊六階陣法師,所以他還是選擇機關鳥出行,讓李念秋把握好方向,他則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參悟當中。可是沒飛出幾天的時間,李念秋便告知陸翊,二女又如影随形的跟來了,這次兩女都受了不輕的傷,正躺在機關鳥背上喘息呢。陸翊皺眉,這兩名女子身份神秘,修爲更是無從知曉,現在受了傷,明顯是跟人搏殺造成的,她們跟在自己身邊會不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想歸想,要想将兩人撇開,也得先摸清底細才行,于是陸翊便出了座艙,來到機關鳥背上看看二女到底是受了什麽樣的傷害。
機關鳥平坦的鳥背上,兩名女子全都衣不遮體,一個渾身多處燒傷,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膚全部一片焦黑,仿佛一塊黑炭;另一個自右側大腿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長口子,那口子幾乎将她的整條右腿給剖開了,血肉外翻,血水已經結痂,形成一條蜿蜒的黑色長蛇。也許是兩人都靈力不濟無法維持秘法了,也許是兩人沒有再刻意掩藏修爲,此刻二人表現出來的都是七階後期圓滿的境界。兩人倒是對陸翊二人沒什麽戒心,就這麽毫不設防的躺在那裏大口喘着粗氣,仿佛剛剛經曆劇烈運動一般。
陸翊有些躊躇,兩人所受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目前看來都是皮外傷,男女有别,陸翊又不好去探視兩人是不是也受了内傷,當下一手木系療傷術法幫大腿受傷的女子止血生肌;一手水系療法幫那燒傷女子清洗了一下身體,将那些燒焦的皮膚去除,在水靈力的滋潤下助其生出新肌膚。這才蹲下身子開口詢問:“二位,把我這裏當順風車跟避難所不打緊,你們至少得讓陸某知道一下你們的身份吧?否則你們這來路不明的,再給我招來幾個強力對手、冤枉我跟你們是一夥的,我可就怎麽也摘不清楚了。”
聽了陸翊的話,二女都是一笑,雖然那笑容擠的很是艱難,但最起碼是對陸翊的話有了回應。陸翊眉頭皺的更緊了,從他見到二女,印象中好像就沒有聽二女開過口,難不成兩人都是啞巴吧?陸翊這樣想着,卻見二女突然張開了口,不過卻不是說話,而是向陸翊發出了“啊啊”的聲音,兩人竟然真的都是啞巴,她們應該明白了陸翊在想什麽,所以不等陸翊詢問便自曝其醜了。
兩名如此漂亮的女子,竟然是殘疾之人,委實是讓人心疼。陸翊雖然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兒,可是卻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他皺緊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繼續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用文字交流吧,你們在我這裏不要緊,但至少要告訴我們你們的來曆身份,要幹些何事,甚至你們樹立的敵人是什麽樣的,來自哪裏。不然的話我就隻能請你們離開了,我可不想當那冤死的鬼,被人無緣無故的尋仇。”
兩女艱難對視一眼,那腿部受傷的女子伸手一劃,在身前形成一個靈力投影,上面寫了滿滿的文字,“我們姐妹本是雙生,但天生殘疾不能開口。多年以前,我們的母親認識了當時的流蘇家族一位男子,那男子對我母親一見傾心,瘋狂追逐,母親耐不過他的糾纏,最終與他走到一起。當時,那男子并沒有告訴母親他是流蘇家的弟子,而是根據流蘇家的慣例,在外遊曆用的化名,兩人一起生活上百年,一起遊曆、一起修煉,日子過得倒也很是甜蜜,母親爲其珠胎暗結之後,男子更是對母親關懷備至,直至此刻他才告訴母親自己乃是流蘇家的一位頗受重視的嫡系子弟,此次外出曆練要三百年時間,三百年後會返回家族,到時候要帶着母親跟未來出世的孩兒一起返家。母親雖然怨其一直隐瞞身份,但是想到流蘇家規,知道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便沒再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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