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翊這一驚非同小可,雖說自己有些走神兒,可是他知道這秘境不簡單,所以時刻還保持了一分警醒,但是眼前這物是何時出現的又如何來到自己身邊的他竟然毫無印象。這是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灰色不明物,樣子說不上象什麽,有着蝙蝠般的雙翼,卻長着一雙兔子耳朵,身子更是象一隻海馬一般彎彎曲曲。沒有眼睛口鼻,看不出四肢,甚至陸翊覺得它都不是實體的,仿佛就是這空間内那種灰蒙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物質幻化而成的。它就這麽懸停在陸翊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陸翊退、它則進,陸翊進、它就退,始終保持了三尺開外的距離,高度與陸翊的腦袋平齊。陸翊在觀察它,它何嘗不是也在觀察陸翊。
陸翊見這小東西既不攻擊自己也沒表現出善意,他便不再理會,自顧自的前行,隻是分出一部分精力來時刻關注着它的異動。雙方就這麽相安無事的繼續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原本陸翊走過的地方到處是崎岖不平的怪石堆,現在眼前卻出現了一座座高度也就百丈左右的山丘。同樣是沒有任何的草木,山丘全部都是那種多孔的巨石堆砌而成,那些孔洞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仿佛一雙雙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緊盯着陸翊這個“入侵者”。
陸翊望着那些怪石有些猶豫,因爲這些怪石上的孔洞很是詭異,那孔洞有大有小,小的如針孔般不易察覺,大的卻可以容納一人自由鑽入鑽出,怪石如林,說不定哪一刻會在那孔洞當中鑽出個什麽來。而且這怪石具有吸收精神力的作用,陸翊精神力不敢放出太遠,否則便會被那怪石所吸收,消耗極大。陸翊一進秘境時就曾吃了個暗虧了,他當時是想放出精神力探查一下秘境的總體環境,結果精神力放出以後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給掐斷了,一下讓他損失了近半成的精神力,吓得他再也不敢恣意的将精神力向遠方外放了。
見陸翊止步不前了,那個奇怪的小東西也跟着停了下來,可是它顯然沒有多少耐心,隻停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它便率先飛入了石林直奔山丘頂部而去,可是它飛了一段時間見陸翊不動,便飛速折回一個俯沖對着陸翊發起了攻擊,陸翊擡手一擋,那小東西正正撞在了陸翊的手掌當中,陸翊隻感覺自己仿佛被馬蜂叮了一口一般,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直接上蹿到了心頭,沒想到這小東西看着個體不大,沖擊力卻如此之強,若是換成其他七階修士,這一下恐怕就要帶點傷了。那小東西圍着陸翊上下翻飛,意圖很是明顯,就是趕着陸翊上山,陸翊見左右也無其他出路,前方不遠處都是這種怪石組成的山丘,也知道沒有别的選擇了,他便在擋下那小東西的再一次進攻之後,擡腳向怪石山上走去。見陸翊開始上山了,那小東西也停止了攻擊,繼續伴随着陸翊前行,陸翊現在明白了,這就是一個引路使者加督戰官啊,自己隻要怯場就會遭到它的攻擊,逼着你不得不前行。
翻過了一個山頭,陸翊并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站在第二個山頭的頂部四望,陸翊才發現前後左右已經全是連綿的山丘、一眼望不到頭了,一陣風無端吹來,穿過那些怪石的孔洞發出一陣如鬼哭狼嚎般驚悚的聲音,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
秘境之外,藥皇谷的那築靈中期修士跟馮展雒相對而坐,看着剛剛熄滅的一枚令牌上的靈光道:“這個應該是剛剛進去沒多久的一人,他不可能這麽快就探索完秘境了,那他估計十有**是死掉了。”
在陸翊等人進去之後,馮展雒來到了那祭壇之上,他也發現了那些令牌的問題,便開口詢問藥皇谷的修士這是怎麽回事,那藥皇谷的修士告訴馮展雒,那些令牌因爲經過滴血認主,便等于是有主之物了,這些亮着的令牌,代表它的主人還在秘境之内,而那些已經熄滅了的令牌目前看隻有兩種結果,死掉了或者已經成功闖過了秘境。藥皇谷最早進入的一批人已經是三年前了,當年那秘境一事暴露了以後,他們藥皇谷是第一時間便得到了令牌,當時并沒有太重視,隻是由獲得令牌的人邀請了另外四名跟自己交好的七階修士一通前往了三絕死漠。第一批五名修士費了一年時間才找到這秘境入口,然後五人發回了傳訊将位置告知之後便進入了其中。半年後,藥皇谷的人發現五名修士的精神烙印玉牌已經碎裂了兩塊,又過了半年又碎掉兩塊,這一下便引起了高層的重視,畢竟損失了四名七階修士也不是鬧着玩的。高層派出的築靈修士很快便按圖索骥的找到了祭壇入口,發現了祭壇之上這些鑲有令牌的地方已經被填補了十幾塊,但是隻有了了四塊令牌還閃着光,其他的全部都是失去靈光的了。後來,藥皇谷進入到秘境之内的最後一名活着的修士終于是出來了,可是他卻明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整個人已經變的瘋瘋癫癫的,他自那秘境出來之時依舊是在祭壇上,同時那祭壇上象征着他的那令牌的靈光也熄滅了。自秘境出來以後,他口中不斷重複着兩個字——“冥府”,手中死死握着一個玉盒說什麽也不肯松手。他被送回了藥皇谷的總部,經過高階修士的救治依舊未能恢複正常,倒是手中的玉盒被拿了下來,從裏面發現了一枚八階丹藥跟一塊記載此丹藥的丹方的玉簡。盡管玉盒封存完好,可是那丹藥還是流失了大部分的藥效,可見此秘境實在是存留的時間太過久遠了。丹藥乃是藥皇谷立足之本,高階丹方更是重中之重,爲了得到更多的高階丹方,藥皇谷不惜再次派出大量人手将祭壇周邊牢牢控制,同時想方設法收集令牌派人進去,就是爲了揭開這個秘境的謎底、同時也想收獲更多的高階丹方。爲此,藥皇谷下了重賞令,凡是能夠成功從秘境内帶出丹方或者丹藥者,都會根據他所帶出的物品的等階進行封賞,最高的賞賜甚至是寶器一件!所以,盡管秘境内危機重重,仍是有大批的藥皇谷七階修士願意冒死前往。那築靈中期修士甚至鼓動馮展雒,若是陸翊等人能夠從裏面有所收獲,不妨賣給他們藥皇谷,千萬不要跟尹家做買賣,藥皇谷絕對會給他們一個令他們滿意的價格。馮展雒聽了以後隻是笑笑,他對那藥皇谷的修士說到,自己向來隻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至于自己的主顧想要把東西如何處置,他可做不了主,同時他也不會去管這些事。
陸翊翻過了第五個山頭之後,他感覺情況有些不對了,因爲此刻這些丘陵地帶起了很大的山風,那風跟在外界的風完全不同,乃是一種極爲凜冽的罡風,尤其是那強烈的大風自怪石的孔洞當中穿過以後,就變成了粗細不等、強度不均的殺人風。有的風如一支支利箭、有的風帶着強烈的旋轉、有的風則如一股洪流要将人帶走。好在陸翊的身體強悍,他沒舍得動用自身靈力來加持防護,全憑自身防禦以及燕翔術在風中搖曳,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過去了便硬抗一二,然後快速通過或者向一旁閃躲。又連續快速通過了三個山頭,罡風越來越猛,尤其那種透過細小孔洞吹出的罡風,打在身上就如被一支利箭射中一般,饒是陸翊如此強悍的身體都感到鑽心的疼痛,而且這種風還特别多見,陸翊咬牙堅持,他依舊不舍得此時耗費靈力來加強防禦。那個詭異的小東西絲毫不受罡風影響,它依舊保持着跟陸翊三尺的距離,讓陸翊越發的懷疑它到底是不是個活物了,若不是它剛才撞的自己生疼,陸翊都以爲它乃是由空氣幻化而成的了。
堅持了十個山頭以後,風力終于是減小了,前方已經沒有了山丘,取而代之的是怪石林立的平原,可是陸翊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想法,因爲他遠遠的就看到有人在跟怪物搏鬥。
陸翊撒腿狂奔,直沖山下,他已經看出來,那跟怪物搏鬥之人此刻已經完全處于下風,甚至已經到了燈枯油竭的地步,動作明顯遲滞、靈力也似乎完全耗盡了,若是陸翊再不去救他,恐怕他堅持不了一會兒便會被對面那高達一丈開外的奇怪生物打倒。好不容易見到個活人,陸翊可不能讓他就這麽死掉,陸翊還想從他那裏多了解些關于這秘境的情況呢,而且陸翊已經看到了那人腰間懸挂的象征着藥皇谷身份的木牌,藥皇谷可謂是掌握秘境情況最多的一方了,陸翊更是迫切的要将此人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