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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李長淵還賴在這裏不走,自己跑到外院挑了一間屋子,宣布道:“以後我就住在這兒了!”
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呀!自己有華麗麗的大屋子不住,跑到這裏來擠他們這一座小廟,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
不過左右一間屋子而已,姜容也不會小氣地跟他計較。
吃過飯,各回各屋,洗洗睡覺喽。
不過這會兒才不過戌時初(七點),還早得很,真正上床睡覺的沒有幾個。
浣紗閣裏,月芳在一旁坐着安安靜靜地做針線,她準備給姑娘做一塊兒手帕。
姜容則伏在案桌上寫信,是寫給丹陽城的幹爹幹娘以及幹大哥的。
如今雖然還沒有救回平哥兒,但他們一家好歹算是安頓下來了,也該給幹娘他們寫個信報聲平安。
而且,幹大哥李澈的情況已經不容再拖下去了,她須得盡快将适合他的功法寄給他才行。
寫完信,她将從仙源府裏兌換出來的功法拿了出來,和信封放在一起,歸置在一個盒子裏,封好。
這部功法名爲《天魔變》,所花功德值168點,正适合李澈這樣魔星體質的人修煉,若能修煉到高深處,就能沖突體質的束縛,不再需要時時擔心會哪一日病發喪命了。
《天魔變》分爲上中下三篇,分别爲化魔、入魔、斬魔!
化魔篇即将身體表面覆蓋的那些魔紋轉化爲力量,隐入體内。實際上李澈身體表面的那些可怖的黑色紋路是一種力量外洩的表現,但因爲太過強大,以至于他的身體承受不住,時常會感到痛苦難當。
若是将化魔篇修煉至大成,李澈就能很好地控制這股力量,不再受其所累。
化魔之後是入魔,正所謂不瘋魔不成活,這一篇需要修煉者主動入魔,但又不能喪失理智,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入魔之後便是斬魔,斬去魔性,此功法才算是大成。
這些功法裏都有介紹,不需姜容多浪費筆墨。
将盒子放好,姜容想着明天讓馮兆生拿着信物去一趟李家鋪子,讓人将信送到丹陽李家。
哦,對了,還有紫雲村附近那很可能蘊藏着紫金礦的山,得盡快派人去買下來,不然她心裏總不踏實,好東西得早點兒落到手裏不是?
還有那上面的紫泥,那可是燒制紫陶的原料,是幫助紫雲村人發家緻富的關鍵,是她獲得大把功德值的來源,這件事她也得早點做成才是。
正好,皇帝五十大壽不是近在眼前嗎?
能不能借這個機會将紫陶推出去呢?
在這個皇帝大爲天的封建統治時代,百姓們的喜好都是跟着皇帝走的,皇宮就是全天下人的風向标。
不聞“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這句話嗎?若是紫陶能在皇帝的壽宴上大出風頭,還愁以後紫陶沒人買嗎?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紫陶那種純粹含蓄的淳樸之美的。
姜容手指敲擊着桌面,想着如何能夠使得紫陶能夠登得大雅之堂。
正想着,混沌那吃貨又在空間裏打滾撒潑了,纏着要吃功德值,一聲聲扯着嗓子在她腦袋裏嚎起來,直吵得人腦仁兒疼,恨不能将它揪出來暴打一頓。
“吵什麽吵?那麽大一潭紫泉酒都灌不飽你的肚子?再吵就——”
姜容蓦地頓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紫泉酒,紫泉酒,她怎麽就沒想到呢!
紫泉盛紫陶,美酒配佳肴。味甘比天飲,敢邀君王品!
有了紫泉酒,還怕紫陶不出名?
雖然說紫泉酒是混沌的洗澡水,但别人又不知道這回事。到時候拿出去,光憑着那普通凡酒無法比拟的絕妙滋味,必定能引得人趨之若鹜。
要知道,紫泉酒可是令得太古神獸都念念不忘垂涎不已坐牢都不忘時不時嘗一嘗的神仙佳釀!
凡人誰能抵擋得了它的絕美滋味?
想一想,到時候紫瑩瑩清淩淩的紫泉酒盛裝在紫陶之中,豈不是相得益彰?
姜容越想越美,似乎已經看到在皇帝的壽宴上紫泉酒大受歡迎的場景。那麽,作爲盛裝紫泉酒的容器,紫陶引得世人争相追逐的日子還會遠嗎?
或者換個思路,将紫陶和紫泉酒捆綁在一起售賣,紫陶的價格不也跟着水漲船高了嗎?
正難以激動興奮間,姜容蓦地聽見一聲驚叫,“鬼啊!”
“怎麽了?”姜容忙跑到吓得瑟瑟發抖的月芳身邊,關切地問道。剛才的那聲驚叫就是她發出來的。
此刻月芳也顧不得主仆尊卑了,見着姜容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忙拉住了她的袖子。
此刻她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面滿是驚恐,身子瑟瑟發抖,小臉兒一片慘白,可見是吓壞了。
蓦地,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裏面盛滿了驚恐,卻隻呆呆地盯着那處,嘴巴大張着,卻一個字都說不出,脖子就像被什麽給扼住了一樣。
姜容透過她的瞳孔,卻是看見裏面倒映着一隻白貓的影像。
貓?哪裏來的貓?一隻貓又有什麽好怕的?
姜容順着看過去,眸中閃過一抹驚訝,這貓兒生得好生怪異,卻是俊俏的很。
通體雪白,一張貓臉一半黑一半白,似一幅太極圖,兩隻貓眼兒的顔色也是迥異,一隻藍色,一隻紫色,俱都剔透如水晶,隻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藍色的那隻就像嬰兒般純潔無垢,無辜純真,紫色的那隻卻透着一股魔魅的妖冶氣息,看一眼就會讓人不小心淪陷下去。
被那一對兒怪異的眸子盯着,姜容不由恍神,眼前的景象泛起了層層水波,再看去,她哪還是在她的房間裏?竟是來到了一面枯敗的池塘邊。
細看去,這池塘可不就是剛買下的新家後院的那一汪麽?
池塘中央站立着一名女子,她穿着大紅的衣裳,頭發披散着,讓人看不清她到底是背對着這邊還是面對着這邊。
就在姜容心裏疑惑時,那女子突然擡起了頭,露出一張雪膚花貌來,旋即,她眼中竟流下兩行血淚來,眼神空洞而又執着地望着她。
此刻女子早已不複剛才的美貌,看起來恐怖之極,有如傳說中的女鬼一般。
然而不知怎的,姜容竟從她眼神中看出了一絲祈求,心下頓生恻隐之心。
蓦地,原本立在池塘表面的女子似乎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牽引之力,不受控制地被某種力量扯進了水中。
姜容作勢欲救她,結果才剛一動作,整個人就清醒過來,再一看,眼前哪裏有什麽池塘、女子?她分明就是被那隻詭異的陰陽臉白貓攝了心神,陷入了它營造的幻境之中!
她還來不及思索,白貓就化作一抹白光,飛快地蹿了出去。
恰此時,月芳也清醒了過來,她神情還有些呆呆的,茫然不知所措。姜容隻來及留下一句“月芳你哪裏都不要去”,就匆匆追了上去。
一路跟着前面的白貓,姜容來到那座不大不小的池塘前,白貓此刻正蹲伏在水面中央的木橋上,與她隔水相望。
她心裏下意識覺得這白貓是懷着某種目的找上的她,可能正與之前那個紅衣女子有關。
而且她也沒從它身上感受到絲毫惡意,因此當白貓直直地看過來,再次對她施展幻術時,她并沒有抵擋。
因爲她很想知道這隻白貓到底想要做什麽,或者說,想告訴她什麽。
她仿佛天外來客,眼中劃過了一幕幕真實發生的場景。
在第一幅畫面中,一名絕色的妙齡女子從一家首飾店裏走出來。
恰此時,一隻不知哪裏跑出來的髒兮兮的白貓兒慌不擇路地沖撞了過來,後頭跟着一位拿着掃帚的大嬸兒,正在奮力追趕着它,口裏碎碎罵着“小畜生”“不得好死”的話。
貓兒沖到女子面前,可憐兮兮地沖着她叫喚了一聲,似在求救。
女子見它實在可憐,就讓丫鬟與那後頭追殺她的大嬸兒賠禮道歉,然後将貓兒帶了回去。
将一身的髒污清洗幹淨之後,貓兒竟是出奇的漂亮,雖然長着一張陰陽臉有些怪異,但這并不妨礙它的可愛精靈,女子很是喜愛它,爲它取名爲雪寶兒。
自此走哪兒都要帶着它,貓兒也很是依戀女子,不時在她面前讨好賣乖,撒嬌打滾。
女子正是姜容之前看到的紅衣女子,貓兒就是引她前來的陰陽眼白貓。
女子乃是這座宅子第一任主人方家的嫡長女,方寶貞,其父方孝标乃朝中三品大員,太常寺卿,其母孟氏早逝,後方孝标又娶妻楊氏,生次女方寶淑。
方寶貞有一未婚夫,對方乃光祿寺卿家的嫡長子曹演,其人生的是一表人才,風姿俊秀,乃是上京城裏數得着的出色公子。
去年中秋節,曹演到未來嶽父家拜訪,送節禮,誰想方寶淑就看上了姐姐的未婚夫。
但她表面上卻是絲毫不露,反而與姐姐方寶貞愈見親密了,事事都爲着姐姐着想。
方寶貞隻當這個妹妹不舍自己出嫁離家,因此才更與自己親近了幾分,她便也投桃報李,凡事對待妹妹更加經心。
一時間姐妹倆好的跟一個人兒似的,走到哪兒都是一塊兒,不舍得稍有分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