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線索


待得姜容複制完了,蕭珏也差不多将這裏面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倒是也找到了兩處機關,隻不過都是用來藏書的。

沒說的,姜容将機關裏藏着的書也都複制了個遍。

看來秦皇石棺不是藏在這兒的,兩人隻得無奈退走。

如今王家三處地方都找遍了,并沒有發現秦皇石棺啊。會不會是先祖弄錯了?姜容感到疑惑。

第二日,王家來的客人愈發多了起來,比之昨天更要熱鬧十分。

姜容自然又得出面招待那些青年公子們了,她帶着他們把王家能去的地方遊了個遍,也玩兒了個遍,暗中注意着有哪些地方隐含蹊跷。

可是一切都正常得很,最後衆人又回到了渌水閣,姜容站在窗前俯視着外面的湖波,心頭一陣茫然,到底藏在哪裏呢?

突然王祒提議道:“要不咱們來遊湖?也爽快爽快。”

這個提議深得衆人之心,被一緻通過。

姜容聽了心裏一動,若說王家還有哪裏沒被他們探查到的話,那非屬這片喚作“渌水”的湖泊不可。

有沒有可能,石棺就藏在水底下呢?

很快一艘畫舫就開了過來,衆位公子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的直接從窗子處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船上。

有的身形似燕,腳尖一點便飄了上去;有的輕功水上漂,在水面上一點身形便飛掠而過,穩穩落在船上。

最後人都走光了,就剩下了姜容和王祒兩個東道主。

結果那幫子蔫壞的,竟然擅自将船給開走了,遠離了岸邊。

林忱在底下大叫道:“五哥,你下來啊!來,我接着你!”

說着做了個伸手欲接的動作。

其他人哄堂而笑,都等着看王五的笑話。

哼,這麽點距離,也想難倒我?

王祒苦着臉咬牙切齒問她道:“五哥,這下我們咋辦?”

若是離得近了,他還是能上去的,但現在隔得這麽遠,他的輕功又沒有多高明,如何能像“飛人”一樣飛過去?

姜容漫不經心一笑,“咋辦?涼拌呗。”

話落就提起王祒的後領,越過窗子,在落下之際,腳尖在水面上輕輕一點,身形再次躍起,輕飄飄仿佛沒有重量,沒有提着一個人在手上似的。

很快,姜容就落在了船上,将王祒往甲闆上一放,他還暈乎乎的有些沒回過神來呢。

衆人紛紛圍上來,口裏不斷發出“啧啧”聲響。

“哎,五哥,你啥時候練成了這等神功啊?有空教教兄弟?”

“五哥,難道你前陣子躲起來不見人,就是練輕功去了?”

“行啊五哥,你這輕功,夠高!都趕得上那話本子裏寫的‘踏雪無痕’了!”

姜容負手挺胸,下巴微揚,面上一派高手寂寞的表情,隻是那目中隐含的得意是怎麽回事?那微翹的嘴角又是怎麽回事?

“兄弟們過獎了,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麽。隻要你們肯下苦功,也能達到和我一般的高度。你們實在不必自卑。”

“切——”衆人大翻白眼兒,轉過身不理他了。

唯獨林忱站在原地,看他的眼神有幾分驚奇,幾分疑惑,還有幾分陌生。

姜容心裏頓時一個咯噔,難道被這小子看出什麽破綻來了?

她上前錘了他一拳,笑道:“這麽看着哥哥我作甚?我可不會給你當媳婦兒!哈哈……”

話說小時候的王祎長得是粉雕玉琢,玉雪可愛,要不長輩們也不會給他起名爲“祎”了。

有一次林忱到王家來做客,在花園裏遇見了玩耍的王祎,頓時對這個“小妹妹”驚爲天人,拉着她的手說等她長大了要娶她爲妻。

結果被外表軟萌内裏兇悍的王祎小霸王給揍了個滿臉開花。

後來長輩們發現了,将追着林忱打的王祎給拉開了,問他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好好地這樣欺負小弟弟呢?

當時的王祎小朋友高冷地将頭瞥到一邊,不說話。

問林忱,他也不說話。此刻他也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不是,是認錯性别了。

于是,這件事兒就成爲了一樁懸案。

這事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因此當姜容提起來這件事時,林忱立馬就去了懷疑,回了她一拳頭,正砸在她胸口上,揚眉道:“你想當我還不要呢!”

然後昂着腦袋傲嬌地走了。

留下姜容在原地捂着胸口暗自破口大罵,我去年買了個表!

林忱你這個混小子,知不知道女人的胸不能亂碰的!疼死她了!

哼,你給我等着!姑奶奶不報此仇誓不爲人!

衆位公子哥兒們,在船上喝酒聽曲兒,舞文弄墨,舞刀弄槍,或者三兩個湊在一處搖骰子賭博,玩兒的是不亦樂乎。

突然,湖面傳來“砰”的一聲響,衆人一愣,忙跑出去看,“呀!有人落水了!”

落水的不是别個,正是被姜容這個女子兼小人給暗中偷襲了的林忱。

此刻姜容滿臉焦急地看着水中不斷撲騰的林忱,心裏卻是樂開了花,讓你這小子到水裏去好生涼快涼快!哈哈,不用太感謝我!

眼見着林忱沉到水底下去了,她頓時不再看熱鬧,一臉大義凜然地縱身跳了下去,向林忱遊去。

到了水下,她就将避水珠給拿了出來,然後将林忱一手刀給砍暈了,拉進了避水珠的護罩範圍,卻并沒立刻上去,而是繼續往底下潛去。

這湖水竟是意外的深,直下潛了好一段距離,才到了底,然而這一眼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爲了怕上面的人發現了不對勁,她隻匆匆看了幾眼,便迅速上去了。

轉身離去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似看見了一角亮晶晶的物體。

“哎,上來了上來了!”

王祒和許文遠幾個忙将姜容和林忱拉了上去。

晚上姜容和蕭珏暗中又來到了渌水湖,結果找了一晚上,将湖底下都翻了個遍,卻依然沒有什麽收獲。

第三日,也就是太夫人正式過壽的日子,這一天,正好是月中。

賀壽的時候,姜容終于看到了太夫人的模樣,是一位頗爲端莊雍容的老婦人,穿着一身正裝,端坐于榻上,面上含笑看着他們這一幹孫輩,旁邊是一些親近的女眷。

在這些夫人當中,姜容看到了撫遠侯夫人小王氏。

若說之前,她隻當這位繼祖母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然而在看過親祖母秦怡留下的手劄後,她才知道眼前這位的真面目。

那可真是面甜心苦,外表慈和内裏狠辣毒絕之人!

哼哼,踩着我親祖母上位,害得她差點兒一屍兩命,還數次欲害了我爹的命,現在還能安然微笑地坐在這兒談笑風生,也要看我允不允!

前面幾位兄長奉上賀禮,輪到姜容了,她依着規矩朝太夫人磕頭敬禮,說了一串吉祥話,而後獻上自己的禮物——那尊多寶觀音像。

至于裏頭明顯被人封存進去的玉匣,她早已經取出來了。

太夫人明顯很是喜歡這件賀禮,慈愛地伸手将她扶了起來,撫着她的腦袋,還将她當做是小孩兒一般。

對于這位太夫人她倒是沒有多少惡感,雖然祖母秦怡在王家受了冷待,還被小王氏給害了性命,但是一碼歸一碼,這位太夫人在得知祖母并非她的親生女兒後,雖不再待見她,但也沒有苛刻過。

祖母秦怡對太夫人這位養母還是很有感情的。

其實太夫人的态度姜容也能夠理解,試問自己的女兒被人給掉包了,雖然知道這不關小孩子的事,但誰心裏能舒坦得起來?

再加上在血緣關系上面前這位可是蕭珏的外祖母,她心裏更添了一分尊敬。

所以剛才給她磕頭也沒有絲毫不情願。

出去時,姜容看了小王氏一眼,嘴角勾了起來,希望繼祖母你好生享用我送給你的大禮哦。

剛才起身的時候她将一點“魔幻粉”不着痕迹地彈向了小王氏。

魔幻粉乃是姜容琢磨出來的新一代整蠱人的妙方,顧名思義,這藥粉能夠讓人陷入到幻境之中,讓人入魔發瘋。

不過呢,卻是不會當場發作,而是一點一點地侵入人的心防,讓人時刻受到良心的譴責與拷問,最後才一股腦爆發開來。

呵呵,她可是很期待小王氏到時候的反應呢。

聽說後來小王氏有一次在人前突然失控發了瘋,竟将自己多年前如何勾引姐夫害死“賤人”姐姐的事情暴露了出來,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之後,撫遠侯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再次成爲了京城上流貴圈裏的笑話和議論焦點。

小王氏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出現在公衆眼前。

這是後話,且說今日的宴席。

姜容裝作醉酒被擡回了院子,而後借故撒酒瘋将人都趕了出去,開始跟蕭珏兩個躲在屋子裏看書。

看那些從王家藏書閣底層裏搜羅來的書籍。

其中有一些是王氏先祖編纂流傳下來的,記錄了王家的興衰曆程,說不定可以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沒辦法,他們如今也隻有寄希望于此了。

若是再不行,那隻能說明,王家這裏并沒有藏着秦皇石棺,是秦氏先祖弄錯了。

蓦地,姜容翻到了一本手劄,乃是一位名喚“王介”的王氏先祖留下來的。

話說,這些古人怎麽都喜歡留下自己的手劄?這不就是另類的日記嘛。

手劄裏隐晦地記述了一件事情,姜容看得雲裏霧裏的搞不清楚,不過裏面有一些字眼讓她心裏一動,覺得很可能跟秦皇石棺有關,在最後,上面還記述了四句話——

一水分兩盤,三鏡射中空。四珠分湖波,晶宮入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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