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規模很大,特征很明顯,隻要見到了,不須怎麽分辨就能認出來。更何況,這一片的地下建築除了那座陵墓還能有别的麽?
然而三人找了好一陣,将這方圓數百裏都找遍了,甚至下潛到了地下數百丈的地方,連個陵墓的邊角都沒見着。
這是怎麽回事?陵墓呢?跑哪兒去了?
姜容不甘心,與蕭珏兩個擴大了範圍,重新找了一遍,結果還是什麽也沒現。
難道他們找錯位置了?
姜容往身上拍了一張飛行符,升到高空往下一看,雖然這一片地勢有了些變化,但大體還是沒變的,确實就是這一塊。
可是陵墓呢?
降下來後,吉塔問道:“姐姐,你和蕭大哥在找什麽?”
“呃,在找一座藏在沙漠底下的房子,很豪華,很氣派。”姜容這樣給他形容道。
總不能說找死人住的墓地吧?
“沙漠底下的房子?我們那裏很多人都是将房子建在沙漠下面的,不過都不豪華,也不氣派。倒是有一次我在石窟裏現了一座不像房子的房子,裏頭好多亮晶晶的東西,還有一個很大的湖,湖裏還飄出來很濃的酒香味……”
說着吉塔吸了下鼻子,似乎還能聞到酒味。
姜容蓦地一把抓住他,“吉塔,你說什麽?你在哪裏現的?那房子還在嗎?快帶我們去!”
吉塔被她吓了一跳,沒有說話,姜容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于急切了。
她放緩聲音又問了一遍,這回吉塔反應過來了,“之前我在石窟裏玩,現它還在,不過現在我就不知道了。姐姐想去嗎?我可以給你帶路。”
怕弄錯了,姜容道:“吉塔,你能給我仔細描述一下你看到的那座房子嗎?它有什麽特征?……”
聽了吉塔的描述,她已經确定,那就是自己想要找的地下陵墓。
隻是,它怎麽會出現在千裏之外的石窟呢?
姜容百思不得其解,與蕭珏對視一眼,道:“吉塔,我們在找的就是那座房子,你帶我們去好嗎?”
“嗯,好的。”吉塔重重點了下頭。
以防再出什麽變故,姜容與蕭珏這一路都用飛行符趕路,吉塔則由蕭珏帶着。
饒是如此,他們還是花了三天左右才趕到吉塔所說的那個石窟。
難怪吉塔之前在裏面走了一個月還沒走出來了,這沙漠實在是太大了。尋常人誰敢往裏鑽?
石窟外面看着并無什麽特别之處,就是一個斜着凸出來的洞口,周圍有一些嶙峋的石頭。
三人一猴走了進去,蕭珏打頭,吉塔在旁邊指路。
越往裏走就越感到幽深,石窟兩側石壁上殘存着一些斑駁的壁畫,上面油漆都脫落褪色了,完全辨不出來原先畫的是什麽,隻依稀可以看出它們先前的恢弘與盛大,似在描述一個久遠的故事。
也不知是從哪個年代流傳下來的。
姜容看了幾眼就沒在意,石窟裏頭愈見開闊起來,頭上的穹頂愈來愈高,兩側出現了爲數不少的石洞,有的裏頭還坐落着雕像,沉澱着歲月的痕迹。
繼續往裏走去,就在某一個瞬間,三人似穿透了一層無形無質的薄膜,瞬間來到了另一處場景!
裏面便是吉塔所看到的漂亮大房子,還有那座酒味濃郁的湖泊。正是姜容之前莫名進入的地下陵墓。
姜容與蕭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奇。
這怎麽忽然就來到了另一處所在?就像是穿越了空間一般。又或者,這就是一片異度空間?
其入口恰好和石窟相契合,因此他們才能進來?姜容猜測着。
如此一來倒能夠解釋陵墓爲何爲從千裏之外跑到這裏來了。因爲它所在的這片空間本就是漂浮不定的,她上次也算是誤打誤撞進去了吧?
而非是什麽神秘的力量将她給攝進去的。
隻是,上次她在殿外無法離開又是怎麽回事?被迫靠近棺椁又如何解釋?難道裏頭的那截手臂還真有什麽神通不成?
姜容腦子裏盤旋着一個又一個疑問。
三人走過花園和湖泊,進入殿内,一路暢通無阻,也沒有遇到什麽靈異事件。
吉塔率先走了進去,身體仿佛被一股什麽力量驅使着前進,神色變得有些呆呆的。
“吉塔——”姜容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忙喊住他。
吉塔回過頭來看他,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身形竟然眼見着變得虛幻起來!
姜容驚得瞪大眼睛,沖上前去拉他,卻是直接穿了過去,“吉塔……”她喃喃出聲,不知所措,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變得虛幻起來?
蕭珏上前來握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再靠近。
吉塔越愈靠近棺椁,身形就變得愈淡薄,就像一片幻影,最後來到棺椁面前,他再次回頭看了姜容一眼,這一眼中有留戀有不舍,還有複雜得姜容根本看不懂的含義。
他虛幻的身影直直走進棺椁中,最終化爲虛無,什麽也沒剩下。
出了石窟,姜容神情落落,還有些接受不了剛才生的事情。她腳邊跟着沙猴,它仰沖她叫喚一陣,似在問她,吉塔哪裏去了?
姜容回過頭看了眼身後,石窟通向深處,絲毫看不出來不足幾步遠的地方就隐藏着一個異度空間。
她抱起沙猴,摸了摸它的腦袋,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蕭珏一把将她拉過來,飛朝着外面沖去。
她回頭一看,原先他們進入陵墓的地方空氣陣陣波動扭曲,如同電波在極閃動,很快這波動散去,空氣恢複正常,吸力也随之消失。
她隐隐知道,那處異度空間,恐怕就此崩潰了。因爲它的中心,那具石棺,被她帶了出來。
不過也可能是它移動到了别的什麽地方。
她不得而知,也不想折返回去探尋一番,就這樣吧。
重新站在沙漠中,三人行卻變成兩人行,被外頭烈陽一烤,姜容什麽怏怏的心思都被烤化了,收拾了番心情,她給沙猴喂了些吃的,放它離開了。
它望了他們兩眼,“吱吱”叫喚幾聲,最終還是轉身沒入沙漠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沙猴本就是沙漠中孕育出來的獨特物種,離了沙漠就不能活,她沒有那個條件來養它,就放它回歸吧。
兩人繼續上路,然而走了三天,他們現竟然還是在石窟附近打轉,根本就沒有走遠!
這下子,他們要是還不明白是被天然陣法困住的話,也枉費學了陣法這幾年。
值得提一點的是,蕭珏在陣法上的天賦可比姜容要高得多了,她不得不感歎一句,自己看上的人腦子就是好使!
如今學了三年,她才堪堪達到三級陣法師的水準,蕭珏已經即将突破五級了,人比人氣死人哪!
此刻困住他們的陣法應當是天然成型,這周圍的一沙一石一丘,便構成了獨特的氣場,渾然一體,這才讓他們毫無所覺。
他們試着破壞這周圍的地勢,來将陣法的氣場打亂,然而他們低估了這陣法的厲害程度,即使将這一片全都夷平,陣法依舊紋絲不動,他們仍舊被困在原地,反而還失去了參照物,自己把自己給坑了。
姜容又試着拿出兩張土行符給各自拍上,打算從地底下突破,然而最終并沒有什麽卵用。
使用飛行符,依舊不行!
這陣法竟是将這方圓幾十裏天上地下所有的區域都給包含了進去,将他們困得死死的。
如此,隻好努力想法兒破陣了。
姜容拿出來幾面鮮豔的旗幟,紅色的插在地上做标記,另外幾面遞給蕭珏,讓他有什麽現用旗幟招呼她,兩人分頭行動。
走了好遠,姜容幾乎以爲自己無意中走出陣法的範圍了,誰知道擡頭就看見了那面豔紅的旗幟!
她頓時委頓在地,直接拿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張望着四周。
得虧他們準備充足,這要是普通人碰上了這等陣法,走一輩子都走不出去,可能還以爲自己一直在前進。
那才真叫死得冤。
怎麽才能破陣呢?姜容想啊想,蓦地靈光一閃,想起來一物,可能對破陣有所幫助!
這東西不是别的,正是可以看破一切虛幻與事物本質的火眼金睛!
她麻利戴上,往四周一掃視,興奮的表情一瞬間落了下去,我去年買了個表!
竟然還是原先看到的那樣!
這下她沒轍了,想着難道他們又一腳踏入另一片異度空間了?
哎,也不是沒可能啊!
畢竟再強大的陣法,也會有破綻的,可是這一個他們上天入地都試過了,火眼金睛也看過了,卻愣是現不了絲毫突破口!這明顯不合常理呀!
想到此,姜容忙舉起旗幟來使勁兒晃了晃,不一時蕭珏就回來了。
她将他拉過來坐着,跟他說了自己的猜想。
蕭珏點頭,“嗯,很有可能。如此一來,我們隻有找到與外界相連的那個點,才能出去了。”
這真是個令人憂傷的事實。
姜容靠在蕭珏肩頭頹喪了一陣,蓦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革命仍未成功,殿下仍需努力!加油吧,我們繼續尋找!”
我還就不信了,能一輩子被困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不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