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陷害


城主府,鄭欣琪的屋子裏,雪梅正在給她回話,“姑娘,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那位公子名喚姜黎,他身邊的姑娘喚作蕭瑢,他們是半月前來到咱們天都的。現在正住在一個名叫諸霁野的老頭家裏。

“那老頭好像是一個大夫,這幾天帶着那個蕭瑢去給不少人看過病,都給治好了呢。”

聞言,鄭欣琪面上浮出一抹淡笑,眼中神色陰狠,“她不過一個年輕姑娘,又生得嬌滴滴天仙似的,竟然有一手如此高明的醫術,真是叫人吃驚呢。”

雪梅看了她一眼,恨聲道:“什麽醫術?我看她就是去跟着糊弄人罷了!那些人指不定都被她給騙了!她不治死人就是神仙保佑了,還這能看病救人不成?”

鄭欣琪忽然看向她,雪梅被看得一陣膽顫心驚,有些結巴道:“姑,姑娘,我說的不對嗎?”

她綻放出一抹笑容來,“對,怎麽不對?你說的對極了。”

雪梅走出房間時,心頭止不住的發冷,她對自家姑娘的狠毒算是有了全新的認識了,她竟然叫自己去——

她打了個哆嗦,卻沒辦法抵抗姑娘的命令,不然,自己的下場将會很慘!

兩日後,諸老家的院子被敲得震天響,姜容心想着,難道又有人上門來道謝了?

她打開門,就看見外頭一夥兒兇神惡煞的人堵在門口,地上還擱着一塊門闆,上面躺着一個人,用席子從頭蓋到腳。

門開了人群中一個披頭散發的夫人就沖上來,指着姜容的鼻子就罵道:“你這個作死的小-娼-婦,狐狸精!給我當家的開的什麽藥!好好的一個人就被你給治死了!”

說話時手都要指到姜容鼻子上了,唾沫橫飛,一副跟她不共戴天的模樣,竟然還要來抓她的臉。

姜容可不記得自己給這樣的一家人看過病,這不明顯就是來鬧事的嘛!

她一指将潑婦給定在了原地,還點了她的啞穴,讓她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潑婦的嘴還大張着,這樣子看着有些滑稽。

旋即姜容手上出現一杯水,兜頭就朝着她的嘴潑了過去,“嘴巴放幹淨點,你要是再不幹不淨的,我就割了你的舌頭,你看我敢不敢。”

她說話時聲音沒什麽起伏,準确地說,是絲毫沒将眼前的人看在眼裏,就像看一隻蝼蟻似的,語氣無端叫人膽寒。

霎時間,潑婦眼睛都忘了眨了,呆呆地看着她,門外頭那些本來準備鬧事的一幹人也都被震在了原地。

然而人群中看熱鬧的一個矮子突然大聲道:“這小娘皮可真是狠毒啊!動不動就要割人舌頭!可憐的郭達大哥啊,竟然就這麽被害死了……郭大哥,你死得好慘——”

一道飛刀飛射而出,正中矮子的肩頭,他蓦地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那才真的是叫“好慘”!

這一飛刀正是蕭珏射出的,他負着手緩步來到姜容面前,視線從人群中掃過,如有實質般壓得衆人透不過氣來。那個矮子更是捂着肩膀哼都不敢哼一聲。

這時屋子裏諸霁野也聽到動靜來到了院門口,“這是怎麽回事?”

姜容指着那個被她點了穴無法動彈也無法開口的婦人,将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道:“老伯,您先替我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人到底如何了。”

諸霁野點了點頭,走過去将席子揭開,便露出一張黑氣彌漫腫脹虛浮的臉來,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見狀,人群也是一陣嘩然,然而觸及蕭珏寒玉般的面容時,又都将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他們可不想像徐矮子那樣身上挨一刀子。

徐矮子縮在角落裏,想要趁機離開,卻每每在移動腳步時就發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牢牢鎖定在自己身上。他頓時吓得一動也不敢動,心想這次的活兒真-他-娘的不該接!

本以爲不過就是跟着鬧一場事兒,渾水摸魚而已,沒想到竟然還有生命危險!

門闆上躺着的慘不忍睹的男子就是那婦人的丈夫,諸霁野探手在他頸間摸了摸脈搏,又試了心跳,最終發現這人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再無救回的可能。

他站起身來,向姜容搖了搖頭。

人群外一個人突然叫起來,“啊,官兵來了!”

看熱鬧的一衆人等霎時間都作鳥獸散,再也不敢留下來,深怕被牽連進去。

一隊官兵氣勢洶洶地小跑過來,将院門口圍住,爲首的賈诩叫道:“誰是蕭瑢?有人告你行醫害命,城主大人特命将你緝拿歸案!”

姜容真是要氣笑了,要是這會兒她還不知道有人在暗中陷害她的話,她就白長一顆腦袋瓜子了!

她站出來道:“我就是。”

一群官兵刷地看過來,将視線盯在她身上,頓時就錯不開眼珠子了。

賈诩沒想到蕭瑢竟然是這麽個絕色美人兒,看來他們兄弟又要有福了。這麽個國色無雙的美人兒,啧啧,弄起來一定帶勁!他們牢裏還從來沒進過這麽好的貨色呢!

他心裏想着,面上就帶出了幾分來,一雙細長的眼睛裏閃爍着令人作嘔的光芒。

正想得美,一道影子憑空朝他射去,速度快得一瞬間就到了他面前,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隻覺眼前白光一閃,下一刻,就感覺兩隻眼眶裏一陣劇痛,“啊——”

賈诩頓時痛得直在地上打滾,身後那些官兵吓得同時後退幾步,遠離了他。

“誰?誰敢襲擊官兵!給老子站出來!”官兵隊伍裏一個國字臉身材高大壯碩的青年男子厲聲叫道。

然下一刻,又是一聲慘叫響起,地上又多了一個痛呼打滾的官兵。

剩下的再也不敢多待,忙撒丫子朝外跑去。

不過也得看看蕭珏允不允!

他們跑得再快,又怎抵得上他的飛刀?

不一會兒的功夫,巷子裏就躺了一地打滾的官兵,唯剩下了那個國字臉的還好好站在原地。

曹耀明霍然向蕭珏看去,“是你出的手!”

蕭珏沒有否認,隻是淡淡地看着他,寒聲道:“這些人的眼珠子,都沒必要留了。”

敢那樣看他的阿容,若是在外面,他早就瞬間結果了他們的狗命,哪兒還能留下他們在這裏慘嚎?

曹耀明看了地上的同伴們一眼,知道眼前之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形勢比人弱,就得學會低頭!

他咬咬牙,頭也不回快步離開。後頭跟來一道寒涼的聲音,“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沒有下次。”

地上那些眼睛被射瞎的官兵也跟着爬起來,扶着牆往外走,再也不敢多留。深怕多留一刻,小命就得交待在這兒。

原地就剩下那婦人和她死去的丈夫了,姜容上前打量了男子一番,道:“他原本患了風腫,卻是死于中毒。”

說到“中毒”時她掃了那婦人一眼,見她眼神閃爍,嘴唇顫抖,走到她面前,将她的啞穴解了,問:“你有什麽要說的?”

“你這個小賤人,害死我丈夫還在這兒狡辯!我——”

姜容冷笑一聲,直接一指點在她身上,婦人頓時慘呼出聲,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流,恁地惡心人。

随後姜容直接喂了她一把真心實意粉,讓她将知道的都給吐露出來。

但是婦人說來說去也就是那麽幾句,“有個人找上門來,交給我一包毒藥,和一包銀子,說若是我将毒藥喂給我那死鬼丈夫吃了,再擡着他的屍-身上門來鬧事,将你的名聲弄臭,這樣就能得到那包銀子了。

“我,我不是成心的啊!死鬼天天在外頭賭博喝酒找女人,把我和芽兒丢在家裏不管不問。幸好他不知怎的染上了那麽個病,家裏才沒被他給敗光!

“那人,那人還威脅我說,若是不給他喂毒,就要下到芽兒身上,我,我是沒辦法啊!……”

聽了這番哭訴,姜容皺了皺眉,解了她的穴,道:“你走吧。”

婦人愣了愣,忙胡亂擦了擦臉,跑出了院子,本來都跑了,又折回來将死去的丈夫拖走。

鄭欣琪正在院子裏修剪花草,這時雪梅進來,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拿着剪刀的手不覺用力,“卡擦”一下将一朵開得正好的牡丹給剪碎了。

她眼裏閃過一絲陰郁,面色不變地吐出兩個字:“廢物。”

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

她尋思一陣,正準備開口,一個小丫鬟跑進來,叫喊着:“不好了,姑娘不好了,公子出事了!公子全身是血地被擡回來……”

鄭欣琪本來準備訓斥她一頓,什麽叫“姑娘不好了”?結果聽見下一句她一下子站起身來,喝問道:“你說什麽?”

飛奔至蕪華苑,鄭欣琪一把掀開簾子走進内室,就看見屋子裏圍着一堆人。

父親鄭儉負着手站在窗前,母親孫氏焦急地站在床尾,緊張地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兄長,滿目心痛,又不時看一眼正爲兒子診斷的大夫。

鄭欣琪緩了步子,走到孫氏身邊,問:“母親,大哥怎麽樣了?”

孫氏一下子伏到她肩膀上,“你大哥他,他……”

話沒說兩句,就捂着嘴“嗚嗚”地哭了起來,又怕影響大夫的診斷,不敢哭得過于大聲,隻能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來。

淚水不一時就浸濕了鄭欣琪的肩頭。(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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