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蕭珏早已将沒落的傀儡世家傳人杜契挖了來,忽悠着他給自己賣命。
杜契對傀儡制造已達到了癡狂的程度,在蕭珏給他露了一手之後,他立馬就屁颠屁颠跟了他。
蕭珏将傀儡傳承的大部分内容都傳給了他,他就愈死心塌地跟着蕭珏幹了,每日裏沉浸于研究和制作傀儡,樂不思蜀。
當然,他再死心塌地,忠心符也是免不了要給他貼上的。
杜契本身有一定基礎,有了蕭珏傳授的傀儡知識,他更是如虎添翼,再加上他天賦不差,有一股鑽研精神,倒真給他做出一番成績來。
天傀軍裏有一大半高級傀儡都是出自他手。
除了他這個天才型人物之外,蕭珏還另外搜羅了不少于傀儡一道有些天分的人,不求他們個個都如杜契一般技藝高,但起碼制作出的傀儡要拿得出手。
杜契和這些人都隸屬于天傀軍中的技術部,專門負責研究與制作傀儡。
很多年以前,傀儡大師辛寒愛妻去世,因爲太過思念亡妻,他便想着利用傀儡将妻子“複活”,讓她永遠陪伴自己身側。
于是,他便根據亡妻的模樣煉制出來了一具傀儡。
然而,他最終還是沒有成功。傀儡從外表來看,與真人一般無二,隻是她不具備靈魂,便如同一具冰冷的雕塑,并非辛寒最開始期待的模樣。
辛寒死後,将這具傀儡與自己同葬。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這具傀儡竟在天地靈氣的滋養下,開啓了神智。
她,便是景嫱。
在蕭珏的前世,景嫱意外被蕭琮得到,爲他所用,着實替他掃除了不少障礙。
直到最後,他才知道,原來蕭琮身邊的那位“紅顔”景姑娘,竟是一具傀儡。
這一世,他既有着重生的便利,又怎會任由景嫱還落在蕭琮手裏?自然是先下手爲強,占爲己有。
景嫱即是傀儡,又是天生地養的靈物,比之人爲制造的傀儡,不知要高出多少。
所以她天生便對各種傀儡有壓制作用,甚至能夠直接掌控那些低級存在,于是蕭珏便将訓練傀儡軍團的任務交給了她,力圖将其訓練爲一支真正的軍隊,揮出他們的最強戰力。
如是幾年下來,天傀軍展迅猛,數量已經達到了數萬之巨!戰鬥力更是驚天地泣鬼神!
呃,說驚天地泣鬼神有些誇張,但所向披靡是絕對的了。
畢竟傀儡軍個個都不怕死,因爲他們壓根兒就沒有死的概念,不怕死,還戰鬥力爆表,這樣的軍隊,怎不可怕?
擁有這樣一支強悍的軍隊,蕭珏可謂是底氣十足。
即使沒有母族妻族的幫襯與扶持,他也可翻手雲覆手雨,掌握極大的主動權。
就算那些個“兄弟”都觊觎着他的太子之位,也别想把他拉下馬。
然而如今,天傀軍出事了,他無論如何都得回去看看。
姜容道:“沒事,你去吧,我也打算回去了,好久沒見到阿娘外婆他們,怪想念的。”
蕭珏抱着她一陣親吻,最後道:“有什麽事給我傳信,嗯?”
“知道啦!”姜容向他揮了揮手,坐着雪朵兒遠去。
蕭珏一直注視着她離去的方向,心裏默默計算着距離明年的五月廿九還有多久。
到那時候,他的阿容就及笄了,是大姑娘了,該去提親将兩人的關系正式定下來,向世人宣告,阿容是他的!
雪朵兒有意放慢了度,姜容躺在它背上,吹着風,看着藍天白雲,心頭一陣惬意。
蓦地,一道光影向她急掠而來。
她感應到傳音符的氣息,将其一把抓在手裏。
“阿容,救我!小心血蠱!”
是大表哥!他出事了!
姜容一下子坐起身來,将一隻紫蜂放了出來,讓它湊近傳音符辨了辨氣息。
紫蜂立刻往一個方向飛去,姜容拍了拍雪朵兒的背,“跟上去。”
四天後,姜容站在了西賀國王城華陽城門前,排着隊等候進去。
此刻的她易容爲了一面貌普通的男子,卻是身形瘦長挺拔,走起路來飄飄然有名士之風,讓人也不敢小觑。
排隊之時,她注意到前頭許多人身後都背着一隻背簍,細細聞來,有一股泥土的腥氣并草藥的清香。
這些人都是進城賣藥的不成?
姜容感到有些奇怪,卻也沒放在心上。
這時她恰好聽見前面有人說了一句,“胡三,你說太子殿下中了何種奇毒?竟然要用到那麽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藥?我看哪,湊齊一種都難。”
“我咋知道?不過太子殿下仁義,吉人自有天相,應該會好起來吧?”
“我看懸!千年人參娃娃,八百年海靈芝,五百年金蓮子,這些哪一樣容易找到?”
“唉,也是。”
姜容聽了心下詫異,西賀國太子竟然身中劇毒?還需要人參娃娃、金蓮子來入藥?
這兩味藥她怎麽聽着這麽熟悉?
入城之後,她特地到城牆下去看了看告示,最上面寫着“征藥令”。
下面則連寫帶畫描述了所需藥材的形狀特征,恰是城門外聽見的那三種。
看完之後,姜容心裏不由升起一股荒謬的感覺,人參娃娃她不久前恰好得着了一隻,就不知是不是千年份的了,不過想到它那體形,估計也差不離。
金蓮子,她也有,正是從隐仙島那處山洞裏得來的。
最後一樣海靈芝,她看着竟然也有幾分眼熟,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呢?
她想啊想,突然腦子靈光一閃,記起來了!
這東西,可不就是在去隐仙島的路途中,金珠兒從海裏拿上來送給她的那個嗎?
當時她随手就丢進了空間的湖水中,也不知道現在咋樣了,有沒有水土不服啥的?
不過就算這三味奇藥她都有,那位西賀國太子殿下跟她又沒什麽關系,她犯不着上趕着送藥去。
她現在可還趕着去救人呢!
外人和自家表哥比起來,那當然是表哥更重要了。
一路跟着紫蜂,誰知就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宅邸前,上書“成王府”。
還未靠近,門口守着的兩名士兵就瞪了過來,眼中警告意味甚濃。
想必她再上前一步,指不定那兩個就要來趕人了。
李長淵那厮怎的和西賀國的成王扯上關系了?還有他說的“小心血蠱”是什麽意思?
傳音符中他隻說了這麽幾個字,看來他處境很不妙,連多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姜容深深看了眼成王府,收回紫蜂,轉身離開。
白天進不去,那就等到晚上再來一探。
姜容來到一家規模頗爲不小的書店前,走了進去。
這家書店名爲“修遠”,一共有上下兩層,乃是羅天門在西賀國的據點之一,用以收集各方消息。
店内上至老闆下至小厮,都是羅天門的人。
姜容走進去之後,在書架前徘徊了一陣,似在找書。
一位青衣小厮走上前來,恭聲問道:“這位公子可是在找書?您不妨說出來,小的幫您找。”
姜容點頭,随口說出一個書名,不着痕迹撫了撫腰間的一塊木牌。那小厮見了,眼睛一定,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即低下頭去,“您跟我來。”
一直來到後院,進入一間單獨的屋子後,小厮立馬向姜容抱拳見禮,神色激動。
“你叫什麽?”姜容問道。
“回門主,我名石詳。”
“嗯,石詳,你去幫我将掌櫃的叫來。”
“是!”
不一時一位靛青長衫的青年男子推門而入,“顔含不知門主駕臨,有失遠迎,還望門主見諒。”
姜容搖了搖頭,“顔掌櫃坐吧,不必如此拘禮。”
待顔含坐下了,她直接道:“你将這一陣子成王府的消息拿給我看看。”
不一時,顔含就拿來了不薄的一本冊子,裏頭記錄的正是成王府近日内的一應大小事情。
“好了,你出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姜容翻開冊子,迅看了起來,直到暮色四合,她才擡起有些僵硬的脖子,伸手揉了揉,站起身來走到窗子邊,眺望了下遠處的景色,使眼睛得到休息。
冊子裏記錄的兩件事,很是值得她注意。
一件,成王姒興最近納了個十分貌美的小妾,甚爲寵愛。
這倒沒什麽,關鍵是那小妾的身份,竟然是來自三苗國的某一個寨子。
而後,就生了太子中毒一事。
再一件,成王身邊多出了一位幕僚,在他的謀劃下,原本在朝中呼聲不高的成王竟然多了不少支持者。而這位幕僚姓劉名卓,來曆很是清白。
然而就是因爲太清白了,才更令人起疑。
成王府地牢最裏面,一男子長覆面,血染衣襟,身上沒一處是好的,他手腳盡皆被鐐铐扣住,無法做出太大的動作。
牢房中各種毒蛇蟲蟻在他身上爬來爬去,啃噬他的血肉,看着無比恐怖。
然而男子卻是一聲未,如同睡着了般靠坐在牆上,隻是他一手緊抓着腰間已經看不出顔色的錦囊,骨節泛白,便可想象得到他此刻承受着多麽巨大的痛苦。
一陣腳步聲輕巧而緩慢地靠近,來到這間牢房外。
卻是一位妝容和衣飾盡皆華美的女子,手裏提着一隻精緻的食盒,她打開牢門,走了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