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有沒有回到你那裏?”葉政治打電話給黑牛。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黑牛正在吃着飯,不解地反問。
“她突然不見了!”葉政治着急地說,心裏很是擔心。
“政治,她經常亂跑的!”黑牛咀嚼着飯菜,平靜地說道。
“這次不一樣!要是她回來,你馬上給我打電話,挂了!”葉政治認真叮囑,然後不甘心地轉身望着空蕩蕩的山頭。
明明都在那條墓道中,二人相隔不過二十多米。就算她發現什麽機關暗道,那總歸會弄出一點聲響才對,但剛才卻一丁點動靜都沒有,如同一下子人間蒸發了一般。
葉政治有腦海迅速動作,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關于“異次元世界”的理論,其中有二個很著名的案例。
據多家外國媒體報道:1999年7月2日,在中美洲的哥倫比亞約有一百多名聖教徒,到阿爾裏斯山的山頂去朝拜。這夥聖教徒相信1999年8月“世界末日”來臨,他們上山去祈禱上帝的拯救。誰知這夥教徒上山以後再沒有下來,就此失蹤了。此事驚動了哥倫比亞政府,他們派出了大批警察在阿爾裏斯山頂四周大面積尋找,并出動了直升飛機。近一個月,整個内華達山區查遍,但不見一點蹤影。
更爲驚奇的是,1978年5月20日,在美國南方的新奧爾良城,在一所中學的操場上,體育老師巴可洛夫在教幾個學生踢足球射門。14歲的巴爾萊克突然一球射入球門,他高興地跳起來一叫,當着衆人的面,眨眼工夫就失去蹤影。
……
一陣輕風從東邊吹拂而來,山頭上那幾棵大樹搖曳得沙沙作響,數片葉子從枝頭飄落下來。一片落葉在風中迷失了重心,如同風車般在半空中旋動,最後落在了一個年輕人的腳跟前。
葉政治跺了腳,再次返回那個墓道中,心裏暗下決定:哪怕這裏直通地獄,也要将虎妞給找回來。
虎妞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她母親抛棄,但她一直對她母親念念不忘,經常在别人面前提起。而她老爹根本不顧家,在外面厮混,就算回來也隻顧着賭錢,現在她跟着年邁的奶奶生活,日子其實不好過。
說起來讓人唏噓,這一老一少可謂是相依爲命,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不過華夏的政府在這點上做得很給力,給了她們補助,不然日子恐怕更加艱難。
對于這一個小妞兒,葉政治剛開始是有些同情,而且同是單親的孩子,對她有些理解,但後來慢慢地将她當作妹妹看待。
回到墓道之後,葉政治又是仔細地找了兩遍,連地上的石塊都不曾放過,她認定虎妞就在這墓道中消失的。但是可惜,并沒有找到所謂的暗道入口,而且他真不是很相信機關暗道這樣東西。
由于這地毯式的搜索,他反而在石堆中找到了一塊銘牌項鏈,正面刻着“張三水”三個字。顯然,這是那批盜墓賊留下的,他們中有個人叫“張三水”或者“張淼”。
“對了!”
葉政治拍住額頭,擡頭望向裏面那被藍色火焰包裹着的指骨,然後慢慢地将眼睛閉上,并用手掌蒙住眼睛。
……
在一個密室之中,一個小女孩正拿着電筒四處亂晃,嘴裏含着糖果小聲地低咕,仿佛正在尋找着什麽。
她費力地爬上了一個青銅鼎,用手電筒往青銅鼎裏面照去,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迅速跳了下來,小短腿向着旁邊的側室跑去,用力地推那道石門。
又是嘗試了幾下,發現石門紋絲未動,她當即躲在一座長明燈下,将手電筒關掉,心髒砰砰地跳動。
剛剛燈光所照之處,毅然是一具無頭幹屍,衣服已經腐爛掉,那白骨顯得格外幽森,剛才那手骨好像動了一下,當即吓到了她。
墓室靜得一點聲音地沒有,那個小女孩躲在牆角聳着耳朵,仔細地傾聽。
多了一會,她發現沒有青銅鼎的方向沒有動靜,又是将手電筒小心地打開,大眼睛又開始觀察着四周的環境。
這墓室周圍擺着八座長明燈,燈早已經熄滅。墓室的中央放着一隻四足方鼎,鼎的紋理是一些鳥獸圖案,正是剛才虎妞爬上去的鼎,上面裝着一個無頭死屍。
顯然,跟大家平時用盤子裝着熟雞祭拜仙神一個原理,這具無頭幹屍是裝在青銅鼎上的一個祭品。上天有時就是這般無情,生前活得不如意,死後還要被當成了雞鴨。
在墓室的西面,有一口厚重的石棺。石棺前面有一塊凸起的石台,石台上面刻滿了古體文字,這些文字呈類似八封的排列,在中間位置還有一個方形的凹口,之前似乎放有東西,但現在卻不見了。
“寶藏在這裏面嗎?這讓我怎麽推開嘛!”虎妞拿着手電筒來到石棺前,望着那石棺上面的棺材蓋皺起眉頭。她跳起來都沒有石棺高,更不能說推開那上千斤重的石棺蓋了,這注定跟裏面的陪葬品無緣。
啊……
虎妞的手電筒晃到了石棺的後面,突然吓了一跳。
在後面的石牆上,一共有六個夜叉浮雕,神色各異,栩栩如生,讓人一陣毛骨悚然。有一個夜叉吐着長舌,有一個夜叉瞪着雙眼,有一個夜叉作勢傾聽,有一個夜叉的嘴巴被剖開……
若不是虎妞足夠大膽,恐怕要亡命而逃了。
在每個夜叉浮雕的前面,都放着一張小石桌,每張石桌上擺着一個黑色的箱子。這些箱子足有鞋盒大小,但其中五個已經被打開,裏面的東西被人取走。
最左邊那隻黑色的箱子靜靜地擺在那裏,上面的鎖還完好。虎妞上前,将箱子豎起,然後抓住兩邊用力地掰,憋得臉蛋通紅。
“開不了呀!”
虎妞無奈地歎息,發現她的力氣還是不夠大,根本掰不壞這一個鎖。
她用手電筒掃了掃周圍,發現能拿走的東西大概就隻剩下這個了。雖然旁邊那兩個石門似乎有寶藏,但她知道以她的力氣,根本就無法推開。
最終她作了一個決定,抱起這個木箱子,向着那邊的窄道走去。
咔!
當她抱起箱子的同時,那張小石桌微微向上升了幾厘米,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聲響。而聲響之後,她所站的地底發生震動,傳來了一陣滾石的聲音。
在古代,爲了阻止盜墓賊盜墓,墓室的主人也是無不用其極,最常見的做法就是設置機關暗器。這種手段或許改變不了被盜的命運,但有時足可以要了你的小命,水淹、火攻、利箭和巨石,種種的方式都利用上。
虎妞顯然是意識到了危險,抱起箱子猛地向前跑,小短腿邁得賊快,一會就來到了一個洞口,但讓她眉頭深深地皺起。這一個窄道很小,跟狗洞差不多,也僅是能讓她爬進來,抱着箱子根本不行。
遇到這種情況,恐怕太多數人都已經放棄,但虎妞卻有着她的一份執着。
她将箱子放在窄道上,然後用力前推,整個人順勢鑽了進去。還好窄道很平滑,沒有受到什麽阻力,她就像是一條頂着圓球的海豚,匍匐地向前進。
砰!
在她剛鑽下窄道中,一塊巨石從墓室上面重重地落了下去,砸得地面晃動,灰塵滾滾。這墓室的機關,并沒有選用水銀和毒氣,似乎目的就是困住對方,将這個石頭堡壘利用得淋漓盡緻。
好在虎妞跑得快一步,不然非得困死在裏面不可。
嘿咻嘿咻!
虎妞沒有意識剛才的危險,正歡快地在窄道中向前頂着箱子,不過在前進大概有十米的時候,漸漸地感覺到費力,并沒有了開始的時候那般順暢。
當前進到二十米,汗水慢慢地浸濕她的衣領,但她沒有放棄,仍然前方繼續邁進。
在窄道的拐彎處,她的手電筒不小心落在那裏了。
猶豫了一下,她繼續匍匐向前,隻是她感覺到速度越來越慢。汗水大滴大滴地從額頭上冒起,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感覺到悶熱,而手臂上的力氣越來越小。
這還沒有完,在艱難地繼續前往十米之後,她發現箱子幾乎推不動了。這窄道的地面不再光滑,開始變得粗糙,以緻箱子的摩擦力加大。
她想了一個辦法,伸出雙手舉起那個木箱,如同一條蛇般前行,這樣箱子就沒了摩擦力。隻是很坑,原本不算重的木箱,這時她感覺重若萬斤,手臂也早已經發酸,根本抱不起來。
她匍匐向着,打算先爬出去,然後再回來拖箱子。但下一刻,終于發急了,她将箱子推在側邊,身體向旁邊鑽去,但發現這招根本行不通,這個箱子阻礙了她前行。
嗚……
突然間,虎妞大聲地哭了起來,眼淚大滴大滴落在地闆上。無論她怎麽掙紮,根本就鑽不出去,勉強隻能探出一個頭。
這個原本視若珍寶的箱子,這個時候卻成了一條絞繩。他無法越過箱子繼續向前,而向後撤回,同樣已經沒了退路。她第一次産生了恐懼,知道極可能死在這裏。
她的腦海閃過了很多的留戀,起初是那鎮上的薯條、小賣部的糖果,還有奶奶做的香噴噴雞腿,然後想到了已經很久沒有來看她的媽媽,還有疼愛她的奶奶,最後想到了葉政治。
想着想着,她的眼淚如同決了堤的洪水,聲音梗咽地痛哭起來。
正在這時,窄道的前面亮起了一道刺眼的亮光,如同照耀到地獄中聖潔的光輝,讓到她瞬間看到了希望。本應該刺眼的燈光,但這時候她感覺到暖洋洋,隻是眼淚沒能止住,仍然眼眶中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