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經覺間流失,眨眼又到了八月底,雨水變得更加的頻繁。
這一個午後,又是一場大雨降臨,傾灑在這座城市中,街道流淌着水流。一個身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收起雨傘,走進了一間名爲“藍岩”的咖啡廳。
咚……
一個骰子重重地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不斷地旋轉,骰子上的點數炫出綠與紅。
砰!
一隻帶着水滴的玉手突然伸出,将那枚正在旋轉的骰子壓在手掌下,然後一個略顯調皮的女人聲問道,“多少?”
葉政治聞到一陣芳香,擡起頭看到一個單眼皮的女人正笑盈盈地望着他。跟第一次見面不同,如今這個女人顯得更加漂亮和大方,眼睛更具自信和活潑。
“你不覺得無聊嗎?”葉政治端起咖啡,輕啐了一口。
“快點猜,别打岔!”張敏坐了下來,雙手護着那個骰子。
“真的要猜?”葉政治咂巴着嘴,帶着幾分猶豫。
“少廢話!”張敏催促。
葉政治放下咖啡杯,感受着舌齒間餘留的香澀,無奈地搖了搖頭。用右手壓着左手放在桌面上,右手的無名指輕輕地撥動左手上的戒指,眼睛微微地閉起,顯得正在認真思索。
經過這些時日的摸索,他發現了靈犀戒的妙用,盡管還不是很完善,但也算是初有成效。
“裝神弄鬼!”張敏手掌拱起,小心地看那枚骰子。
正在這時,葉政治突然睜開眼睛,自信地笑道:“6!”。
啥?
張敏猛地擡頭望着葉政治,眼睛帶着不解與茫然。
“别崇拜我!”葉政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感覺格外的香味。
“還真被你蒙對了!”張敏無奈地将手掌放開,露出那隻骰子,毅然是一個6點。
“或許吧!”葉政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本來就是,難道你還懂得讀心術不成?”張敏不屑地說道,然後招手叫來待者,點了一杯咖啡。
這間咖啡廳在舊城區,地點算比較偏僻,又因爲下雨的緣故,諾大的店裏卻沒幾個客人。二人選坐的位置靠邊,隔着一面被雨水打濕的玻璃,稀裏間能看到外面寂寥的街道以及遠處那棵蔥郁的榕樹。
葉政治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收起了剛才心裏頭的那幾分得意。
“事情怎麽樣了?”等到待者離開,他才開口問道。
“600萬!”張敏笑着搖頭。
“打劫啊?”葉政治感覺到一陣牙疼。
葉政治這一個月很忙,先是重新整理誠信石材,從那裏的事務中脫身。不過出于多方面考慮,葉政治并沒有撤掉那35%的股份,隻是将經營權還回孫志誠。
至于卧虎山的石場,葉政治也是移交給了黑牛和古大勇負責,希望他們能夠幫打理好石場。其實石場各方面都已經步入了正軌,特别跟阿誠石材廠簽下供應合同,根本就不需要多大的精力。
這兩件事處理完成之後,他算是從山河市的事業中抽身而出,遠離了他辛苦一個多月營造的安樂窩。
當天葉政治就背起了行囊,回到商機無限的南海市,打算從那裏開啓另一番事業。而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網貸平台,心裏湧起了一份熱血,彌補當初的“小過錯”。
他知道那個平台是高富帥的遊戲,但王侯将相甯有種乎?别人可以玩,憑什麽他就玩不得,而且他擁有靈犀戒這個逆天利器,這沒準能幫他腳踩高富帥,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颠峰。
在回到南海的第二天,葉政治就找到了張敏,打算更詳細地了解網貸這一個行業。很是巧合的是,她正處于失業的緊張之中,因爲她所在的白雲投資公司計劃放棄網貸事業部。
正是如此,葉政治決定買下這個網貸平台,隻是不曾想,這項收購需要600萬的價格才能出售。
這時,待者端着一杯熱咖啡過來,放到張敏的面前。
“怎麽樣,有困難?”張敏給咖啡加糖,微笑着問道。
葉政治心裏一陣低咕,他全身就50萬,這能沒有困難嗎?要是沒有困難,那就奇怪了!不過他信奉他老媽的話,隻要敢做敢拼敢闖,肯定會取得成功。
“我媽說,世上沒難事,隻怕有錢人!”葉政治抓起桌面上的骰子,在手掌上掂了一下。
“你是有錢人?”張敏含笑地問道。
“快了!”葉政治用力将骰子擲下,讓到骰子在桌面上呼呼地旋動。
“去打劫?”張敏用勺子攪拌咖啡,眼睛蕩出一陣秋波。
其實她心裏對葉政治要收購完全沒當回事,倒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因爲已經知道他的家庭情況。一個本就不算是富豪之家的孩子,要他老媽拿出600萬給他瞎鬧,那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有錢的人家都不這樣幹,何況僅是比較殷實的家庭呢?
“除了這個就沒其他方法了嗎?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南門的大學生,雖然高考的時候運氣成分比較大,但絕對不會做打劫的蠢事!”葉政治不爽地說道。
“那販毒?算了,這個你更不會幹,去澳門賭一把怎麽樣?來錢快,又合法!”張敏喝了一口咖啡,興緻勃勃地說道。
砰!
葉政治伸手将正在旋轉的骰子壓下,眼睛堅定地說道,“好!我拼了!”
“加油!”張敏眼睛閃過一抹嬉笑,覺得這個玩笑很有趣。
但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隻見葉政治仰頭喝完咖啡,然後抹了抹嘴,“對了,回頭給我準備一個人事方案,什麽人該留,什麽人該走,給我一個參考!”
“你說認真的?”張敏眉頭輕皺。
“廢話,先走了,不然趕不上到澳門的車。等我從澳門回來,你就是我新公司的總經理,再也沒人給你穿小孩了!”葉政治站了起來,自信地說道,然後向着門外大步走去,留下一臉愕然的張敏。
她真的沒有想到,這人是認真的,她一直以爲是一個玩笑話。
“好吧!信你一次!”張敏撿起桌面上的骰子,然後緊攥在手中。
……
當葉政治推開玻璃門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睛了,陽光照亮了那條老街道,他踏着水花向着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