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區實驗小學。
夕陽照落在那面在樓頂飄蕩着的五星紅旗下,那教學樓下面的操場上,一幫學生正在那裏追逐着。沒多久,二個小女孩從人群中走出,踩着夕陽向着學校門口慢慢走去。
“石頭、剪刀、布……你輸了!”
……
“石頭、剪刀、布……你輸了!”
……
“石頭、剪刀、布……你輸了!”
……
二個小女孩玩着石頭剪刀布,輸的人就背對方走十步。結果,那虎頭虎腦的小女孩很不幸運,連連輸給對方。原本就已經玩得滿身大汗,這時更是汗流直下,整個臉蛋都是紅彤彤的。
啊!
瘦小如柴的女生突然叫了一聲,因爲她赢了,結果對方一句“我沒力氣了”就強行跳到她背上。
在學校大門處,一輛黑色的車子的正坐着一對中年夫婦,一個司機站在外面。
這女人叫白雨荷,三十多歲的樣子,皮膚白雪,長相甜美而帶着貴氣。男人叫肖峰,約四十歲模樣,顯得很是穩重,眉目間帶着英氣,整個人給人一種很強的威勢,讓人一看就猜到是官場中人。
“誰又出事了?”白雨荷看着男人挂了電話,皺着眉頭問道。
“臨江區副區長陳長亮!”肖峰将手機放下,無奈地苦笑。
印象中,這個人給他一種很正派的感覺,做事的能力也很強。但沒有想到,最終還是抵制不了誘惑,将手伸向他主管的工程項目中。
“又一個正處級,這臨江區還真不經查啊!”白雨荷幫着男人整理了一下衣領,帶着氣憤地說道。
“也不能這樣說,哪裏都有一些害群之馬,現在清理出來是好事,可以讓臨江區謀求更高效的發展。”肖峰搖頭,然後故意撇開話題,“雨荷,女兒最近在學校怎樣?”
“你還不了解你女兒的性格,膽子那麽小,肯定很難适應這新環境。”白雨荷又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面上帶着憂色,
“她性格的确太内向,這點要讓她改正過來!”肖峰闆着臉。
“瞧你說得,女兒就這種性格,你讓她怎麽改?而且還不是你爸媽從小給寵的,搞得她現在見到生人都害怕,也不知道現在在學校有沒有被人欺負呢!”白雨荷埋怨着,突然眼睛一亮,“要不,你直接跟學校打招呼的嗎?”
“你今天讓我将車停在這裏,還不算嗎?”肖峰好笑地說。
“我上星期還故意露臉了呢?但你看看,女兒别說是擔任班長的職位,連個組長都沒有。”白雨荷不憤地說。
“你女人這性格,怎麽可能當得上班幹部,而且這班幹部的事,你可别瞎搞!”肖峰搖着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雨荷不憤地抱手在胸,然後憂心地說,“肖峰,女兒的性格實在是太内向了,在這裏我真怕好被欺負,要不送回他姥姥家,回到以前的學校?”
“送她回去,你忍心?”肖峰反問。
“爲了女兒不被欺負,我……好像是女兒的聲音!”白雨荷正要點頭,突然急忙跑下車。
下車之後,白雨荷的心涼了半截,隻見一個結實的女孩正爬在女兒瘦小的身闆上,不由得心疼。正要走過去訓那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但腳步突然間卻是停了下來。
“你真重,該減肥了!”
“你真瘦,該增肥了!”
“你怎麽能耍賴呢?”
“我沒耍賴,我是累了呀!”
“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是什麽意思?”
……
瘦小的女孩憋足勁,一步步地背着她往前走,擡頭看到老媽站在前面的時候,當即撒嬌控訴,“媽,虎妞她耍懶,明明是她輸了,她卻要我背她!”
“好了,好了,輪到我背你了!”虎妞看到人家老媽盯着,當即給她留幾分面子。
“可是我都已經到了!”小女孩抹着額頭的汗水。
“那我們退回去!”虎妞提議。
“好!”小女孩欣然接受這個建議,轉身往回跑去。
白雨荷很想叫住女兒,這完全是多此一舉,但看着她風一般的小身影,将到喉嚨的話又是噎了回去。而看着這結實的小女孩垮着雙肩,不由得會心一笑。
“小白兔,你還真退回去呀!”虎妞皺着眉頭望着她。
“這是你說的,快過來背我!”小白兔顯得蠻橫,并已經在不遠處站好。
“哎呀!我剛才輸了好幾次,都沒力氣了呀!”虎妞不情願地拖着雙腿走了回去。
“我剛才也沒力氣了,但我也背了你呀!”小白兔沒有妥協的意思,小臉很是認真。
白雨荷看着女兒認真争辯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很是欣慰,女兒似乎已經找到了玩伴,特别是看着她爬在那虎妞的背上,笑得很甜,心都不由得融化了。對于這虎頭虎腦的小女孩剛剛湧起的不滿,早已經煙消雲散,如今看着她那張圓臉,更是湧起了一份喜歡。
嘟!
後面傳來了鳴笛聲,虎妞眼睛當即一亮,說政治哥到了,将瘦小的女孩快速放下,邁着小短腿就向那邊跑去。
“虎妞,明天記得帶遊泳衣。”小白兔大聲提醒。
“爲什麽呀!”虎妞沒有回過頭,繼續風風火火地跑向那車子。
“我們明天體育課學遊泳!”小白兔大聲提醒。
“知道了!”虎妞已經走到那輛奔馳那裏,拉開門爬了上去。
白雨荷看着女兒大聲地說着話,仿佛發現最近忽略了很多東西,女兒跟那虎妞絕對不是這幾天才玩上。女兒性格是内向,但跟關系親密的人,會表現得很開朗,會放得很開。
虎妞?
白雨何默念了一下這名字,發現很有趣。
“虎妞,你的書包!”小白兔突然驚覺,提起落在旁邊的書包。
“明天幫我帶到學校!”虎妞從車窗探出頭。
“你不做作業嗎?”小白兔大聲地問。
“你幫我做就好了!”虎妞很是随意地說,揮手作别。
但是很顯然,車上的人不會允許她胡作非爲。最終,虎妞又是打開車門氣呼呼地跑了回來,拿了那個書包之後,又往車子那邊跑去,而小白兔戀戀不舍地望着她。
“女兒,我們回家!”白雨荷接過她的書包,并牽着她的小手。
上了車之後,小女孩跟着肖峰打了招呼,然後坐在中間,小臉還是紅彤彤的。肖峰有些異樣地側過頭,因爲女兒一向很怕他,但今天卻仿佛很是自然,并沒有了那一份生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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