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總，我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們能引進其他投資者，我們龍騰都會積極參與！”龍騰地産的代表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這時站起來一副肝膽相照地進行表态。

鐵冬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剛才擺明是跟至誠創投結盟想一起坑九月，這見風使舵的本領還真是厲害。

大概是被看得不好意思，龍騰地産代表的臉突然就紅了。

“我們知道了！”鐵冬雪将話咬得很清晰，但語氣中帶着一絲的寒意。

說完，不再理會至誠創投和騰龍地産的人，她帶着手下走出了會議室。

倒不是她真要擺譜給他們看，而是她覺得有事情要幹了，當即就讓助理聯系公關部。雖然事情的真相還有些模糊，但不妨于她狠狠地打擊對手。

九月的公關部雖然力量很有限，并沒有扭轉乾坤的本領，但若揪着一點去打，還是能将對方打殘。現在局勢已經扭轉，她剩下要做就是秋後算賬。

這一次，不僅是葉政治，她這肚子的氣也憋得太久了。

消息已經在整個九月投資中傳開，所以大家都若得是幹勁十足。哪怕現在到了飯點，但随着鐵冬雪的一聲令下，大家馬上全身心投入于工作中。

鲸魚科技，運營部。

十幾個人都圍在了電腦前，其中一個戴眼睛的年輕男子手裏還拿着一瓶香槟，但臉上已經沒有半分的欣喜，眼睛愣愣地望着電腦屏幕。而電腦屏幕中，正是虎妞的直播間，如今已經換地點直播了，葉南天正跟着虎妞正在享用午餐。

“富豪的用餐還挺簡單的！”

“你以爲會是什麽？頓頓滿漢全席啊！”

“虎妞麽麽哒，看她吃飯我都流口水了！”

“要死了，虎妞嘴角粘着一粒飯米，好想幫她拿掉啊！”

……

吃飯，其實沒有什麽好看的，但如今卻是吃出了幾百萬的圍觀者。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若愛上一個人，看着她吃飯都會是一種享受。

其實也不全然沒有看點，虎妞那長長的眼睫毛垂下，吃飯顯得極是專注。而且吃到好吃的飯菜，竟然夾了一塊給葉南天，這顯然不是傳統的做法。

鲸魚科技的一衆人圍着電腦，自然不是看直播來的，而是盯着那蹭蹭上漲的在線人數，以及……

“我愛虎妞給虎妞贈送航空母艦+1”

“虎妞粉絲108給虎妞贈送航空母艦+7”

“虎妞的頭号粉絲給虎妞贈送航空母艦+18”

……

打賞禮物的功能悄然開放了，而虎妞的粉絲徹底是瘋狂，一批批的禮物瘋狂地砸出來。那個屏幕閃個不停，但每閃動一下，就代表着1000塊的打賞。

這是運營還是真粉，其實從很多方面可以看出的，這種刷禮物的節奏不是運營所能營造的。如今看着那蹭蹭的禮物出現，不得感歎虎妞的吸金能力。

“靠！怎麽打賞不了了？”

“搞什麽啊！我才剛剛充錢呢！”

“什麽系統失誤退錢，這是退錢就行了嗎？我要給虎妞打賞！”

……

剛剛打賞大家是刷爆了屏，如今華山突然再度關閉打賞窗口，并提示會退全額退款。隻是大家似乎不滿足這個方案，她們似乎希望能打賞給虎妞，能夠高高地挂在排行榜前面。

“華山是故意的！”

鲸魚科技的一個員工看着這引起公憤的舉動，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虎妞的直播間禁止打賞，但是如今一開一關，那必定給記者又創造了一個新聞。

虎妞曾經的一小時打賞記錄是600萬，而如今方冰冰今天100萬不到，這在打賞一項又會被虎妞完爆。

隻是這員工雖然指責正确，但卻沒有人附和，因爲大家都是運營部的人，誰不知道這就是華山的小手段。但又能如何，人家連葉南天都能找來，你拿誰跟他鬥？

隻能說，先前将方冰冰推出來就是一步臭棋。

方冰冰确實是被譽爲華夏的第一女星，但不說她一路走來靠的是炒作，其實她就是一個靠粉絲吃飯的戲子，影響力很是有限，根本無法跟在華夏做了不少慈善事業的葉南天相比。

“500萬了！”

有人看着那個不斷飙升的數據，又是幽幽地說了一句。剛剛他們引以爲豪的324萬不僅被打破，還在這個高峰的基礎上，又拉升了一大截。

“我們的廣告不該放這麽早！”

有人又是歎了一口氣，陷入深深的後悔之中。哪怕是遲上幾分鍾，也不會出現這麽尴尬的事情，這邊才剛剛鼓吹方冰冰創下的記錄，結果下一秒就馬上打臉。

一想到網上的那些黑子，整個運營部的人都感到頭疼。今天不僅沒有因爲請來方冰冰而确立直播界霸主地位，反而棋差一着之後，成了一生的污點。

特别是經過這麽一鬧，華山跟鲸魚算是綁在一起了。他們以後在宣傳鲸魚的同時，很多人卻會想到華山，就像是推廣麥當勞會讓人想起肯德基一般，從而會有一些流量給了華山TV。

這一仗，可謂是慘敗。

隻是，事情不可能就這般簡單地結束！

“草根虎妞VS明星方冰冰，全面碾壓！”

“鲸魚說324萬人是頂峰，華山卻用事實打臉！”

“方冰冰是直播界的第一人？數據幫你忙！”

……

華山科技并沒有錯過這一個機會，已經率先出招反擊。先是将華夏第一女星方冰冰拉過來，然後用着虎妞的數據對她進行打臉，從而讓這事件充滿看點。

方冰冰大概沒有想到，一向都是她借機炒作，卻沒想到今天會成爲一塊墊腳石。

“這是一個草根時代，直播奇迹由草根來造！”

“張威：堅持草根路線，絕不像鲸魚平台燒錢簽約明星！”

“華山TV：鄭重聲明，葉南天非平台簽約主播！”

……

華山科技利用這個事件，又延伸到兩個平台間，以着草根來标榜華山TV，然後扣一頂明星平台的帽子給鲸魚TV，從而籠絡草根主播的心。

“鲸魚擱淺，出師未捷身先死！”

“我給大家講個笑話：324萬曆史第一！”

“方冰冰緣何敗于虎妞，直播是一種草根文化！”

“鲸魚斥巨資請方冰冰助陣，平台燒錢不讨好！”

……

這些亂拳下去，效果如何暫且不提，但是鲸魚科技恐怕是有苦難言。

它若是跟華山科技争辯，那無疑是擡高着華山TV的知名度。隻是若不争辯，那這種種的罪名就可能真被坐實，方冰冰名聲受損也就罷了，他們平台聲譽也會有所下降。

特别是草根平台和明星平台之說，這簡單是包藏禍心！

直播界終究是得草根來支持，明星的确會帶來流量，但真正能賺錢的還是靠草根主播。若是真讓那些草根主播以爲這是明星的平台，那無疑會寒了很多草根的心。

但，他們又能怎麽應對呢？

不能，這被揪到了小辮子，隻能是乖乖挨揍。隻是讓他們感到無奈的是，他們并不是輸給了精明或雄厚的資本，而是敗給了一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