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不停的走着,兩人離開京城後,便日夜兼程地一直朝着西南趕,走了約莫十天左右,已經到了湖州府,離傳說中妖魔出沒之地,也不過幾百裏地了,不知是因爲連日的奔波,還是因爲心理作用,靈犀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場病就這樣發生了。
千羽看着靈犀有些慘白的臉色,便讓車夫進城找一家客棧休息,随後她便攙着靈犀來到了客房之中,将其扶到床上之後,便匆匆出去找大夫。
躺在床上的靈犀,伸手摸了摸額頭,将虛汗擦去,其實她大概也知道可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況且事情哪有那麽湊巧,隻是一次就懷孕了,那也太悲催了吧!或許是有其他的病呢!随後她伸手摸了摸小腹,似乎沒有之前那般平坦,使得她的心又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媽蛋,我還不能完全接受自己是個女人,現在竟然懷了孩子!”靈犀躺在床上揮舞這拳頭,擡起腳不停的砸着床闆,很是沮喪的說道。
“咯吱”客房的門被推開,千羽領着一個大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隻見那人留着兩撇小胡須,身上背着個藥箱,就跟在千羽的身後。
千羽此刻已經換上了男裝,她看着靈犀将被子踢翻在地上,便忍不住說道:“怎麽把被子踢了呢!畢竟你也是生病了!”
靈犀看着那大夫将藥箱放在桌子上,便直接将臉轉到裏側,說道:“我,我沒病,不想看大夫,況且也不知道這人醫術如何,萬一是個庸醫怎麽辦,你讓他走!”
那大夫呵呵一笑道:“夫人放心,在下行醫數十年,自然懂得規矩,不會觸碰到夫人的身體,您看我是隔着這手帕給您号脈的。”想來也是千羽給的診金不低,這大夫被靈犀罵了庸醫,也是毫不生氣,始終帶着笑臉。
“别胡鬧,我聽人說這劉神醫也是遠近聞名的,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人家請來的!”千羽走過去,一把掀起紗簾,将靈犀的手拿了出來,随後拿大夫便将絲帕蓋在了靈犀的手腕之上,伸出手指開始号脈。
隻見那劉神醫手指放在靈犀手腕之上,雙眼緊閉,另一隻手則輕輕的摸着兩撇胡須,神色淡然,接着緊緊皺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時候屋外吹來一陣風,竟是将那窗戶吹開,千羽走過去将那窗戶關上,轉過身來,卻看見那劉神醫眉頭舒展,嘴角帶笑,随後睜開眼睛,收起絲帕。
“劉神醫,她這是怎麽了?可是勞累過度?”這十幾日的奔波,兩人風雨兼程,千羽自幼習武,加之她乃是異族,原本就沒什麽,不過靈犀卻是真正的肉體凡胎,雖然平日裏看上去蠻橫霸道像個爺們兒,可是終究是個女子。
劉神醫點了點頭道:“公子放心,這位小姐的确是勞累過度導緻體虛體寒,簡單的吃些調養身子的藥就不礙事了。”
“哦,那就好。”聽了這話千羽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那劉神醫摸了摸胡子,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不過什麽?”千羽和靈犀一同問道,隻是靈犀的聲音顯得更加激動一些。
“公子,小姐不必緊張,雖然這等事情于世俗禮法而不容,不過在下也是懂得,你們年輕人嘛,不免克制不住沖動,兩情相悅,幹柴烈火,也是情有可原,不過我建議二位還是找個地方好生修養一番,畢竟這懷了身孕卻是不宜過度勞累。”劉神醫隻當是這二人未婚先孕,逃了出來,不過看二人身份打扮,也是富貴人家的子弟,這也就正常不過了。
“是,是,是,我這就讓她好好休息。”千羽沖着劉神醫拱了拱手,然後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大聲說道:“你說什麽?她懷孕了?”
“是啊,我剛才把脈過程中,猶豫幾番,不過還是确定的确是喜脈,恭喜公子啦!”劉神醫也是沖着千羽拱手道喜。
“這,這怎麽可能!”千羽看着躺在床上靈犀,似乎還沒有從剛才那番話中反應過來。
劉神醫皺了皺眉頭,這小兩口接連懷疑自己的水平,不由的令他有些怒意,沉聲道:“在下行醫多年,怎的連是不是喜脈都診不出來,雖說這脈象不明顯,想來也是這位小姐剛剛懷上不久的原因。”
“可,可是。”千羽還想說些什麽,那劉神醫已經刷刷的在紙上寫好了藥房,遞到她手上道:“我開了些安胎養神的藥,你照着方子給她抓藥便是了,三副藥便可見效,告辭,哼!”随後拿起藥箱,轉身便走。
千羽看着手中的藥房,又轉頭看了看床上的靈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愣在原地,一聲不吭。
“這真是個壞消息!不是麽。”靈犀掀起紗簾,很是淡定的看着千羽說道。
“這孩子是?”千羽走到床邊,指了指靈犀的腹部。
“當然不是皇帝的,他連我的床都沒上過。”靈犀聳了下肩膀,很是随意的說道,然後心想:“這段時間都沒有來大姨媽,因爲不疼自己也一直沒有想起來,這下好了,原來之前真的跟莫忘懷上了。”
“啊?那是誰的?”千羽有些驚訝,莫非靈犀在入宮前就懷孕了?這不可能啊!當時李婆婆明明有檢查過她的身體,并沒有發現異常啊!況且她也沒有機會接觸其他男人,莫非是那些抓了靈犀的土匪強盜?這更不可能啊!那究竟是誰的呢?
“我說是大魔王的,你信麽?”靈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說實話,起初有懷孕想法的時候,隻是爲了省去大姨媽的麻煩,可是現在真的被人通知自己懷孕了,她還真的不知該怎麽辦了。
“莫忘這個王八蛋!不知怎麽地,自己此時此刻,竟然有些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