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我不明白,你爲什麽要放過皇後!”很少見小夕如此認真的表情,而小夕也隻有在十分嚴肅的時候,才會叫靈犀的名字。
靈犀看着小夕嚴肅的樣子,淡淡的笑了笑,雙手放在小夕的肩膀上,反而說道:“你知道對人來說除了死之外,最可怕的是什麽?”
小夕皺着眉頭,不懂得靈犀爲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于是說道:“是淩遲還是五馬分屍?”
“不,并不是刑罰,對于一個人最可怕的事情,是知道自己即将要死。”靈犀冷冷的笑道。
“我不明白。”小夕說道。
“死其實不可怕,等待死亡的來臨的時候才是最可怕的,因爲那種對于死亡的恐懼會一直籠罩在你的心頭,糾纏着、久久不散,而且不知道什麽會來,就這樣一直沉浸在死亡的陰影之中。”靈犀微微的眯起眼睛,語氣之中沒有一絲情感。
“所以這種恐懼的感覺,就是你給她的懲罰麽?”小夕說道。
“不,并不是,你覺得以皇後的智商,她有能力修建那個血祭壇麽?”靈犀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背後還有人慫恿她麽?”小夕略微驚訝。
“恩,而且皇後的事情暴露對那幕後主使來說,可能也有些意外吧!因爲那祭壇的效果明顯還未達到。”靈犀伸手揉了一下額頭。
“你的意思是,那祭壇明顯不止是詛咒你頭疼麽?莫非是想殺死你?不可能,我并不覺得隻一個祭壇就能做到這個。”小夕說道。
“恩,雖然目的可能不是殺死我,但是似乎是能讓我的身體機能下降。”靈犀點了點頭,然後端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道:“至于娅兒的布偶,明顯是皇後自作聰明放上去的,因爲和我的布偶,用的材質明顯是不同的。”
“所以這女人一定不能饒恕!等我抓到幕後黑手了,便将他們一起化爲灰燼!”當小夕看到祭壇上娅兒的布偶時,當時就有沖出去直接将皇後殺死的沖動。
“殺人這種事情,你自然是最在行的,不過現在我們需要耐心些。”靈犀看着窗外,楓樹上的最後一片樹葉,緩緩掉落。
“恩,我明白。”小夕明白靈犀的意思,對方在暗處,而且小心謹慎,己方在明處,若是自己大張旗鼓的去搜查兇手,不僅會一無所獲,而且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冬天要來了啊!似乎好久都沒有見過雪了,不知道今年會不會有呢?”靈犀擡頭看着那風雨欲來的天空,輕聲說道。
“千羽呢?”靈犀突然問道。
“不知道,今天一天沒看到了,估計又去找皇甫淵了吧!”小夕撇了撇嘴說道。
“哦。”靈犀應了一聲,可是眼角卻微微牽動了一下。
“咯吱”
昭陽殿的門被推開,一個人的腳步聲傳來。
“剛說她,她就回來了。”小夕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迎了上前,卻看到另外一個人臉,不禁收起了笑容。
“額,小夕姑娘,爲何見了我就收起笑臉呢?”琴奴看着小夕那沉着的臉色,不禁啞然失笑道。
“你今天沒帶琴,哼,差評!我不喜歡你了。”小夕看着琴奴很是不滿的嘟着嘴,然後将臉扭到一邊去,走到靈犀身旁坐下。
“你來了啊!聽說了?”靈犀微微一笑,示意琴奴坐下,柔聲說道。
“恩,本來一開始聽說小夕姑娘找天馬的事情,就想看能不能幫她,不過後來就聽說了立政殿的事情,于是便過來看看你。”琴奴說到此處,不禁也神色凝重。
“哎呀,你不提我還忘了呢!小白回來了,我要去看看它,你倆慢慢聊吧!”小夕突然大叫一聲,然後站起身來,興沖沖地出了大殿,往後院的馬廄跑去。
“好些了麽?”琴奴看着靈犀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由關切的問道。
“沒事了,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靈犀輕描淡寫的說道。
“怎麽可能呢!你中了引魂血咒,雖然現在詛咒解除了,可是怎麽會沒事。”琴奴沉聲說道。
“哦?你知道那血祭壇的名字?”靈犀覺得有些意外問道。
“恩,這是一種來自域外的詛咒,引魂血咒,極其的歹毒,起初中了詛咒的人,會感到身體不适,其後靈魂被會牽引出身體,被禁锢在祭壇的鮮血之中,永生永世不得翻身,隻是我沒想到,皇後竟然懂得如此歹毒的詛咒,想來她背後還有黑手。”琴奴說道。
“恩,和我想的一樣,所以我打算留着她,然後等我抓到幕後的黑手之後,再好好的跟她算賬。”靈犀說道。
“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麽?”琴奴看着靈犀問道。
“你啊?算了,還是當好你的琴師吧!這種事情就不要牽扯進來了,況且這幕後黑手是誰還不知道,我可不想害了你。”靈犀微微一笑道。
“我不在乎,從你爲我解開身上枷鎖的那一刻,我就在心中默默發誓,一定要保護好你,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從前我不敢說,可是今天當我聽到這事情之後,我就迫不及待的趕來見你,我知道皇上還有小夕姑娘甚至千羽姑娘,都可以保護你,或許我根本不算什麽,但是我想要表達我的心意,你明白麽?”琴奴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樣一番話,眼神不同于往日的溫柔,更多了幾分的堅定和勇敢。
“這,這算是表白麽?”靈犀似乎根本沒有想到,一向内斂的琴奴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啊?不,不。”琴奴頓時紅了臉,急忙否認道。
“好吧!就算是我也不會答應你,嘿嘿。”靈犀俏皮的笑了笑。
“恩,恩。”琴奴有些不自然的點頭笑了笑。
“其實呢,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教皇後布置祭壇的人是誰,可是皇後已然懵逼了,估計是問不出什麽了。”靈犀看着琴奴的表情,急忙找了個話題。
琴奴對着靈犀眨了下眼睛,嘴角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或許,我有辦法讓她開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