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的舞會上,東北王的大公子邀請白玲珑小姐跳了三支舞,第一支的時候贊美了她的美貌,第二次的時候,就問起了她和平安高校長的關系。
第一支舞,白玲珑簡直猶如夢裏舞蹈一般,腳步輕飄,如同踩在棉花上。
第二次被邀請的時候,她滿臉赤紅,心跳如鼓,被問及高先生,頓時支吾,不知如何回答。
大公子名媛貴女見多了,這種情況也看多了,所以并不着急,把扶在這位小姐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控制着她的身體,緊跟音樂的節拍,以免被踩到腳丫子,又要避免有吃醋的名媛們趁着跳舞,撞上來找茬。
第三次的曲子響起來的時候,兩個人又做舞伴,大公子背誦了一首新式的情詩,嘴角帶笑,星眸的視線向,罩在白玲珑豐滿白皙的胸脯上。讓她内心一陣羞澀甜蜜,又覺得父親請來的那個西洋裁縫真是太有水平了。
舞會散了場,大公子被名媛淑女們包圍起來,讓白玲珑又急又恨,這就結束了啊?怎麽不問她的名字?怎麽不說以後如何見面?
她不知道,這隻是欲擒故縱的遊戲,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早已在宴會間傳播了。
盛家的聽差仆役都不是吃閑飯的reads();。在白先生和周二少爺起了一場小沖突之後一刻鍾,盛家家主就把白家的來曆查的一清二楚。
白玲珑小姐和大公子跳了三場舞,超級喜歡大公子的名媛淑女們早在第一場舞的時候,就把她的身家底細問清楚了。
白玲珑還不知道這些,舞會結束,她萬分失落的坐上自家的汽車回白公館。到了家中卻發現自己的那個心腹女傭。午的時候被白二小姐抓了賊贓的,已經被趕走了。
白玲珑爆發:
“午已經說好了,等我回來再處理的!”
白太太笑着說:
“看這孩子說的什麽胡話,你是家裏的小姐,怎麽處理你?”
白玲珑氣瘋,她的意思是說處理女傭的事情,怎麽到白太太嘴巴裏。就打岔成了處理她了。
一晚上的事情。如夢似幻。白玲珑的神經終于炸裂,她四腳八叉的坐在沙發上,嚎啕大哭起來!胸口伴着這個動作。撕裂的更大了。
白二小姐用手悟了耳朵,喊:
“了不得了,要把狼招來了!”
白先生冷着臉,啪的給了白二小姐一巴掌:
“你們真是很好。回來再處理,是我說的。我說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現在立刻回房去。”
被父親打了耳光,白二小姐有點難以置信,捂着臉跑向了樓上卧房。白太太和白大小姐趕緊跟了過去。
白先生又毫不憐惜的扯了白玲珑的胳膊:
“走,去書房。把舞會的事情再說一遍。”
白玲珑在舞會上和大公子跳舞的事情,他也聽人說了,但是因爲當時人多。不好詢問,好不容易捱到家裏。沒想着一到家,又鬧成一團。
白玲珑被她父親的兇惡面孔吓到,跌跌撞撞的跟着去了書房。
磕磕巴巴的把她在舞會上跳舞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提大公子問高先生的話,因爲三支舞過後,少女的一顆紅心已經移情别戀了,高校長再好,比不上大公子一根頭發。
專情于大公子的白玲珑,深深的希望,這個世界上從來不存在高先生這個人的。
白公館的書房,是日式的設計,進門就是榻榻米,放着一張黑色的長形小矮桌。白玲珑跪在矮桌旁,白先生用手敲擊矮桌的桌面,皺眉思考着。
這個時候有女傭敲門,說是有人打電話過來,找白玲珑小姐。
白玲珑樓,接聽電話:
那邊的聲音低沉的像情人的密語:
“玲珑,是我,我什麽能再見到你?”
“你,你是大公子?你知道我叫玲珑?”
“你應該叫我漢青reads();。”
“漢,漢青……”
電話的那頭低低的笑起來了:
“什麽時候能再和你跳舞?”
“我明天晚上,大約會去孫督軍的舞會。”
“孫專方?不好,不好。”
白玲珑頓時緊張起來:
“你不能去嗎?”
東北王的大公子,還真是有點不适合去孫督軍的晚宴,此時的情況,就和三國群雄逐鹿一樣,孫督軍也是一方諸侯,東北王是另一方的諸侯。
電話的那頭又用很低的聲音笑了起來:
“去,爲了你,龍潭虎穴我也願意去闖,一個舞會算什麽!”
東北王和孫督軍并沒有直接的沖突,隻有間接的沖突,孫督軍名義上是支持南京的總統的。總統要北伐,讨伐的對象就是東北王。
大公子如果因爲去一趟孫督軍的舞會,被殺了,可能性不大。畢竟軍權是在東北王手裏,東北王的兒子又十分衆多。
白玲珑的父親爲了拿到盛家和孫督軍的帖子費了些力氣,所以她還天真的以爲是請帖的原因,所以着急的說:
“如果你沒有請帖,那我也不去了。”
電話那頭給了很肯定的答複:
“去,我們明天見!”
電話挂掉了。
白玲珑心如小鹿亂撞一般的回到她父親的書房,早把女傭被趕走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了。白先生問,聽說是大公子打來的電話,,頓時激動萬分起來。
他命令聽差,連夜去砸裁縫的門,給白玲珑做衣服。又把白太太和兩個白小姐叫過來,讓她們給白玲珑找首飾:
“你們所有的首飾都拿出來,給她挑!”
白二小姐用手捂着眼睛,低聲的抽泣,不敢犟嘴,她剛被白太太教育過,讓她忍過這幾天。因爲白太太最了解自己丈夫是來真的。
那賤人養的,不過是要嫁給人做妾罷了,早點打發掉,眼不見心不煩。
……
第二日一早,好幾家報紙都提到了新晉名媛白玲珑小姐。
白玲珑的祖上,官職最高的要到前清的道台,十多年前,他們家已經沒什麽做官的人了,但是還強撐着官家的體面。到亡清之後,日本留學歸來的白玲珑小姐父親,做起了日貿生意。
去年,市面上,已經開始有零星的商家組織抵制日貨的活動,鬧得很厲害的一件,日本的棉布縱線和橫線不一樣,以次充好的坑害了好多市井百姓。據說和白玲珑小姐父親供職的洋行有關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