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天色明朗,河畔的衆人卻面目陰沉,姜呆擡頭環視四周,隻見那些不明情況的平民們,目中燃燒着希望的火焰。
“一切按原計劃行事,如果那個九級高手出現,自由我來對付!”姜呆的臉像塊木頭,看着有些呆闆。
“姜呆!”幾名老兵眼眶微紅,望着面前高大的身影,心中充滿濃濃的悲憤。
在巨大的戰争災難面前,有人選擇絕望的苟活,同樣,也會有人帶着希望死去……
片刻之後,幾輛大車堆滿高高的麻袋,緩緩進入了軍營,營内的亞述士兵無意中現,這些押車的士兵和苦役突然在營門附近停下,把大車一字排開,然後從麻袋中取出大量的弓弩兵刃,開始瘋狂攻擊四周的士兵。
營門附近和瞭望塔上的士兵很快被射殺幹淨,與此同時,渡口方向也出現大量亞述士兵,向大營迅奔來。
“有人闖營!”營内巡邏的士兵見勢不妙,立刻出示警鳴镝,吹響手中的鳴哨。
2萬名“亞述”士兵,潮水般湧入大營,之前的3ooo人也加入其中。他們利用營内地形,千人一隊,與圍撲上來的亞述士兵展開了激烈地厮殺,并迅占領了另外兩座營門。
聯軍士兵做夢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闖入軍營送死,反應自然比平時慢了半拍。他們神色匆忙列隊而來後,卻紛紛露出殘忍戲虐的笑容。
不知道這些士兵從哪裏冒出來的,但依靠這些人,就想制造騷亂麻煩,簡直是癡心妄想的瘋子所爲。
營地之内,營帳衆多,騎兵無法揮優勢,聯軍士兵們揮動刀槍,手持弓弩,從外圍向這些闖營者起攻擊,一時間,闖營者損失慘重,但他們咬牙嘶吼不退,死死守着身後的三處營門。
盞茶功夫不到,闖營者就損失三分之一,覆沒似乎已成定局,外圍的聯軍士兵插不上手,便對着裏面的人,指手畫腳,出言調侃,神色悠閑。
遠處高台上,幾名聯軍的将領看着這些拼死不退、傷亡慘重的闖營者,幾乎同時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去傳令,趕快奪回營門!”一名西島的軍團長對手下親兵說。
“命第15師團、17師團從西5營門出營包抄!”一名亞述軍團長對手下傳令兵說。
“命令第18師團、1o師團從西6營門出營,奪回渡口碼頭!”一名羅斯帝國的軍團長對親随吩咐。
赫連嶽此時不在營内,幾人各自爲政,卻一眼看出事态關鍵,這幾下調兵更是幹脆犀利,直中要害。
手下匆匆而去,三處的營門口卻突然爆出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幾名連軍将領蹙眉望去,隻見一個個衣衫褴褛的苦役,手持着各式各樣的農具,張牙舞爪的,從門外猛沖了進來。
原來是北炎的苦役!
将領們心頭一松,都想看看這些烏合之衆,如何被正規軍團殺得潰敗而逃。對于即将上演的血腥屠殺,他們心中非但沒有内疚負罪,反而變得目光熱切,面露獰容。
沒過多久,他們目中的熱切就變成了不可思議,甚至帶着一絲淡淡的悚然。
眼前這些衣衫褴褛的泥腿子苦役明顯接受過一定的軍事訓練,他們就像在校場操練的新兵,喊着不太整齊的口号,邁着略顯生疏的步子,揮舞着鋤頭釘耙,有闆有眼,抵禦着營内大軍的圍剿。
正在前方負責攻擊的是西島和亞述的士兵,他們手持長刀和彎刀,不斷沖擊着泥腿子的簡易方陣,讓他們郁悶的是,泥腿子手中看似笨拙的武器,配合在一起,竟揮出無比巨大的威力。
木闆(盾兵)和竹掃把在外,鋤頭、鐮刀和弩兵在内。木闆的作用是防禦,成千上萬塊木闆堆積在一起,就像一堵厚重的牆,隻有用力揮砍才能破壞它的防禦。
竹掃把是威力最大的武器,它們不畏刀劍,還能防禦箭矢,最要命的是,它的前端全是鋒利的竹尖,如果被刺中頭部,雖不緻死,卻讓中者生不如死,因爲竹掃把後面便是弓弩、鋤頭和鐮刀。
幾十柄鋤頭當頭揮落,哪怕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也會吓得屁滾尿流而逃,否則在下一刻,自己就會變成沒人形的肉泥。
于是,這些将領們現,交戰多時,竟是聯軍士兵節節後退,泥腿子們越戰越勇。
見到平日蠻橫兇悍的異國士兵,如今被自己打得一敗塗地,平民們心中越暢快,仿佛有着使不完得勁,竟然一邊打,一邊紛紛唱起歌來:
一年又一年啊,身在苦役營。
累死無人管啊,耕田忙不停。
……
姜呆大人來救我,我來當兵保國庭。
齊心協力不後退,要把外敵來打赢。
……
這是号稱苦役營最具文采的楊秀才,在得救之後所作的打油詩。楊秀才弱不禁風,沒資格參戰,他絕對想不到,自己一時興起的歪作,竟在敵營之中,被數萬平民同時唱響。
樸實粗犷的歌聲,響徹天際,氣勢雄渾,中間夾雜着平民們的嘶吼與呐喊,他想起了被屠殺的家人和朋友,想起了病死累死的同伴,他們紅着眼睛,沖向那些不斷後退的士兵。
衆位聯軍将領氣得暴跳如雷,破口大罵:
“不許後退,不許後退!”
“後退者,殺無赦!”
“弓箭手,給我射死這些混蛋!”
……
沖進營來的平民越來越多,他們一進來就聽到數萬同伴的大合唱,頓時變得血氣上湧,不畏生死。他們就像傾巢而出的蟻群,密密麻麻,無窮無盡,迅占滿整個營地,那些星羅棋布的營帳,此刻早已被踩踏的稀爛,營地之内變得一片狼藉,四處空曠。
聯軍将領的臉色以變得有些驚慌失措,十幾萬人的混戰,讓場面變得失控,弓箭已經無法有效地揮作用,他們也是初次見到這種清苦,一時夜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
此時,那令人煩躁無比的歌聲仍在繼續着:
放火燒你糧啊,
放火燒你的營,
燒光你的衣啊,
露出狗腚門兒!
……
敵人就像王八精啊,
我在河裏捉不停。
掐着脖子亂蹬腿,
咔嚓一刀死挺挺。
……
伴随着歌聲,營内幾處儲糧之地,竟蓦地燃起熊熊火光,原來是之前闖營的“亞述士兵”趁着混亂,脫離戰場,縱火燒了軍糧。
聯軍将領臉色青,白眼連翻。
大營之内,歌聲嘹亮,火光沖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