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丘廢墟,斷壁殘垣,雜草格外的茂盛,當年那場大戰,不但摧垮了高大的城牆,也留下數不清的屍體,如今都化作豐沃肥料,不少風鈴草、野菊花在這片枯敗間,團團簇簇,開得正歡。
一處尚算保存完好的城牆下方,16名苦修聚集在向陽處,與兀宮揚他們的打扮完全一緻,布衣草鞋,身背木箱,居中一人精神矍铄,個頭不高,與四周之人相比,身上多了一絲魯莽兇悍之色,雖然在苦修的精神世界,一切生靈都是平等,可其他人還是隐隐與他保持着适當的距離。
西聖殿裁判所,共有2000名苦修祭祀,其中,四星祭祀(九級)6人、三星祭祀(八級)120人,二星祭祀(七級)340人,一星祭祀(六級)1534人。也就是說,裁判所是聖殿内部,完全由紅袍祭祀組成的機構,常日起居、打掃都是這些紅袍祭祀親力親爲。
6名四星祭祀,分别是三名裁判長,以及三名裁判所長老。身形矮小的傅餘天就是其中一名副裁判長,他本身也是一名實力強大的四星祭祀,在整個裁判所中,戰鬥力僅排在裁判長兀宮揚,另外一名副裁判長朱利爾斯以及大長老哈維之後,位于第4名。
那名前往營地乞食的溫和中年人也在其中,此刻正在與傅餘天說着什麽。
……
“曹長老,你說那名女子是進化人?”傅餘天蹙起眉頭,看起來有些吃驚。他們本次的任務是擒獲叫做姜呆的獸化人士兵,刻眼下又多出了一名女性的進化人,與之前的情報有很大出入。
溫和的中年人叫做曹田,是裁判所三長老,同樣是一名四星祭祀,隻不過,他的實力要排在傅餘天之後。他們這組人當中,共有四星祭祀2人,三星祭祀4人,二星祭祀10人。
“沒錯,餘天裁判長,因爲我在她的額頭上發現了進化人覺醒的标引。”曹田肯定地說。
“覺醒的進化人?”傅餘天神色一動,沉思了片刻,又開口問道:“你能看清她的實力等級嗎?”
“看不出,但至少不會低于八級。”曹田面色有些凝重,“這女子年齡不過二十五六,卻有如此修爲,絕不可能是普通進化人,如果再加上那名叫做姜呆的獸化人和她手下那些士兵,我們的勝算并不大。
而且,我估計對方現在已經認出了我們,現在,要麽是做好了準備,等着我們自投羅網,要麽已經離開了營地,避開了我們。”
“北炎這裏不隻一名獸化人,難道有什麽事要發生嗎?如果是這樣……”傅餘天略一思忖,然後對身旁兩人說道:“虛己、如圭,你們去監視那些人的動靜,如果有情況,速來禀報。”
虛己、如圭施禮而去,傅餘天又轉頭望着曹田:“現在,我們就等兀宮裁判長他們過來,再動手吧!”
……
此時,桑南、姬鐵衣等人已經騎馬離開營地。不過,他們并沒有向西返回赤龍要塞,而是向東進入了大草原。
大草原草木豐茂,有利于隐藏身形,而且他們不想讓對方懷疑到,姜呆也在隊伍之中。奔行了一段時間,桑南突然想起了什麽,他讓衆人停下來,各自跳下馬背,又讓戰馬趴伏在草叢中。衆人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紛紛隐蔽了身形。
僅過片刻,便聽到遠處傳來奔跑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也很有節奏,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衆人屏息靜氣,安撫戰馬,卻聽到腳步聲經過了身前,随後又退回此地,接着慢慢停了下來。
咦?來人發出一聲輕呼,似乎發現了什麽異常,然後停留在原地,默默觀察着四周的動靜,對于那些常年在深山荒野中行腳的苦修來說,辨識野獸的蹤迹是求生的基本常識。
之前,虛己、如圭趕到營地,發現對方已經人去營空,便循着戰馬的氣味一路追蹤下來,他們奔跑起來,速度頗快,雖然不比戰馬的沖鋒,但在荒草從生之地,戰馬同樣無法放開速度全力奔馳,因此被落得不遠。
兩人追到前方,突然發現戰馬的氣息消失,再退回十餘米,那股氣息又出現了。
意味着對方可能在此處改道,或者,就潛伏在附近,虛己和如圭彼此交遞了一個小心的眼神,一前一後站定,留意着四周的風吹草動。
大草原的北方是大海,右側是高大的山脈,對方如果改道,最有可能隐入大山。
蓦然間,兩人突然開始向後急退,就像受到驚擾的草蛇。
與此同時,草叢之中殺機暴起!
兩道人影****而出,直撲虛己和如圭。
虛己和如圭不慌不忙,腳尖在草地上輕彈倒縱,然後在空中轉過身體,繼續向前奔行。
他們應變極快,可惜與姬鐵衣和姬破虜實力相差懸殊,聽到腦後勁風快速襲來,兩人便知道敵人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今天恐怕兇多吉少。
正在奔跑的虛己猛地用力吸氣,然後凹癟的胸膛陡然一振,全力發出一聲大吼,猶如虎嘯龍吟,滾滾不絕,傳入天際。
“該死!”姬鐵衣見對方竟用出這種吼功求援,暗惱自己大意,低喝一聲,手中重劍,用力向前投出,同時摘下身後的銀色小弓。
虛己發出巨吼,臉色頓時一白,這種之術,至少可以傳出10裏,隻是對身體傷害極大,他身形稍滞,便覺金風已到後背,他沒有回身,兩條手臂詭異一扭,竟然像兩條蛇一般移到後背,猛地甩動,向重劍大力抽去。
不過,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擲出重劍之人,竟是一名飛翎弓手。
無發不中,中必死矣!
噗!他的手臂傳來一股大力,被重劍劃得鮮血淋漓,随即背後一痛,一支銀色小箭狠狠地插入肉中。
虛己撲通一聲倒地而亡,如圭也被同時發出的另一支小箭射死。
一弓雙箭,鐵衣飛翎。
虛己和如圭毫無懸念地被殺死,姬鐵衣原本也沒打算留活口,這些苦修祭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恐吓和酷刑對他們來說都沒什麽效果。
迅速處理掉身體,姬鐵衣神色淡然,回到桑南身邊,甫一靠近,兩人便異口同聲地說:
“要不回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