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守衛膽戰心驚地點了點頭。“是的,是牢司事讓小的們将安貴妃等人一起關押的。”
“實在可疑。”季琉璃心情沉重的呢喃着,接着便向守衛确認那個牢司事的行蹤。“知道他現在在何處麽?”
“這個……”守衛欲言又止的看着季琉璃。
季琉璃不耐煩了。“快說!”
“是!”守衛被季琉璃給吓得忘記了害怕,直接一口氣不間斷報上了情況。“兩個時辰前都還有人瞧見牢司事在天牢内巡視,在此之後就再無人看到過牢司事。
天牢内出了這麽大的事兒,自然是需要人主持大局,便有些天牢守衛去找牢司事了。
剛才有人傳回來消息,說牢司事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請辭出宮了。”
“請辭出……”季琉璃聽到牢司事出宮的消息頓時覺得有些頭疼。“已經出了宮,要再找人可就是大海撈針了啊。”
耶律卿沖着季琉璃遞出一記笑眼。“放心,他跑不遠。”
“什麽意思?”季琉璃搞不懂耶律卿爲什麽會突然說牢司事跑不遠這句話。
“先不說這個。”耶律卿暫時不考慮揭曉謎底,指了指地面上安心的屍身。“知道死因了麽?”
季琉璃見耶律卿避之不談便不追問,知道他肯定是已經有了什麽對策才會如此。
“中毒。”季琉璃直接說出了安心的死因,然後不待所有人反應就轉身走出了牢房。“我要再看看那兩人屍身的狀況。”
季琉璃走入了葉承、安富華所在的牢房之中。
牢房的格局,跟隔壁安心那間并無差異。
而她要找的兩具屍身,此時就分散躺在牢房左右兩側的角落。
季琉璃先來到了牢房左側角落處的屍身旁。
是……葉承?
“嘔!”季琉璃控制不住地扶住一旁的石牆幹嘔起來。
牢房外的耶律卿見狀,趕忙闊步來到了季琉璃身旁。
耶律卿擡手輕拍着季琉璃的後背,正打算開口詢問發生了何事,餘光卻不經意掃過葉承屍身。
“!!!”耶律卿略微覺得十分離奇,便喚來剛才那名守衛。“來人。”
守衛小跑着進入了牢房内。“攝政王有何吩咐?”
“這是怎麽回事?!”耶律卿伸手指着葉承那張被利器劃傷到慘不忍睹的臉。
“回攝政王,剛發現葉承斷氣兒那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蠢貨!”耶律卿厲聲訓斥着守衛的。“既然知道此事,爲何剛才不提前禀告?”
守衛愣了一愣,再看看一旁仍然在幹嘔着的季琉璃,守衛便以爲是自己沒有盡到提醒的責任才害得季琉璃被葉承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給惡心到了。
“小的該死!”守衛下意識就又跪了下來,連着磕頭求饒道。“小的該死,請郡主、攝政王恕罪。
小的該死,請郡主、攝政王恕罪。
小的該死,請……”
“行了!”耶律卿不耐煩地叫停了守衛的求饒聲,黑着臉吩咐道。“趕緊找個東西把他的臉給遮起來!”
“是是是!”守衛慌慌張張領了命令,手腳并用地爬起身靠近葉承的屍身。
其實在這之前守衛對于葉承的屍身也隻是遠遠一看,現下這麽猛地一靠近,不由得也是被吓得臉色一變。
怪不得郡主會被吓吐,他自己感覺都要吐出來了。
守衛趕忙從牢房内的木闆床上扯下了整張床單,對折整齊後就直接蓋在了葉承的臉上。
耶律卿見葉承的臉被蓋得嚴嚴實實,這才又對着季琉璃勸慰道。“好了,已經遮住葉承的臉了。
要是實在受不住,咱們就先出去,如何?”
“不,不用,好多了。”季琉璃沖着耶律卿擺了擺手,挺直了後背再次靠近葉承。
這一次,看不到葉承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季琉璃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季琉璃蹲下身,依着之前查看安心屍身時的順序先是探了探葉承的鼻息,再是摸了摸他頸側,最後才開始給他号了号脈。
不一會兒,季琉璃收回了替葉承号脈的那隻手,臉上的表情比起之前查看安心屍身那會兒還要鎮定不少。
看完了葉承的屍身狀況,季琉璃什麽話也沒有說就又站起了身,來到了安富華屍身前再蹲下。
季琉璃看着安富華那頗爲安詳的面容,心中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本來安富華就是處于等待罪證定責的階段,應該還能夠再多活一陣子才是。
不過看來安富華死得并不痛苦,也算是上蒼給的一個補償了吧?
要不然,等待安富華的也隻有被貶爲奴籍且押往邊境成爲戰奴的命運了吧?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東想西想的時候啊。
她得确認一下安富華的屍身狀況是否跟安心、葉承相同才行啊。
季琉璃再度重複着探鼻息、摸頸側,号脈這三個動作……
“果然。”季琉璃收回了手,站起身來想對耶律卿說些什麽,卻又發現那名守衛還在場。“那個,那個守衛,你暫且先退下。”
守衛也是個很有眼力勁兒的人,知道季琉璃、耶律卿是有談話不想被旁人聽到。
“是,郡主。”守衛應下後便小跑着出了牢房。
聽着守衛的腳步聲愈來愈遠,耶律卿看向了季琉璃。“人已經走遠了,你說吧。”
“嗯。”季琉璃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安心、葉承、安富華三人全都是中毒身亡。
而他們仨所中的毒……就是君主體内原本第一種被下的那種慢性毒藥。”
“什麽?”耶律卿稍稍驚了一下,但随即覺得有些不對。“等等。
既然是慢性毒藥,就算她們三人是昨日午時中的毒,也不可能在第二天就毒發身亡吧?
難道……是早已中毒?”耶律卿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就覺得十分後怕。
季琉璃搖了搖頭道。“并不是早已中毒,而是今日午時後的事情。
慢性毒藥被稱爲慢性毒藥,是因爲許多人都認爲要很長時期這種慢性毒藥才會開始發揮效用。
但事實是……如果一次性讓人服下過量的慢性毒藥,也是會緻人死亡的。
當時給君主号脈,由于是要兩種慢性毒藥一起分辨,遂花了不少的時間來确認毒性。
不過此次,慢性毒藥的過量就俨然成了一種極爲強烈的劇毒,要讓人不發現也是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