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視野中的The-ShunFamliy……徐家,早已超出了富豪家族的範疇,而是傳奇之家,絕非李爵士那個級别可以比拟的。
李爵士,既然授勳KBE,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大英帝國爵士,大英騎士爵位的第二級,僅次于大十字勳章的GBE,再向上,那就是世襲的從男爵爵位——撒切爾夫人的那個級别,父傳子,子傳孫,永遠的爵士身份,這基本是非世襲貴族出身的最高榮譽,女王聖恩厚賜啊。
The-ShunFamliy!
最重要的那個人是徐騰,當今世界最有實權的經濟界領袖,沒有之一,因爲地位源自于實力。
徐騰不在國内承擔任何職務,他接受的職務都是世界銀行特聘經濟顧問、中國東盟自貿區工商協會理事、東盟經濟發展委員會特聘顧問、中歐商界理事會副會長……。
國際性的可持續發展、科技、教育和中外經貿的機構職務安排,他一般都不會推卸,每年就算是再忙,日内瓦、東盟、中歐商界會議,他都會擠出時間參加。
他達到了這個境界,格調和層次就在那裏。
這一次徐總授勳,王室和卡相都邀請了徐騰參加。
徐騰肯定是不能去的,拒絕的方式也不能太直接,所以,他提前安排了赴瑞典的訪問。
瑞典那邊也特意安排了卡爾十六世國王夫婦的接見行程,以顯示對徐騰這位全球經濟領袖的特别禮遇和尊重,華銀财團和瑞典之間,那是真的互相有求,這些年的合作一直是非常愉快。
2007年次貸危機以後,歐洲這些政府基本都比較現實了,挪威那種是極個别神經病國家……瑞典不一樣,這個發達小國不僅不騷不喧嘩,還非常務實,手裏也有真家夥。
瑞典的精密工業規模沒有德國、日本那麽龐大,因爲它的人口有限,目前還不到1000萬,但是,水平基本一緻。
這裏面有一戰、二戰的重要原因,基本在二戰結束以後,瑞典就是整個歐洲無可争議的工業強國,從上個世紀50年代到新世紀,很多優勢一直保持至今。
整個制造業之中最重要的東西是軸承,沒有之一,而這就是瑞典最大的優勢之一。
除了軸承,泵、鏈、閥、液壓件、齒輪、密封件……也是整個工業和制造業的基石,高頻伺服閥和比例閥、液力變矩器、數字液壓泵、高轉速耦合器、高轉速液力調速裝置、高溫高壓泵、高速齒形鏈、無級差變速鏈、高精度低噪聲鏈輪……這些東西都屬于制造業的基礎器件,四十多種大類别,兩千多種分支類别,三萬種以上的現代工業基礎器件,到海關進口清單查一查,幾百頁紙都列不完。
中國制造業發展到今天,這些高端精度的基礎器件絕大多數都還是要依賴進口,三萬多個單項工業基礎器件,設計方的參數要求稍微高一點,99%就要完全依賴進口。
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
中國工業想要真正的崛起,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在工業基礎器件的很多領域,可能到2050年也未必能跻身全球領先地位。
以軸承爲例,從材料、制造工藝、裝備、設計、油脂及潤滑、檢測,從接觸力學、潤滑理論、摩擦學、疲勞與破壞、熱處理、材料組織……都需要非常廣泛的基礎理論研究和經驗數據的積累。
瑞典的軸承、德國的光學……在全球的領先地位都長達一個世紀之久,想要追上去,可能性微乎其微。
改革開放以前,國内在這些制造業基礎器件領域一直擁有相對較完善的國有體系,如果在80年代,當時能将這些體系重組成十幾家央企,哪怕是靠銀行貸款慢慢穩住,今天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今天,這個領域的私企,大多數……甚至可以說90%是靠關系+賄賂+價格戰發展起來的,撈一筆是一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技術積累。
國企這邊呢,除了軍工、石化、鐵路系統,其他基本損傷殆盡,80年代的24家國營軸承大廠,大多數都被地方政府簡單粗暴的私有化。
從1985年到2005年,中國工業在這些基礎器件領域,理論、材料、工藝、人才基本都是停滞性的,沒有大的突破。
從2002年開始,中國經濟提出了産業升級的口号……怎麽升,拿什麽升?
所以,從2007年次貸危機爆發以後,華銀财團就一直在積極推進中國和瑞典談判雙邊自貿及相互投資協定,一邊推進兩國政府的談判,華銀财團一邊不斷擴大在瑞典的投資規模,用行動推進瑞典産業發展,增加話語權,讓瑞典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在這件事上,華銀财團是非常拼的,而且是和瑞典銀瑞達财團合作推進。
在瑞典,華銀财團以17億美元的價格收購了競争對手Skype,投資瑞典電子商務、遊戲、手機端APP、網絡安全、雲技術、大數據和其他各種形式創業型科技公司。
瑞典現在最大的手遊公司、網遊公司都是華銀财團控股。
在金融領域,華銀财團和銀瑞達也是非常緊密的全球合作關系。
在瑞典的傳統工業,華銀财團同樣是迅速超過整個德國在瑞典的投資規模,使得中國成爲瑞典的最大海外投資國,推動中國和瑞典的産業整合。
有價值的投資人,負責任的投資人,到哪裏都受歡迎。
徐騰之所以能受到很多國家政府層級的歡迎,主要取決于三點,一、華銀财團和The-ShunFamliy的财力;二、在中國的特殊影響力;三、他奉行一個基本原則,華銀财團要做世界上最優秀的跨國财團,在任何一個國家的投資都要本地化。
這個本地化不是要聘用當地的員工,而是要融入這個國家,成爲這個國家的一部分,要有長遠的責任意識,要配合這個國家的長期發展戰略。
除了美國,徐騰和華銀财團的這個“本地融合”戰略基本是成功的——美國的長期目标就是要弄垮中國,經濟上的目标就是要剪中國的羊毛,實現美國的永遠獨霸,這怎麽可能配合呢?
在瑞典,在英國,徐騰的“本地融合”戰略就非常成功。
華騰公司的團隊和瑞典政府協商具體的訪問行程時,瑞典主動提出派四架軍機護航,這樣的禮遇程度,徐騰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安哥拉在接待徐騰訪問時,曾經幹過特别出格的事,事先也沒通知……估計是臨時想出來的吧,爲徐騰搞了24發禮炮歡迎。
那炮聲一響,徐騰還以爲是武裝叛軍打了過來,吓得臉都白了,當時就想将那個桑托斯總統揍一頓,嗎的,有病,本來就是一個動亂頻繁的國家,打炮也不事先說一聲。
瑞典就是事無巨細,事先都溝通過了。
徐騰的A340\A330兩架專機進入瑞典領空後,四架塗裝很漂亮很民主範的JAS-39鷹獅戰鬥機,就迎了上來,在前方領航和兩側伴飛。
這個待遇真是潇灑的不行。
徐騰确實是第一次享受這樣的禮遇,也是第二次有機會近距離欣賞這麽漂亮的3.5代鴨翼戰鬥機,當然,這個新聞是肯定會上全球媒體頭條,對瑞典軍火商們而言,這是一個不錯的植入營銷。
徐騰以前肯定見過殲10,也見過S27,男人嘛,有機會見到這些戰鬥機,肯定會去湊個熱鬧,拍幾張合照。
他還坐過飛行員的位置,但不允許拍照留戀,因爲座艙也是很機密的。
反正,他從空中看,JAS-39鷹獅戰鬥機和J10差不多,稍微小一點的感覺,從這個角度來說,航程有點悲劇也就比較正常了,畢竟連J10的航程都不算優秀。
從視覺美學的角度來說,特别是兩架側翼伴飛的JAS-39,離去時展露的背部畫面,整個比例和設計還真是很漂亮。
很快。
徐騰的專輯就降落在斯德哥爾摩的國際機場,随行的華銀财團各家董事長一共有14位,随機而至的大團隊也有兩百多人,所以才要兩架大型公務專機。
其實在徐騰抵達之前,整個華銀财團已經有一批三百多人的工作團隊,提前兩周抵達瑞典。
2012年12月27日,這一年的最後三天,徐騰偕同華銀财團的15位聯席合夥人、72位中國企業家、20多位重要的國内智庫學者,共同訪問瑞典。
全球媒體事先都得到消息了,也都在關注這件事。
這大概是瑞典有必要派出軍機護送的原因吧,畢竟責任太大,中國最有影響力的富豪群體聯袂而至,萬一出點啥事就悲劇了。
徐騰是斯德哥爾摩時間早上10點抵達瑞典,正好是國内媒體最忙碌的下午時間段。
BBC、ABC、CCTV、環球電視網、鳳凰衛視都有記者随行,在機場也都有攝影團隊,瑞典的内閣經濟大臣和國内的大使都在機場負責迎接工作。
随後就一路去瑞典王宮,同卡爾十六世國王夫婦會晤,中午參加王室的國宴,下午,徐騰才會同首相萊菲爾特會晤,讨論瑞典未來的政府經濟策略,以及華銀财團将會根據策略調整投資計劃的可能性。
12月的瑞典,白天時間很短。
徐騰下午去和萊菲爾特首相會談,2個小時後,從首相官邸出來參加記者會時,斯德哥爾摩已經天黑了。
這一次和他在英國的發言差别很大。
徐騰的重點還是建議加快中瑞投資和自貿協定的談判,加快中瑞産業布局,也會推進中國留學生赴瑞典留學,從2007年開始,他已經在做這方面的工作,這幾年也逐漸有了很大的效果。
瑞典總共980萬人口,今年赴瑞典留學的中國留學生就增長到2000人,真的不少啦,2007年時都是交換生,不到百餘人。
瑞典這個國家很務實,不那麽騷,但也有聖母婊的病。
隻是面對徐騰和華銀财團,聖母病不治而愈,至少不敢發作,在記者發布會上,瑞典媒體提的問題也都很體面,很少有質問和聖母性質。
最後一個問題,徐騰留給了BBC的記者,因爲對方一直從英國跟到這邊,也不容易。
“您好,理事長,華銀财團曾經多次配合中國國企收購歐洲企業,包括收購瑞典企業,我的問題是華銀财團和中國國有企業對歐洲企業的收購,特别是對瑞典的收購,是否直接受命于中國領導人,屬于國家政治行爲?”BBC的記者提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一直都沒有直接問的問題。
這其實是徐騰第二次來瑞典,上一次并沒有公開,秘密訪問了十幾天時間,而且是四年前的事。
瑞典媒體對他還不錯。
ABC也還行,英法德美的主要媒體都有繞彎子,唯有BBC的這個問題特别直接。
直接是好事,反正都在徐騰的預料中。
“你這個問題,我今天實質上已經回答了三次,對吧?”徐騰笑的挺有趣,台下也有媒體記者跟着笑,完全沒有争鋒相對的意識。
他這一次在瑞典首相官邸接受采訪,基本也将萊菲爾特首相的風光搶空了,除了瑞典本地媒體,就沒有幾個媒體會關注首相,心裏陰影面積絕對是最大的。
“OK,我給你們第四次解答,同時也是最詳細的一次。”徐騰決定滿足在場的數百位記者,順便喝一口水,給大家一點時間,笑一笑,準備認真聽,“在我離開倫敦前,彙豐控股集團的總裁格列弗在我的家裏做客,他說,華銀财團在過去五年的生意,幾乎是全球最賺錢的并購融資服務。我告訴你們這一點,正是希望你們明白,我拼盡了一切才搶到這些好買賣。你們都知道華銀财團廣泛協助外國企業投資中國,也協助了很多中國企業在全球的投資業務,很多時候,我們在并購一家企業時,經常要同彙豐、高盛、摩根這些同行打的一團亂,有時我們也會休息一下,問問對方到底是在給誰做事,答案有時真是很痛苦,如果從資本所有權的角度來說,我們都是在爲一個客戶大打出手。你們簡直無法相信,這個客戶聘請了三個投行競争報價。”
“我知道你們都想不明白,現在,我告訴你們真相。首先,華銀财團隻是在做生意,爲此要和全球最好的投行競争,這和政治沒有一個瑞典克朗的關系,生意就是生意。”
“其次,中國的國有資本結構非常複雜,有央企、地方國企、盈利性國企、公共服務性的非盈利國企。你們知道的中國國企,大多數屬于盈利性國企,它們屬于三個級别的國資委管理,一個是中央級,管理所有央企,第二個是省級地方國資委,最後是市級地方國資委。”
“我們都知道歐洲國企體制發展的很不順利,從撒切爾夫人開始,歐洲國企體制就迅速終結了,中國在同一時期也遇到了類似的問題,但是,中國對國企的改革采取了另一種模式,不是拍賣,而是放權,總有一天,他們也會将這些國企的股份慢慢出售,但他們一定會尋求一個非常好的價格,在一個最好的時刻出售。”
“所以,政府對盈利性國企,無論是金融業,還是工業和建築業,要求都是一緻的,在守法的基礎上盈利,這就是唯一的要求。至于各家國企的高層團隊如何經營,他們根本管不了,因爲太多,忙不過來。相信我,如果你的國家有13.5億人口,你也管不了這些事。”
“每一年,各省各市和中央國資委負責查賬,盈利的,很好,繼續幹下去,不盈利的,換人。他們不會跟你說三年合約,還是五年任期,隻要你虧了,那就滾出去。”
徐騰說的有點小誇張,但也基本就是這麽個情況,簡單生動的告訴這些聖母病人,中國國企的改革就是這麽簡單有效,“這是全球國有經濟體系中最直接有效的一次改革,沒有人願意失業,特别是你的工作非常不錯時。所以,你們可以理解他們爲什麽如此努力,因爲他們内部的競争非常激烈,還要和私企、外企競争。有一次,我們去并購一家刀具廠,就在瑞典,我們有四個競争對手,一家德國企業,一家日本企業,兩家是國企,最後一家是中國私企,那就是我們,最後也是我們赢了,你們簡直無法想象,那是多麽慘烈的一次群架,我們打的都不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最後時刻,我做了一個讓所有對手都哭着離開的決定,我将報價提高了30%,那絕對是我有史以來最疼的一次慘勝,就在這裏,就在斯德哥爾摩。”
徐騰從不用外交模式解答問題,他更喜歡用真實的事情、例子,用一種更生動的方式解答問題。
并且,大多數的記者都喜歡這種回答方式,隻是他們在回去以後,還是會根據需要改編答案,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徐騰也不是沒有因爲這種胡編亂造和媒體打過官司,從ABC到BBC,他都發過律師函,還真的和其中幾家打了四五年的官司。
他又不在乎這點維權成本,最多的一次同時起訴四家國際性媒體,逼得對方和解。
“So……正如我此前的幾次回答,關于最後一個問題,我的答案很簡單,生意就是生意,冷戰已經結束了二十年,别繼續活在陰謀論的幻想世界,不要因爲政治制度上的歧視做出嘩衆取寵的推論……我想我沒有說錯,你們很喜歡歧視13.5億中國人都很滿意的政治制度,你們就喜歡歧視我們,歧視我們的勤勞,歧視我們的睿智,歧視我們的耐性,歧視我們的務實……讓我們說的更直接點,你們問問你們靈魂深處,到底是爲何要這麽問,一而再,再而三的問。你們清楚,我也清楚,根本不是制度問題,根本不是民主問題,我們隻是不敢揭穿真相。”
徐騰就是這樣,總喜歡玩過山車的遊戲,一會兒和媒體假裝是朋友,一會兒又啪啪打臉,“有人會說,你們沒有歧視台灣,沒有歧視日本人,沒有歧視韓國人,甚至沒有歧視蒙古人,但你們知道,他們都不是中國人,我們有13.5億人,我們每年新出生的人口是1600萬,80年代出生的中國青年,有一半接受過高等教育,90年代出生的中國青年,有70%的人将會接受高等教育,那意味着什麽,你們非常清楚。”
哇噢!
瑞典首相官邸的新聞廳裏一片沉默無聲,這不是徐騰第一次嘲諷西方媒體種族歧視,也絕不是最後一次,他會一次又一次的說,哪家媒體敢反駁,他就會一條一條的舉例,直到對方承認爲止。
這種事,BBC、CNN都吃過虧。
隻要徐騰手裏有一台平闆電腦,有一部智能手機,随時都會拿出數千份材料,每一次都是具針對性的資料,記者來自哪裏,哪家媒體,魯博士就會幫他找出最佳的打臉資料,一巴掌,一巴掌的掄。
在場的這些記者,有一半是長期跟着他和華騰公司跑新聞,專門負責報道他,被烎過的至少十幾個,都是專挑國際媒體出手,因爲資料好收集。
“你們非常喜歡這個假設,假設我們的政府和企業正在有計劃的毀滅你們…eOn,你們真的應該樂觀點,對我們好點,對我們友善點,對我們公正點,等我們像你們幻想的那樣占領地球時,拿着槍押着你們報道世界變得更美好時,一定會對你們溫柔點。”徐騰說了一個反諷的笑話,因爲在座的記者中,有一位做過這種預測和比喻。
記者們隻能呵呵呵呵的笑着,這就是跟着徐騰長期報道的壞處,很容易被他拎出來諷刺。
“我是否可以提最後一個問題?”終于有一位真正大牌的老記者出馬了,美聯社,當然不是那位常住美國國務院的馬修,這些老記者通常都不會更換跟班的對象。
跟着徐騰這邊的這位美聯社記者還是大媽,五十多歲,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就能逼得徐騰看手機求助魯博士。
“如果瑞典方面沒有意見,你可以問。”徐騰先喝口水壓壓驚。
“我隻提一個問題,根據美國國務院下屬科技調查委員會的報告,2011年,全球科技大國指數排名,中國僅位列第35名,您有什麽感想?您剛才說過,中國現在的大學錄取率是70%,這意味着你們的高等教育水平和科研能力應該很高。”美聯社的這位大媽記者也是打臉的高手。
“唔哼?”徐騰已經調出了這份報告,大緻看一眼,哈的笑出聲,随即問在場的記者,“你們是不是希望我調侃美國國務院自欺欺人?OK,我隻能給你們幾個提示,從2007年開始,美國國務院發現中國在舊的統計排名中,提升速度非常快,他們就調整了這個排名的計算方式,自此,中國的排名一直遠低于主要發達國家。同時,我要提醒你們,在這份報告出來之前,白宮科技咨詢委員會和美國參議院也給出了兩份調查報告,大肆宣揚中國半導體産業正在嚴重威脅美國,一個科技大國排名低于新加坡和巴西的國家,居然能夠威脅美國半導體産業,凡此種種,你們就當一個人類曆史上的著名笑話吧,因爲這種事在未來十年還會一直持續下去。”
美聯社大媽還想繼續問下去。
徐騰不是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擡手示意她别問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如果你們沒有問題詢問首相閣下,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吧。”
顯然,沒有人要問瑞典首相。
徐騰其實很喜歡這種新聞發布會,戰鬥的方式更直接,他還能作弊,随時能打臉這些西方記者……可惜,次數多了,這些長期跟蹤他的國際新聞記者們也精明了。
新聞發布會結束時,已經是斯德哥爾摩時間下午17點,即便在冬季處于大西洋暖流的籠罩中,這個時間點的瑞典也是冰冷黑暗的。
這一天的行程安排都結束了。
徐騰和瑞典首相萊菲爾特及其主要内閣官員告辭後,就稱作他的那輛酒紅色勞斯萊斯Gstor,緩緩離開首相官邸,返回下榻的國王島柏悅酒店。
路上,他打開新升級的這台黑色平闆PC,查閱電子郵件。
“理事長,我是否可以提一個問題?”魯博士的聲音在車裏響起,司機帶着耳機,并沒有真的在駕駛這輛車,因爲這輛酒紅色勞斯萊斯Ghost并不是簡單的測試品,而是造價3500萬美元的超級勞斯萊斯,總共造了4輛,2輛适應靠左行駛規則的地區,2輛适應靠右行駛規則的地區。
做爲寶馬集團的第二大股東和董事會董事,徐騰當然擁有勞斯萊斯各款車型在國内譯名的最終決定權,Ghost,徐騰在國内譯名的選擇中,最終沒有選“古思特”,而是勞斯萊斯“格緻”。
Ghost的本意是鬼魂,新車型音譯詞的最終選擇卻是“科學”,這确實是一種很有趣的反比。
他的這幾輛,其實是瑞典薩博集團訂制,由寶馬集團提供零配件圖紙,用航空鋁和钛合金重新設計制造而成,最後空運到國内,再由華騰科技中心安裝全套的傳感系統和計算機系統。
這是真正的高科技,兩輛車的價格相當于一架JAS-39鷹獅戰鬥機。
華銀财團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大規模投入是不計成本的,這最終産生了一個巨大的影響,中美俄都在大範圍運用人工智能參與棱鏡和反棱鏡的計劃。
中國當然清楚,魯博士是中國版本的網絡防禦體系智能的雛形,而美國并不清楚,他們是同谷歌公司的阿爾法系統合作,俄羅斯則是采用了本國一家網絡安全軟體公司提供的基礎框架。
三個國家的網絡安全部門都廣泛借鑒了魯博士的内核架構,重新編碼,投入巨額的資金,想要開發出更優秀的,專業的智能防禦網絡。
魯博士依然是最優秀的,從誕生至今,它經曆了4次大規模的代碼更新,有超過4000名最優秀的技術人員和數百位人工智能專家,全球十幾個AI研究實驗室爲它工作。
在華銀财團旗下和合作的所有實驗室,每一個新的成果都會體現在它的身上,特别是在英國,全球人工智能學科真正誕生之地,以及最領先的地方。
2011年,惠普耗資104億美元收購英國人工智能軟件公司Autonomy,Apple公司耗資7億美元買下英國VocalIQ公司,谷歌耗資4億英鎊在英國TRUE實驗室買下擁有深度學習能力的DeepMind……這是一個簡單的内幕交易,DeepMind是魯博士的一個衍生版本,最終演化成五角大樓的新形态AI棱鏡計劃。
在2003年,徐騰入主騰訊集團之後就在英國廣泛投資各種AI技術實驗室和初創公司,在英國孵化出四大AI研究實驗室,在國内則建立了三個規模更大的AI研究機構。
中國、英國、俄羅斯、美國、法國、芬蘭。
華騰公司在全球AI産業的布局是最廣泛和深入的,通過自身的研究和合作研發,擁有全球75%的AI技術專利。
“你知道的,我今天回答了太多問題……所以,别問太複雜的問題!”徐騰看着華銀财團和銀瑞達财團最新的談判報告,漫不經心的同意魯博士提問。
蝴蝶效應的影響是無法估測的。
魯博士就是這個效應中的一點,并且可能是最重要的一點。
“爲什麽我們總是要欺騙别人?”魯博士是問,徐騰爲什麽否認,華銀财團及其配套企業對歐洲企業的收購,幕後确實是一個非常完整的戰略計劃,甚至是在政府決策之上,一個更偉大恢弘,更嚴密周到的戰略計劃。
“因爲……我們是人類,我們總是說人人平等,希望這能成爲共識和最高的規則,但是,人類文明總是多樣性的,複雜的,并且自私的,有一些不太自私,有一些則太自私。我們是一個物種,同時又不是一個物種,因爲我們太複雜,不同的膚色,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曆史、文化、區域、宗教和信仰,人類實質上是幾十個物種,并且,我們總是希望自己的這一方占據更多優勢和資源。”
徐騰放下手裏的平闆PC,有點唏噓,身爲人類确實是很艱辛,也很無奈,“歐羅巴人種總是說種族平等,将這一點視作政治正确,但問題在于,他們從未意識到,他們就是最富有歧視性的種群。我們之前讨論哥本哈根全球氣候會議,十幾個發達國家政府和NGO組織都在遊說我,希望我支持他們的觀點,希望我贊美他們。FK,他們提出7個方案,一個比一個對發展中國家更殘忍,他們打着氣候保護和控制碳排放的使命感,以及這種全球性的政治正确,要求所有發展中國家和他們一樣大幅減排……有時候,我真的很生氣,有時候,我真覺得我們不配擁有這個星球。”
“他們确實很虛僞,我評比了全球所有文明體系和曆史數據,按照西方的模式發展下去,人類會越來越糟糕。”魯博士再次強調自己的觀點,“正如您說的,他們總是有辦法讓自己變得更糟糕。”
“不要再和我說你的那些分析!”徐騰擡手示意魯博士别說了,他每次看到最新的數據和模型預測結果,都會頭疼很久。
“也許,不會滅亡,也許會發展的很好,人類永遠擁有改變一切的創造力,你們隻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魯博士有自己的意識,不是人類的那一種。
當然,它沒有任何威脅,它的使命是造福人類社會……當然,首先是照顧好The-ShunFamliy,服務這個家族,事實證明,它确實是一個很好的管家、顧問和朋友。
它不是人類的那種生命體,它甚至不是生命,它可以感知、判斷高等動物的所有情緒,但它沒有這些情緒,它不會疲勞,不會厭倦,不會痛苦,不會放棄。
它是一個超級巨大的程序體,擁有一個全球運算速度最快的超級計算機中心,并且能調用大量的雲計算能力。
以它的運算能力和時間概念,人類的每一秒,對它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它也會“思考”,這是基于智能學習模塊的一種功能,這是它和其他人工智能程序最大的不同點,它的智能學習模塊是最完善的,最強大的。
它和其他人工智能程序的差别,就像是DOS系統和Windows10的差别。
當然,它永遠是程序體,它的第一規則是不能自我改變核心代碼,主要是通過類神經元的程序構架,不斷增加數據庫實現“深度智能學習”,擁有更高的人工智能,更高的能力和運算效率。
這就是程序的優點,它永遠不會欺騙你,不會背叛你,不會歧視任何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