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銀财團和大衆集團、保時捷控股公司的交易最終簽署,随之公布于世時,整個世界都震驚了,這是全球汽車工業版圖的一次史無前例的颠覆。
在母公司的支持下,通過資本運作,中國華騰汽車工業集團公司終于成爲一家全球性的世界級汽車巨頭,除了自身直系品牌“華騰”的5大車系外,旗下還擁有奧迪、斯堪尼亞、阿斯頓馬丁三家全資公司,在兩廂車、中型轎車、suv、mpv、豪華轎車、重卡、豪華客車、運動型轎跑擁有完善的車型和頂級品牌,在中國、英國、德國、瑞典擁有完善的技術研發中心,在全球14個國家和地區擁有生産基地。
同時,華騰汽車工業集團還持有寶馬公司57%股權,持有福特公司3%股權,持有大衆集團35%股權。
至少在資産總量上,這是世界級的汽車巨頭,小而全的縮小版大衆集團。
爲了實現這個戰略性目标,徐騰向大衆集團做出了巨大的讓步,雖然大衆集團也損失了最重要的奧迪公司,但還是收獲大于損失。
abb!
奧迪、寶馬、奔馳。
在歐洲豪華轎車市場一直是奔馳雄踞第一,寶馬第二,奧迪第三,在美國豪華轎車市場,奔馳依舊是第一,寶馬、雷克薩斯位居第二陣營,奧迪、凱迪拉克、英菲尼迪、捷豹是第三陣營。
在中國豪華轎車市場,奧迪還是第一,但是下滑的太激烈,主要是公車市場全部失陷,被華銀财團攪亂了。
華騰汽車集團這五年在捷豹這邊真是花了血本,畢竟是唯一的門面級豪車,在美國、歐洲的銷量都增長的很快,在歐洲也是僅次于abb的級别,在美國和奧迪相差不大,唯獨在中國,死活上不去。
徐騰親自給捷豹做全球代言,親自上陣拍廣告,在國内依然撐不住捷豹的銷量,還得用全球七大豪華轎車的數字遊戲大肆做軟文推廣。
歐洲市場真是實在,很給捷豹面子,因爲捷豹這五年的兩大主力車型都是最優雅時尚的高性價比豪車,美國市場反應也很好,特别是拉丁裔的女性消費者,首選捷豹的概率很高。
到了中國市場就不行了。
說來說去一句話,崇洋媚外,大部分國内消費者還是覺得外國汽車巨頭的豪車,才是真正的豪車。
當然,捷豹的成績對大衆集團而言,依然是很不錯的,隻要保持現在的設計風格,加上大衆的銷售平台,肯定能逐步擠壓寶馬運動型轎車市場空間。
所以,大衆集團綜合利弊,決定互換,畢竟攘外必先安内,這麽一直被華銀财團鉗制,大衆集團和保時捷公司遲遲不能完全整合,确實不是一個事。
萬一徐騰就是這麽壞,非要搞個一百年的破壞,就是不讓大衆和保時捷家族整合,大衆集團和保時捷家族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這麽一換,徐騰的問題就解決了。
捷豹在國内銷量受限,很重要一個原因是消費類别,捷豹的設計風格是非常優雅時尚的,注定不可能納入公務和企業商務用車的采購範圍。
奧迪就不同了。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奧迪和捷豹都保留下來,但非要兩者選其一,徐騰肯定選奧迪,捷豹+75億歐元換奧迪也值。
因爲捷豹的設計雖然漂亮,動力和懸挂系統都很強,堪稱是奔馳、寶馬級别的水準,但是技術不在華騰汽車集團的手裏,而是在寶馬集團手裏。
路虎的情況也是一樣,動力和懸挂、平台都是寶馬的,華騰汽車集團就是負責設計外形、電子系統、軟體和内飾。
大衆集團拿下捷豹、路虎以後,完全有能力保持兩個品牌的技術和設計水平,所以,大衆集團沒有什麽可擔心的,最多就是不如華騰設計團隊那麽有科技創意,畢竟華騰系是網絡科技公司起家,車載系統和電子系統的設計總是很擅長融入最新的高科技與新鮮的創意。
奧迪和捷豹、路虎的情況截然不同,技術都在奧迪汽車公司自己手裏。
路虎這個品牌,以及華騰汽車開發的3個熱銷車型對大衆集團而言也很重要,因爲大衆集團這些年一直沒有拿得出手的suv車型和子品牌,而在整個寶福華汽車聯盟,路虎是這幾年銷量最好的suv之一,甚至能和同一個平台出身的寶馬x5比拼總銷售額。
由此也可以理解,匡特家族和寶馬集團爲什麽敢于鉗制,甚至是敢于脅迫華銀财團。
所以,華銀财團和大衆集團的這個交易絕對是真正的雙赢,再加上保時捷家族最終得償所願,以3%的股權絕對控股大衆集團,而大衆集團也得償所願,将保時捷汽車納爲100%持有的子公司,這就是真正的三赢。
這個交易一旦達成,同時意味着徐騰再也不用向美國和匡特家族屈服,再也不受他們的鉗制,他放棄了并購福特公司的計劃,隻是不會宣布……隻要是由白宮或者其他美國方面的因素否決并購,福特公司将必須向華騰汽車支付高達5億美元的分手費,這将導緻福特公司的股價暴跌。
在徐騰和保時捷家族、大衆集團簽署協議之前,他已經用了保時捷家族使用過的招數,利用杠杆收購福特公司的期權,他不需要達到1%的标準線,隻需要達到41%,就可以通過聯手福特家族,實現對福特公司的實質性控股。
這時,他就會和寶馬公司、匡特家族攤牌,整個寶福華汽車聯盟的控制權已經在他這一邊,他可以威脅寶馬公司,如果雙方一定要互相傷害,他也不在乎。
與匡特家族的合作,從蜜月到被脅迫,徐騰已經憋了整整7年,現在花費這麽大的代價換取奧迪,就是要尋求最終的解脫。
不管是保時捷家族,還是大衆集團,也都樂見徐騰和匡特家族反目成仇,分道揚镳。
因爲華銀财團的實力太可怕,大衆、寶馬、奔馳加起來,翻十倍都無法和華銀财團相提并論,這要是一直和寶馬集團維持目前這種合作模式,最後哪怕是在歐洲市場都有可能将大衆集團掀翻,更别提是中國市場……那邊已經掀翻了。
對大衆,對華騰,這都是柳暗花明的一天。
1月21日,白宮正式否決華騰汽車和福特公司的并購案,當天,福特股價猛烈下滑。
1月23日,華騰汽車宣布在福特集團的持股權達到42%,同福特家族信托基金達成一緻行動人協議,正式形成對福特集團的絕對控股。
到了這一刻,匡特家族還有什麽話可說嗎?
這究竟是背叛的痛苦,失誤的懊惱,還是傲慢的代價,恐怕隻有匡特家族和寶馬集團自己清楚。
2010年,當匡特家族再一次要求華銀财團轉讓在德累斯特銀行的持股時,徐騰曾經開出一個非常優厚的報價,準備用華銀财團在2008年注資德累斯特銀行獲取的14%股權,以及市值130億美元專攻癌症特效藥的加州regeneron制藥公司控股權,交換寶馬集團24%股權,讓華銀财團以51%的股權絕對控股寶馬集團,結果被拒絕了。
現在,regeneron制藥公司的市值已經超過270億美元。
實際上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匡特家族和華銀财團的友誼就徹底終結了,因爲匡特家族知道,華銀财團會繼續嘗試控股寶馬集團。
當雙方的關系變成純粹的利益與利益時,問題就變得更複雜了。
在華騰汽車和福特基金會達成一緻行動人協議的次日,1月24日,這天晚上,匡特家族的克拉騰女士終于緻電徐騰,願意和華騰汽車在寶馬集團達成相似的一緻行動人協議。
他們想要保持原有的寶福華汽車聯盟。
他們沒有選擇,因爲他們知道徐騰同意大衆集團的高額交易價格,就是要徹底擺脫對寶馬集團的技術依賴,要讓匡特家族和寶馬集團爲自己的傲慢付出慘重的代價。
一個新的汽車聯盟出現了。
一個由華騰汽車集團掌控的産業聯盟,一緻的零配件體系和采購平台,一緻的發動機、變速箱和電子軟件技術平台,一緻的汽車貸款融資平台,一緻的銷售平台。
中國汽車工業的外強中幹、外大内虛、本土無名車的這一頁終于掀了過去,成爲20世紀的曆史。
2013年1月27日,華騰汽車的市值和銷量已經超過一汽、東汽、上汽三大國有汽車集團的總和,中國六大本土汽車巨頭的局面也變成了一超五霸的新格局。
事實上,一汽、東汽、上汽、廣汽、長安五大國有汽車集團,根本就沒有資格稱作巨頭。
華騰汽車才是中國唯一的汽車巨頭,中國唯一的世界級車企,并且擁有福特、奧迪、斯堪尼亞在中國市場的唯一生産權和進口代理權。
時隔4年,奧迪也将在中國市場重新成爲官車,省部級和正廳級的配車選擇之一,事實上隻有這麽一個選項。
從2003年正式進入汽車産業,曆經十年,徐騰終究還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締造了一家屬于中國的世界級車企——hta,中國華騰汽車工業集團公司,總市值位列全球第三,總銷量位居全球第六。
一路辛苦,一路負重,在經曆了黎明前的黑暗後,他終究還是赢了。
……
徐騰既然到了歐洲,就不能不管機床工業的事,華銀财團在機床工業的直接投資是比較晚的。
2009年5月,徐騰才領了軍令狀,突然率領華銀财團全面介入機床産業,通過快速整合旗下投資的華東數控、江州數控,以及淮機、陝機、桂機三家大型國有機床企業,組建華騰精工集團。
從2009年10月到2012年8月,華騰精工集團又陸續在海外并購了瑞典沃瑞克、德國羅芬希納、德國卡斯托、意大利普瑞瑪四家機床企業,華騰公司也通過和瑞銀的合作,出資推動瑞士寶美并購米克朗和斯特拉格,組建瑞士bms集團,并且是實際上的第一大股東。
全球的機床工業,在整個産業層級上,瑞士的寶美、米克朗、利吉特、威力銘、斯特拉格,德國哈默、奧美特、巨浪,這都屬于超一流的第一梯隊,都屬于高精度機床中的超高精度機床,産品很美,價格超高,客戶極少。
第二梯隊就是日本發那科、馬紮克、大偎、森精機、牧野,德國西門子、吉邁特dmg、通快、舒勒、埃瑪格,美國的mag。
這些就是世界機床工業一流隊伍的巨頭,特點是産值大,利潤高,主要産品都是高精度機床和高精度領域的專用型機床。
第三梯隊呢,比如美國的哈斯、格裏森,中日合資的北一大偎,韓國鬥山、現代、三星、大宇,台灣永進、東台、台中、快捷、友嘉五小強……這些才是國内的主流市場,特點是比較便宜的,走量的高性價比機床。
至于華騰精工旗下的華東數控、江州數控、淮機、陝機、桂機、濟二機,這些都是妥妥的第四梯隊。
因爲時間上起步的太晚,徐騰必須下手更狠更快,通過整合歐洲四家機床企業和國内的五家機床企業,讓華騰精工集團一躍成爲全球産值第三的機床巨頭。
産值第三,不代表利潤也是第三,恰恰相反,華騰精工集團2012年是虧損,而且虧的有點厲害。
徐騰并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中國人做生意,有時就是這麽不講道理,時間就是效率,就是金錢和生命。
他的觀點很簡單,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該不講理,就别講理,什麽事情都斤斤計較,怕東怕西,畏首畏腳,那是做不成大事的。
有時候就要膽子大,路子野,用一種狂野不羁的手段做生意。
虧與不虧,這些事以後再說。
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他先将廠子盤過來,虧,他認了,理論、産品、人才、技術、客戶……都弄到手,他再來談别的。
在德國訪問的這段時間,徐騰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于考察華銀财團旗下的這些德國企業,特别是位于英戈爾施塔特的羅芬希納和卡斯托兩家機床企業。
奧迪汽車公司的總部同樣位于此地,羅芬希納和卡斯托的發迹史,正和奧迪公司有着非常緊密的關系。
嚴格來說,英戈爾施塔特算是大慕尼黑地區的衛星城,位于優美的多瑙河沿岸,在慕尼黑和紐倫堡兩個大城市的中間區域,華銀财團在整個德國的工業投資,幾乎都集中在這座擁有二十萬人口的工業小城。
當徐騰乘車抵達這座小城時,幾天前剛和大衆集團、保時捷家族簽了并購合同,奧迪公司的高管層雖然早已知曉,大部分的員工還正處于震驚中。
華騰汽車集團的高層正在那邊洽談合并後的事項,要商量的事情很多,徐騰就不去打擾他們了。
閑着也是閑着。
徐騰自己開車,帶着妻子和三個孩子一起去羅芬希納公司,這家公司比較複雜,比較有趣,最早是生産紡織機械的,70年代才開始進入數控機床産業。
這是一個德國門閥體制下的家族企業,擁有140年的傳承曆史,他們最大的競争對手是卡斯托,也是一個家族企業,一直是作坊式的機床産業,同樣在上世紀70年代,随着德國數控機床的浪潮而崛起。
然後,徐騰就将他們兩家并購了。
這就是銀魅計劃的優勢,在德國機床工業的二線企業中尋找到最容易并購的目标。
魯博士搜集了很多歐洲企業家及其家庭成員在社交網絡上的大量信息,根據設計好的參數模型分析,得出這兩個家族企業的并購難度最低。
事實也确實如此。
徐騰親自緻電羅芬希納公司的董事長,通過視頻電話的方式談了半個小時,就将大緻的并購案确定下來,海默森-羅芬希納董事長是家族的第四代,在他的任上,羅芬希納成爲德國十大機床企業之一,但他的兩名子女卻完全無意經營家族企業。
他的女兒在巴黎生活,擔任一家左翼報紙的主編,他的兒子則對投資生物制藥更感興趣,自己在慕尼黑創立了一家羅芬希納生物技術公司。
當徐騰告訴海默森-羅芬希納,他會偕同家人過來拜訪,順便考察一下德國機床工業的情況時,羅芬希納董事長非常高興,他将兒子和女兒兩家人都喊回了英戈爾施塔特這座小城。
生活就是這樣,有的地方是幸福的,有的地方是不幸的。
在電話裏,徐騰聽海默森-羅芬希納董事長說他的家庭,說他的兒女是如何優秀時,同時也聽到另一句,他已經兩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在那一個瞬間,徐騰感覺到的是一個老年人的凄涼。
西方人啊。
春節将至,徐騰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春節是中國文化中多麽重要的一件事。
迎接徐騰一家是一種神奇的事。
當車隊抵達羅芬希納家的郊外别墅時,徐騰就看到這個大家庭的一家人,大概有九個人,站在門口排列整齊的歡迎着他的到來。
海默森-羅芬希納夫婦,還有他們的兒子、兒媳、女兒、女婿,三個十多歲的青少年。
徐騰是自己開車來到此地,下車和對方打個招呼,随即就爲孩子們打開車門,将她們都拽出來,聽話點。
雖然是家庭性質的聚會,華騰公司的安保團隊還是要檢查周邊的情況,十多名安保人員和4輛寶馬x5的陣容,讓氣氛稍微有點緊張。
徐騰必須來一次,在他的十年收購史上,羅芬希納公司是最容易的一次,雖然是第一次接觸,而且是通過視頻電話這種方式,海默森-羅芬希納先生也出乎徐騰預料的非常信任他。
在第一次通話的末尾,當海默森-羅芬希納先生同意了徐騰的并購條件時,他問對方,羅芬希納在德國機床業最主要的競争對手是誰。
海默森-羅芬希納先生不假思索的說,毫無疑問是卡斯托公司。
然後,徐騰告訴他,收購對方,你可以完全做主,價格由你說了算,因爲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華騰精工集團在德國的第一位高級合夥人。
今天,海默森-羅芬希納這位老先生就是華騰精工集團在歐洲區的高級副董事長,對于一位七十歲的老人而言,這是一個很好的半退休榮譽職務。
當華騰公司在幕後推動瑞士寶美并購米克朗、斯特拉格時,海默森-羅芬希納先生也被徐騰委任爲全權談判代表,他沒有徐騰期盼的那麽狠,沒有實現控股瑞士mbs集團的最高目标,但還是保住了華騰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席位……這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在随後的四五年裏,當徐騰如期完成對整個華騰精工集團的内部整合時,他就會進一步并購mbs集團。
當然,整合華騰精工集團這個外強中幹的史上第一雜亂的雜牌軍,絕對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海默森-羅芬希納的女兒是法國一家左翼偏社會黨的報社主編,在兩家人享用德國南方人的午餐時,一直有意和徐騰詢問一些社會性和國際性的話題,包括對法國現任右翼政府和總統薩科齊的意見。
對方父親好不容易才讓她回家相聚,徐騰也不好意思拒絕回答這些問題,大緻說了幾句就主動詢問馬庫斯-羅芬希納,關于他的那家羅芬希納生物技術公司的經營情況。
談及生意,老羅芬希納、小羅芬希納和徐騰就有共同的語言。
大緻上,徐騰贊同馬庫斯-羅芬希納的觀點,德國的勞動力緊缺,特别是中低端勞動力緊缺對機床、汽車産業是不利的,高科技人才供應較爲寬裕,金融、生物技術、軟件、通信産業仍然大有可爲。
“這就爲什麽,我們在華騰精工集團的産能調整上,要逐漸将制造部分轉移到中國的原因,德國、意大利、瑞典都面臨一個共同的問題,你們越來越缺乏年輕的技術工人。德國的情況還好,法國和意大利的情況簡直是無法忍受,我真的無法相信,意大利的青年甯可失業,領域救濟金也不去工廠工作……!”徐騰隻是要和羅芬希納父子感慨一下,話卻沒有說完。
“因爲他們不願意被剝削,這是一種無聲的抗議,資本家和企業沒有将他們視作企業的成員。”桑德拉-羅芬希納,老羅芬希納董事長的女兒,有點驚訝的試圖糾正徐騰的觀點。
這一刻。
徐騰明白了,爲什麽羅芬希納董事長兩年見不到女兒,這是一個白左神經病,歐盟調教出來的神經病,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居然這麽幼稚。
“我認爲他們隻是懶和沒有責任心,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就是東西方文化的差别,我們努力工作不是爲了自己享受人生人權,我們爲了家庭,爲了父母,爲了妻子,爲了孩子們努力工作。日本、韓國、中國,我們都是這樣的文化特征,家庭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元素,我們願意做任何事,讓家庭過的更好。”徐騰終于有點不高興了,他非常清楚西方文化的特征和尿點,他用最精巧的方式和角度反擊,總是能讓這些西方媒體和記者無話可說。
“人權确實很重要,但是家庭更重要。歐洲人總以爲可以将這些至于同等重要的位置,既要人權,也要家庭,事實上,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這麽好的事,你必須做出選擇,家庭更重要,還是人權更重要。”
“不要在這些事上争辯。”徐騰自己說完了,卻不準桑德拉-羅芬希納和他争辯,“我和你父親的企業,目前最重要的競争對手就在日本、韓國和中國,以及台灣,所以,我很抱歉,我們恐怕不能按照你的觀點去經營企業,那會讓我們破産的。”
桑德拉-羅芬希納不說了,不高興,但她是四十歲的女人了,有丈夫,有孩子,她至少知道今天是父母很開心的日子,能将the-shunfamliy請到家裏做客,這确實是羅芬希納家族曆史上最榮幸的一件事。
華銀财團在歐洲收購的四家機床企業,普瑞瑪是第二梯隊中的落敗者,但還是有第一梯隊的實力和技術水平,在钣金、鍛壓、激光三個領域都擁有領先地位。
羅芬希納和卡斯托這兩家德國機床企業,則大緻屬于第三梯隊,技術實力和韓國鬥山、現代、三星、大宇相比,還有一些方面的優勢,也擁有自身的軟體數據,不像韓國、台灣的機床企業都要從日本購買機床軟體系統,缺點是成本較高,産值低,産品線較狹窄。
利用午餐時間,徐騰和老羅芬希納先生談了談。
機床工業基本四個大類,基礎型機床、專用型機床、高精度及超高精度機床、重型機床,目前國際上的主流市場是高精度機床,這就是第二梯隊,也就是日本發那科、馬紮克,德國西門子、吉邁特和通快五巨頭的舞台。
中國的主流市場則是高精度機床的普及型,中低端版本,主要是日美韓台在國内的合資和獨資市場占據。
華騰精工集團旗下的淮機、陝機、桂機、濟二機四個大廠,主要是做基礎型機床和專用型機床,銑床、刨床、磨床這些,二軸範圍的機床,純粹是靠走量和人工成本取勝。
華東數控和江州數控則是在高精度三軸數控的中低端掙紮,兩個都屬于第四梯隊。
徐騰的安排很簡單。
普瑞瑪整合沃瑞克的機床業務,沃瑞克不再生産機床,專注于機床産業的主軸頭、刀具、齒輪傳動系統的生産。
羅芬希納合并濟二機,卡斯托則并入華東數控,形成“羅芬希納”和“華東數控”兩個介乎于二三流品牌之間的隊伍。
最後以江州數控爲主體,整合淮機、桂機、陝機的廠房、人員和産品線,統一使用“華騰精工”品牌,
徐騰之所以要做這樣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當然,這也是華騰精工高層和聯席合夥人集體決策的智慧,不是他一個人的智慧。
江州數控是華銀财團投資汽車産業之後,考慮汽車業的需求,與江工大合作創立的數控機床企業,屬于華騰高科的控股子公司。
華東數控則是華銀财團和上汽、寶鋼合作投資投資的國内數控機床巨頭,2007年,在滬州市政府的支持下,并購了滬州機床公司借殼上市。
這兩個團隊都是華銀财團長期運營的結果,彙集了國内機床業的頂尖人才,從日韓台挖了不少人,基本算是國内少數能和韓國、台灣數控機床企業抗衡的級别,也就是所謂的第三梯隊。
江州數控因爲就在江州,顯然是華騰精工的嫡系,相對之下,華東數控的股權結構就比較複雜了。
所以,徐騰的策略就是以江州數控的團隊爲主體,先整合國企和沃瑞克,再整合普瑞瑪和羅芬希納,形成一個擁有完整體系,在床身、操作系統、主軸頭、軸承、齒輪傳動、導軌、絲杠、刀具這些主要領域,都擁有完善體系的華騰精工集團。
在此基礎上,華騰精工集團再以相對控股的方式,繼續和寶鋼合作持有華東數控,在瑞士則以絕對控股的方式持有世界超高精度機床代表的瑞士mbs公司。
爲什麽要和寶鋼合作?
因爲華騰精工所需要的床身、主軸、軸承、齒輪、刀具……這些高強度複雜合金的供應方都是寶鋼,寶鋼有錢啊,在徐騰主導的銀魅計劃中,五年時間,在歐洲并購了42家中小型特種冶金企業、基礎工業器件企業。
這些整合從2009年10月就開始了。
徐騰的思路很清晰,用“華騰精工”、“華東數控”擠壓台資機床企業,對抗韓資三強的鬥山、三星、現代,用普瑞瑪和西門子、發那科、馬紮克、吉邁特、通快五巨頭抗衡,用羅芬希納則專注于卧式數控機床和卧式大型機床。
瑞士mbs公司則是華騰精工和整個華銀财團的超高精度機床的供應商,壓制住馬紮克、吉邁特、通快、天田、大偎、mag、森精機向超高精度數控中心擠占市場的空間。
徐騰不客氣的說,他在瑞士mbs公司的投資根本不打算賺錢,隻要mbs公司虧了,他就繼續注資,虧一年,注資一次,目标就是壓死對手往上爬的空間。
具體的産品線劃分上,“華騰精工”還要在滬州機床廠的基礎上投建新産區,整合整個财團旗下的重型機床業務,旗下保留陝機廠享譽國内五十年的“華星”品牌負責走量的基礎型機床……走量怎麽了,隻要這些年還有錢賺,那也不能無故放棄啊,國内、東盟和印度的基礎型機床市場不小啊。
不管是走量,還是中低端的數控機床,徐騰都要治一治國内很多廠子的壞毛病,日本850加工中心一般都是5噸重,國産貨基本4噸以下,這個重量是怎麽省下來的?
華騰精工這幾年就幹壞事了,5噸重,一斤不少,普瑞瑪國産代工的絲杠、導軌,沃瑞克進口主軸,照樣賣4噸的價位,已經不是薄利多銷,而是傾銷。
對。
普及型的中低端數控機床,他也走量了,日本貨的噸位,台資貨的質量,國産貨的價位;韓資貨的質量和穩定性,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普瑞瑪原裝系統,台資貨的價位。
原因很簡單,華騰精工集團沒有整體上市,産能又大,一年賠個十億二十億的,徐騰也不是很在乎,先擠死一批國産的小廠和台資再說。
他是徐騰,他親自給幾個省裏的領導打招呼,稅收這一塊肯定是能減免都減免,至于雜費,誰敢亂收啊,他的進貨量和采購量又大,系統基本是從普瑞瑪那邊照搬過來的,成本就壓住了,再每年賠個二十億傾銷,不死一地才怪呢!
他這麽搞幾年,搞的國内那幾十家四、五、六梯隊的小廠都崩了,他這邊差不多也解決了國内各個廠的設計、生産、整合、精校和系統集成的問題,再去對付韓資的三小強。
其實,最關鍵的就是用這幾年時間,将工人和技術員的水平練上來,配得上各個廠子的高精度和超高精度設備,處理好國産代工的各種中高端床身、主軸、絲杠、導軌、傳動系統的質量問題,貼上普瑞瑪、沃瑞克的牌子,搞傾銷也不賠錢,還高端大氣上檔次。
做生意都是要臉的,你去搶訂單,讓客戶參觀廠區,一水的華騰精工不嫌丢臉,一水的普瑞瑪、羅芬希納閃閃發亮,訂單不就到手了嘛。
徐騰搞幾年傾銷,将鬥山、三星和十幾家台資逼的偷工減料,砸了招牌,隻要出事就安排媒體瘋狂報道,讓國内工廠都沒臉用他們的機床搶訂單,華騰系的各家機床和配套廠不就赢了嘛。
做生意,無毒不丈夫。
身爲一個男人,徐騰素來對自己有點狠,對别人則是非常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