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山河在離開譚天的辦公室後,一邊給吳美霞打電話布置人員,一邊快速地趕到了張勝春的辦公室,把情況簡單的做了彙報。
這是他的工作程序,對于調查廳級領導幹部的措施,必須要向紀委書記彙報請示。對于重要的廳級領導幹部,還得召開紀委常委會商量。怎麽辦?現在能不能辦?
而剛才,他明知道需要征得一把手的同意後,或者報告後,才能決定的。還是先答應了譚天。就是想到了譚天的決定辦案的對象,一般不會出差錯了。就先答應了,再來走這個程序。
張勝春聽完了羅山河的彙報後,就點頭同意了。讓他立即去辦理。
張勝春這段時間,也聽到了一些風聲,今年全省搞安全生産和生活的強化管理,有不少的化肥生産企業在設備檢修中停産,普遍在減産。使本來化肥貨源緊缺的江海,化肥貨源就更加的緊缺。
有些不法的商販,就和一些供銷社的内部人員勾結,假冒供銷社的名義,到外省去進購化肥。然後,再去高價出售給農民。
而對于這種黑市化肥,供銷社沒有去查處,其他的部門就不清楚的。也不會介入的。
如此,張勝春就聯想到了劉衛華的行爲。才毫不含糊的同意了譚天的意見。
先調查劉衛華,看他到底是不是因爲身陷在和不法商販倒賣高價化肥的交易之中。
當然,他感覺劉衛華一定參與了。隻是,明知道他參與了,還是要調查出證據和事實來追究他的責任的。
羅山河帶着紀檢幹部趕到供銷社時,裏下班還有半個來小時。劉衛華正在辦公室裏和幾個副主任說笑着。說譚天真的認爲自己是省委書記的聯絡員,沒有領導的指示,就幹擾起供銷社的工作來了。
真是年輕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認爲供銷社是一個企業性質的單位,就可以随便的指手畫腳了。
許化友也在裏面,不過,他隻是笑着,沒有說什麽話。他不敢說,擔心話傳出去了,譚天拿不下劉衛華,可不見得拿不下他的。
現在栽在譚天手上的廳級幹部,就有好幾個了。他可不敢成爲下一個的。不過,此時,他還是很擔心。因爲自己是主管化肥流通的副主任呢。譚天要緊追不放,追出責任了,他是跑不掉的。所以,此時他臉上雖然笑着,心裏恨死了劉衛華。幹嘛不給譚天的面子,做順水推舟啊。把問題解決啊。還想繼續的讓自己的表侄和同學霸占黑市的化肥市場啊。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遇到什麽人了。
然而,令他擔心的事情,很快就出現在眼前。羅山河帶着五個紀檢幹部,冷着臉走了進來。
許化友就吓得要尿褲子了。
“劉衛華,現在有問題要中核實,請跟我們走吧。”羅山河嚴肅的說。
“什麽事情啊?有問題在這裏說吧。”劉衛華也驚的不小。不過,他還是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就手抓着辦公桌說。
幾個紀檢幹部二話不說,立即就把他架起往外帶。
“幹什麽啊?還有沒有黨紀國法啊?你是找我談話,還是在對我隔離審查啊?”劉衛華徹底的嚎叫着。
其他的兩個副主任想去阻攔,羅山河立即用自己魁梧的身材一檔,嚴肅的說:“你們也想一起去談話是嗎?”
兩個副主任立即吓得往後腿,讪笑着說:“我們就是想回自己辦公室去。”
許化友此時是臉色慘白慘白的。他可真真切切的明白,這就是劉衛華不把譚天放在眼裏的結果。也就是不把楊新曆這個省委書記不放在眼裏的結果。
這剛過去不到也一個鍾頭,就直接把劉衛華給打趴下了。還是直接讓紀委來調查。
這紀委一來調查,可就不是辦公廳來調查了啊。那隻是糾正工作問題。而這是直接查他劉衛華的問題了。他劉衛華經得起查嗎?
當然,他可能還想着自己的後台劉南風會出面來保他。那就看人家會不會來保他了。就是真的會出面保他,那他也不會輕輕松松的出來的。
最起碼得一個月時間。
那麽這一個月的時間呢?譚天就是要解決好全省化肥貨源緊缺的問題的。那麽自己還能像以前樣繼續的頂嗎?絕對是不行的。
其他人呢?那就不在自己考慮的範圍内了。
然後,他看着羅山河離去後,就癱坐在了沙發裏。
羅山河和紀委的幹部迅速的帶着劉衛華離開供銷社。劉衛華的叫喊聲驚動了好些機關幹部,都紛紛的出來看發生什麽事情了。
還有好幾個劉衛華的死黨,忙出來阻攔,和紀檢幹部都要沖突了。
羅山河嚴厲的說:“紀委辦案,誰阻攔,一同帶走調查。”
那幾個死黨吓的立即退下了幾個。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幹部,卻繼續的阻止紀委的幹部把劉衛華帶走。
她明白,劉衛華被帶走,過不了多久,她也會被紀委帶走。不如趁機阻攔,讓劉衛華跑掉。她就是被紀委帶走了,也會咬着牙不吐半個字。
羅山河見這位女幹部繼續的阻止,就命令紀檢幹部把她一起帶走。
那幾個死黨明白了女幹部的意思,便又都出來阻攔。
這下,羅山河一起六個紀檢幹部,就一時無法把劉衛華給帶走了。便隻好緊緊的控制這劉衛華,羅山河就立即打電話,調人手。
可當他準備打電話時,譚天趕到了。他輕輕的幾下,就把那幾個劉衛華的死黨給撥開了,然後就冷笑道:“你們膽子不小啊。連省紀委來辦案,你們都敢阻攔。全部帶走。”
“你,你這是報複。是打擊報複!”劉衛華見譚天來了,立即明白是什麽回事了。忙大叫着。
譚天立即伸手把他給拎了起來,當即驚得圍觀的機關幹部臉色大變。
這劉衛華好歹也有一米七的個子啊,重達一百六七十斤重呢。被譚天就用一隻手就輕輕的拎起來了。像拎一隻雞一樣的輕松。
“有點分量。不過,我要報複你,就是這麽輕輕一丢,就行了的。還用得着這麽麻煩嗎。現在就是要查查你的問題。因爲你的表現很不正常。紀委部門就有權利監督和調查。你沒有問題最好。有問題,就正好把你拿下。”譚天重重的把他一放在地上,劉衛華就叫喊不出來了。隻能瞪着眼睛看着譚天出這粗氣。
他剛才可真擔心譚天把他順手一扔,就扔到了四樓下了。就是明明知道譚天不會這麽做,可是就怕他萬一發神經似地來那麽一下。那自己還争個屁啊。就是把譚天追了責,那對他有又什麽用呢?
一切都是以命爲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