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素有魚米之鄉之稱。
早春二月,這時,已經入春天不久,一望無際的原野上面,遠遠近近,到處都是盛開着的油菜花。
遠遠望去,展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金黃色的原野。
間或夾雜着一塊塊的盛開着熊熊燃燒着的烈火一樣的紫雲英,和一塊塊綠色的田地。就像是展開了一幅巨大的錦繡一樣,到處都是醞釀着鮮花香味的帶着泥土芬芳和微微甜味的空氣。
呼吸着這樣的空氣,使人感到一種微微的醉意。
這時,一陣微風吹過,原野上翻起了層層金黃色的波浪。
此刻,在這樣鮮花簇錦的田野上面,走來一個二十歲左右,高大英俊,濃眉大眼的年輕人。
隻見這個年輕人頭上戴着一dǐng草綠色的軍帽,身上穿着一身草綠色的軍裝,腳上穿着一雙解放鞋,肩上背着一個鋪蓋。
一副軍人的樣子,隻是沒有佩戴解放軍的帽徽,胸章和臂章。這個人就是肖銀川。
前幾年參加了解放軍,今天,他是複員回來參加農業生産勞動了。
這時,肖銀川似乎走得熱了,他解開了衣裳的扣子,拿起背在肩上的軍用水壺喝了幾口水後放好。
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又摘下帽子扇着風。
站了一會兒,他就繼續邁開大步朝着村裏走去。
村子裏面,肖銀川家的門口,圍着一大群人。這時,肖銀川站在自家的門口,面帶着笑容站着,身上的鋪蓋已經沒有了。
“川兒,你終于回來了。長大了。壯實了。”肖銀川的媽媽雙手扶着兒子,一面看着,一面大聲地說着。
“媽,你看我這不是變得更好了嗎?”肖銀川看着自己的媽媽笑着說道。
說完話,他就向着裏面走去。拿上毛巾和肥皂,來到河埠上,脫去衣裳下到河裏,就開始痛痛快快地洗起澡來了。都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這樣舒舒服服地洗過澡了。
他浸泡在這清晰的水裏,享受着清水給自己帶來的那種愉悅的感覺。浸泡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他就從河裏起來,去自己的房裏換好衣裳就來吃飯了。
吃好飯,他就來到自己的房裏開始休息了。
這是一個大約四五十平方的房間,南邊的牆上開着一個窗戶,站在窗口憑窗眺望,可以看到前面一條彎彎曲曲東西向流動着的河流。河邊是一個自然村。
靠窗下放着一張桌子,上面放着一本筆記本,一本**《爲人民服務》、《紀念白求恩》、《愚公移山》這三篇文章的合印本。封面上是一個直式的紅框裏套印着**手書的“爲人民服務”的五個大字。旁邊是一盞菜油燈。
桌子邊放着一張木椅。西邊的牆邊放着用幾塊木闆拼成的一張簡易的床,上面挂着的那張蚊帳也已經很陳舊了,都已經有好些地方補上了補丁。
東邊的牆邊放着一隻就木箱,是肖銀川用來盛放衣衫的。
此刻,他在窗口站了一會,看着窗外的天空。
在深藍色的天空中,一輪圓圓的玉盤一樣的明月,正靜靜地挂在當空,向着大地上的萬物無私地潑灑着它那銀色的光芒。
使大地上的一切猶如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輕紗。
此刻,肖銀川想起了一首古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眺望着着甯靜的夜空,肖銀川不覺又想到了那戰火紛飛的歲月。是啊,下按在我們着平靜的生活,是千千萬萬的革命先烈抛頭顱灑熱血換來的,我們應該珍惜着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珍惜她,保衛她。
在窗口站了一會,看看月亮已經到了當空,知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他就上床開始休息了。
正值一年之中的秋收冬種季節,田野上面,到處都可以看到人們在緊張地忙碌着。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是全家上陣,老少出動。
女人扶犁,男人和青年們以及還不會扶犁的人們就在前面套着一根很粗的繩子拉着犁把。有的是沒有男人的人家,女人們也在十分艱難地用鋤頭翻耕着土地。
“加油!用力啊!”地頭上,中間一個三大五粗的男青年正在一邊十分艱難地一步一步的拉着犁把往前走着,一邊大聲地說道。
他身邊的一個老人和一個男孩子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有開始弓着身子往前大步地走去。
在他們的身上都有一很大很粗的繩子連接着頭門身後的犁把。那犁把随着他們的腳步正在一寸一寸的向前行進着。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扶着犁把正在十分艱難地踩着泥土前進着。
其他的人家也有兩個人拉犁的,也有四個人拉犁把的,也有夫妻搭幫,丈夫拉犁,妻子扶犁的。
可想而知,兩個,三個人拉犁都這麽艱難,一個人拉犁就更不用說了。而揮舞着鋤頭翻地的人們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這樣一天又能翻多少地呢?
這邊,一個二十多歲的粗壯小夥兒,在前面背着一根粗大的繩子,拉着犁,他的身邊一個女人和一個老人也正各自背着繩子也在十分艱難的拉着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他的身上一件白色的褂子上面已經滿是汗水了。他們的身後是剛剛翻耕好的幾畦地。
這個人就是肖銀川。
隻見他理這一個平頭,穿着一件白色的褂子,上面已經滿是汗水了。一條藍色的褲子高高地挽着褲腿。
一米七十五的個子,那方方的國字臉上,兩條粗濃的眉毛,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生的虎虎有神。他就是剛複員回來得肖長河的兒子肖銀川。
“爹,咱們休息一下吧。”肖銀川擡頭看了一下天空中的太陽,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又轉過頭來看着身邊的父親肖長河大聲地說道。
“好。”肖銀川也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大聲地說道。
肖銀川來到父親的身邊,攙扶着父親肖長河來到地頭的一個大垂楊柳的下面,坐了下來。
“爹,給。”肖銀川從一邊的一隻大瓦壺裏倒好一大碗水遞到父親肖長河的身邊說道。
肖長河接過水喝了一口,,一邊用草帽扇着風,轉動着頭看着周圍的人們。
肖銀川也端着一碗水來到了父親小場合的身邊。坐了下來。
“川兒,累嗎?”老人看着兒子肖銀川問道。
“不累,爹。”肖銀川微笑着說道:“爹,好多人家都還沒有多少進展呢。”
肖銀川看着周圍的農戶們說道,一邊又喝了一口水。
“是啊,看來,有不少人家是不能按時完成播種了。”肖長河看着周圍的農戶們很有diǎn兒無可奈何地說道。
“對了,爹,咱們能不能來一個幫工呢?”肖銀川看着自己的父親忽然若有所悟地說道。
“啥?川兒,你說什麽?幫工?啥叫幫工?”肖長河一聽,看着兒子肖銀川十分不解地問道。
“爹,咱們不能就聯絡各三五家人家,大家有力出力,有農具就互相使用。一戶人家啊一戶人家地幫着耕種。這不就像是大戶人家的人多力量大了嗎?”肖銀川又喝了一口水,看着自己的父親說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嗯,這個方法好。”聽了兒子肖銀川的話,用手拍着自己的大腿大聲地十分贊賞,然後又有diǎn擔心地說道:“可是村裏的人不會全部都支持的。”
“那沒關系,隻要咱們真心實意爲大家,我想他們一定會參加的。”肖銀川固執己見地說道。
說話間,就已經到了收工的時間,父子倆扛起工具就往家裏走去。但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很固執,于是就在心裏決定自己明天開始去挨家挨戶地全說一遍,看看他們怎麽樣。
吃過了晚飯,肖銀川家的門口圍着好大的一圈人,他們一邊納涼,一邊在七嘴八舌的議論着村裏發生的事情。
這時,肖銀川眼見人多,對肖長河說道:“爹,我看很多人家缺少勞力,很難完成耕種任務。咱們是不是成立一個幫工組?”
“嗯,這個……”
肖長河剛要說話,突然旁邊的一個人大聲地說道:“這事兒我不同意。這十年才剛剛過去,你們咋就亂來了?互助組,這不就是反革命,剝削人民群衆嗎?”
這人叫吳林,是杏仁村的村長,那十年時間裏,吳林可沒少幹缺德事。
“吳叔,這咋叫剝削啊?這是幫忙,互幫互助!“你看看,這眼看冬種就要過去了,這地荒着,那就廢了。”肖銀川看着吳林說道。
“廢了也比你們瞎胡鬧的好,反正要搞你們搞,我是不會參與的。不,我是村長,我們杏仁村都不參與!”吳林十分不服地大聲說道。
看到說不服的吳林,肖銀川就站起身來說道:“那好,我去找二爺爺說去。”
說着他就朝着一個方向走去了。
看了看肖銀川的身影,吳林滿臉得意,他也是經曆過事兒的人,這互助組說得好聽,還不是爲了奪他的權。
本書首發于看書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