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閑得無聊



()“哎,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換親又不是我做童養媳……”他父親探明了口氣說道。

“爹,你别說了,結婚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沒有感情,兩個人怎麽能在一起待一輩子?”

說着話,他轉過頭去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看到她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一陣白的,知道她心裏也一定痛苦極了。

因爲雖然是換親,但按照習俗,哥哥沒有結婚,妹妹有怎麽能出嫁?

“我和你媽剛結婚的時候也沒有感情,喜在不是蠻好嗎?”

“你們是你們,俺們是俺們,時代不同了。”胖墩子大聲地說道。

就這樣,因爲胖墩子的堅決反對,換親這件事情終于不在提起了。然後,胖墩子的力氣還是出了名的,方圓幾十裏範圍之内無人不知,哪個不曉。

到農曆七月底八月初的時候,紅薯快要收獲的前夕,社員們都會提前半個月左右吧紅薯挖起來,挑到城裏去賣了。

一來給城裏的人們嘗嘗鮮,二來也可以賺幾個零花錢用。

玉米也是這樣,在它們還沒有成熟,很嫩的時候就掰下來,挑到城裏去趕早市。因爲城裏有好多人喜歡吃煮玉米,提前收獲也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夜裏十二diǎn鍾的時候,胖墩子就起來了,他拿着擔子和鋤頭就朝外面走去。此刻,正是圓月當空,月明星稀,夜色正濃的時候。

胖墩子來到自家的自留地裏,甩開膀子就幹了起來,不多的時間,就挖好了滿滿一擔的紅薯。擦了一把汗,他就挑起擔子飛一般地往城裏趕去。

爲了趕在大隊裏出工前能提前回來,一路上他挑着二百斤中的擔子行走如飛。因爲時間關系,他不能在城裏零售,耽擱時間就隻好吧紅薯盡快地兌換給販子。

“喂,我說你能不能快一diǎn啊?”胖墩子十分着急地催促着說道。

“哎,同志,你看看俺不是在一刻不停地忙着嗎?”那攤販一邊過着枰,一邊頭也不擡地說道。

沒有辦法,一個在火裏,一個在水裏。你在怎麽急,他也是這樣慢吞吞地一批一批地過磅。胖墩子也就隻好耐着性子站在一旁等着。

大約大半個小時的時間,終于把所有的紅薯都過好了枰,揣好錢,挑起空擔,胖墩子就一路風風火火、飛也似的朝着自己大隊的方向趕去。

回到家裏,天剛剛開始發亮,他匆匆地洗漱了一下,扒下了一碗早飯,天色就已經放亮了,胖墩子也就吹響了出工的哨子。

回到家裏,天剛剛開始發亮,他匆匆地洗漱了一下,扒下了一碗早飯,天色就已經放亮了,胖墩子也就吹響了出工的哨子。

走在出工的路上,肖銀川走在哦昂墩子的身邊埋怨着說道:“你呀,真是要錢不要命了!一個人挑着這樣幾百斤重的擔子來回奔跑,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你能吃得消嗎?”

聽着肖銀川的話,憨厚的胖墩子隻是微笑着走在肖銀川的身邊,沒說一句話。

“我給你說嘛,你跟我說一聲,我也好讓國雄dǐng替你幾天。這樣你也有一個休息的時間了。要不把你累倒了咋辦?”肖銀川責怪的說道。

“銀川叔,俺的身子還沒有這麽嬌貴。你放心,再跑幾天也沒事。”聽了肖銀川的話,胖墩子還是憨厚的笑着說道。

他的話,肖銀川倒是相信的,這麽多年來都沒有聽他說勝過什麽病,也沒有聽到他被累倒過。這就是肖銀川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能吃苦,肯吃苦。在他的嘴裏,肖銀川從來都沒有聽到他說過一個難字,也沒有說過一個累字。

這一年的冬季,朝陽大隊準備在新農村的對面疏通一條河流。大隊裏決定讓他負責整個工作。另外還讓他帶領一個小組。

而他帶領的這個小組,又都已一些老年體弱,别的小組不要的人,他也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同時,他還想肖銀川保證着說:“銀川叔,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們帶好。”

“我也相信你的話。但你也不要太累了自己。”肖銀川輕輕地拍着他的肩膀說道。

但爲了盡量地減輕他的負擔,大隊裏特地給他減少了工作量。可他硬是說不用減少,他們保證保質保量完勝任務。

而且,他還去找肖銀川大發了一通脾氣,說這是看他不起。非要大隊裏把他的任務跟其他小組的任務一樣。

爲了保證整個工程的進度,他帶領的那個小組都是每天上工最早,下工最遲。每當休息的時候,他休息的時間最短。

這時,胖墩子跟一個年輕人擡着大框,奔走在工地上面。

“小夥子,快diǎn啊。”胖墩子一邊擡着大框走着,一邊大聲地說道。

“好!”他前面的那個年輕人也大聲地說道。

可是,當他轉過頭去一看,隻見自己的這一邊已經留着老大老大的距離了。他感到怎麽自己的重量會越來越輕,感情他胖墩子就把大框不斷的在往後面移動。

“哎,我說胖墩子,你怎麽能這樣?”那年輕人立即笑着說道。

“啥啦?”胖墩子疑惑地笑着問道。

他還以爲在什麽地方出了問題呢。

“你看看,重量都在你那邊了。”

“哈哈,沒關系,沒關系。”

“往我這邊來一diǎn,大家公平。”

“好好好。”

可話是這樣說着,肩上的擔子卻還是老樣子。

不知不覺,就到了休息的時間。大家都坐下來開始休息了。胖墩子從身上掏處《烈火金剛》來笑着說道:“同志們,我來給大家念書。好不好?”

“好!”大家都熱烈地應和着,紛紛圍坐到了胖墩子的身邊。

于是,他就打開書繪聲繪色的大聲地朗讀了起來。

“當‘五一’反‘掃蕩’打得最緊張最激烈的時候,在滹沱河的下遊橋頭鎮上,發生了一次地裂山崩的戰鬥。

天上是飛機,地下是大炮坦克車,把整個鎮子裏裏外外圍了個風雨不透。

殺聲、喊聲、槍聲、炮聲響成了一鍋,從拂曉打到黃昏,從黃昏又打到天明,直打得硝煙漫地,火光沖天……”

“……趙保中是個老紅軍戰士,現在是八路軍冀中軍區主力兵團的一個營長,他帶着三個連的兵力,從反‘掃蕩’以來,就連天連夜地跟敵人周旋着。

多少個晝夜他們沒有能夠睡覺,沒有得到過休息,也沒有吃上過一回痛快飯,本來就疲勞得夠嗆了。

可是當他們向外線轉移的時候,又在橋頭鎮被兩千多名日本軍隊給包圍住,這才造成了這次驚人的突圍戰……”

胖墩子在繪聲繪色的大聲朗讀着,圍在他身邊的人們都在靜靜地聽着,他們仿佛又回到了那炮火連天,喊殺聲此起彼伏的抗日戰場上。

看到人民的子弟兵八路軍冒着日本鬼子的炮火,冒着密集的槍林彈雨,正在奮不顧身地沖鋒陷陣着,跟日本鬼子進行着殊死的搏鬥……

然而,胖墩子的婚事也成了肖銀川心頭的一個不小也不大的壓力。在這些年中,肖銀川爲了胖墩子的婚事,他已經拖好些人給他介紹過對象了,可是,姑娘們隻要跟他一見面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這天上午,肖銀川的一個遠房嬸嬸來到肖銀川的家裏,看着肖銀川笑着說道:“銀川,那女孩子說願意跟胖墩兒見見面。”

“那好啊,嬸,真的太謝謝你啦。”肖銀川笑着說道。

“瞧你說的,八字都還沒有寫一撇呢,你就謝氣我來啦。沒真他們一見了面就又沒撤了。”那女人笑着說道。

“是啊,那也說不定呢。”肖銀川一聽,剛高漲起來的熱情,仿佛就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頓時冷卻了下去。

稍停,他有看着自己的這位遠方嬸嬸說道:“那就讓他們見見面再說吧,保不定能成功呢。”

“但願吧。”那俺就去跟那女孩子說,讓他們明天就去見面。”那女人說着就告辭了肖銀川往外走去。

送走了自己的遠方嬸嬸,肖銀川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胖墩子的家裏。

此刻,胖墩子一家人正在吃着飯,胖墩子的父親,以爲誠實憨厚的老農民,一看到肖銀川走了進來,就立即笑臉相迎:“銀川侄兒,你坐。”

說着,他立即去給肖銀川搬來了一條凳子,然後遞給肖銀川一根香煙。胖墩子的娘去到來了一杯茶水笑着說道:“銀川,吃茶。”

肖銀川接過來喝了一口笑着說道:“胖墩子,我又給你找到了一個女孩子。明天上午你就去跟她見面吧。地diǎn在大隊公園的門口。”

“銀川叔,别了,這都這麽多次了。我看還是不用去了。”胖墩子紅着臉忸怩着說道。

“你小子怎麽就打起退堂鼓來了?我都還沒有灰心呢,你倒先灰心了。”肖銀川笑着吸了一口煙鼓勵着說道。

“是啊,去,别辜負了銀川侄兒的一片好心。”胖墩子的娘虎着臉說道。

“是啊,保不定這次能遇上一個慧眼識人才的女孩子呢。”胖墩子的妹妹也微笑着鼓着勁兒說道。

話是這樣說,可肖銀川的心裏真的也是一diǎn兒懸着呢。

“妹子,你是心急了吧是不是?你要是心急了就先出嫁吧。”胖墩子低着頭吭哧着說道。

“你,你說什麽話了?人家是真心爲你,你倒好飯說起我來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是好心人。”胖墩子的妹妹紅着臉說道。

其實,着胖墩子的妹妹追她的人還真的着實不少呢,足足有一個加強排了。其實,她的心中也早就有了心上人了。

隻是哥哥還沒有落實好,她這個做妹妹的又怎麽好先開口?

就這樣一拖兩拖的幾年下來,道今年她也已經二十多歲了。人家都已經成了孩子的媽媽了,他還是一個女孩子家。

這怎麽能讓她不心急呢?隻是她不好意思先開口罷了。

“小胖,明天去。打起精神來。天下無難事,隻怕有心人。”肖銀川又笑着鼓着勁兒說道。

“好吧。我去。隻是我感到百分之九十九不會成功。”胖墩子還是有diǎn兒洩氣地說道。

坐了一會兒,肖銀川也就告辭着回來了。

回到家裏,一家子人正在吃着飯。

“爸,胖墩子哥的事情怎麽樣?”一見自己的父親回來了,肖朝陽立即關心地問道。

“這小子好像有些洩氣了呢。”肖銀川說着輕輕地搖了搖頭,就開始吃起飯來了。

聽了他的話,一家人也就不再做聲了。

吃好了飯,一家人有坐在一起閑聊了一會兒,就分頭去休息了。

在肖朝陽的房間裏面,是滿滿的一片溫情的氣氛。放在櫃子上的那一隻紅燈牌半導體交直流兩用收音機(這是當時最好的家用電器了)正在播放着《沙家浜》中軍民魚水情裏的一段唱腔:

“……

你待同志親如一家,

精心調理真不差,

縫補漿洗不停手,

一日三餐有魚蝦,

同志們說,是這樣長期來住下,

隻怕是心也寬,體也胖,

……”

李秀蓮正坐在床上看着一張報紙。他的身子已經變得十分明顯了,整個肚子圓圓的鼓着,就像是在懷裏抱着一個大大的包裹一般。

因此,近段時間來,她的走路也變得更加昂首挺胸,行動也變得十分不方便了。

肖朝陽則坐在一邊的寫字台邊正在奮筆疾書,寫着他的。

“喲。寶寶在動了。”忽然,李秀蓮萬分驚喜地叫了起來。

“啊!是嗎?”肖朝陽一聽立即來到她的身邊,也伸手前去撫摸:“在哪裏?”

“這邊。”李秀蓮輕輕地撫弄着圓圓的肚子,幸福地笑着說道。

“啊,真的,他真的在動,還好厲害的呢。”肖朝陽一邊輕輕地摸着,一般萬分驚喜地笑着說道。

“寶寶,爸爸在哥你說話呢,你聽到了嗎?”李秀蓮十分輕柔的撫摸着,充滿着柔情和母愛地說道。

就這樣,親熱了一會熱,收拾好東西,夫妻倆也就熄燈休息了。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八diǎn鍾的時候,穿戴一新的胖墩子在肖銀川的帶領下來到了大隊剛新建起來不久的公園門口。

“小子,膽子大diǎn兒,活絡些。”肖銀川叮囑着說道。

可是胖墩子的心裏卻像是打翻了一個五味瓶,甜酸苦辣,五味雜陳。

而就在這時,肖銀川的那位遠房嬸嬸也帶着那個女孩子過來了。

遠遠的,肖銀川的那個遠房嬸嬸就指diǎn着說道:“大妹子,你看,那穿被色襯衫,藍褲子的就是。”

誰知,那女孩子擡頭看了一眼,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一擰身就飛快地朝着一邊逃也似的走去了。

“哎,大妹子,大妹子……”肖銀川的遠方嬸嬸一見,立即揚着手大聲地叫喊道。

可是,那女孩子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早已經消失在人去裏面了。她也就隻好萬般無奈地來到了肖銀川的身邊,看着他們倆攤了一下手說道:“你看……”

到了這時,肖銀川也是徹底地無可奈何了。

“俺早就說了,你們偏不信。”胖墩子低垂着頭說完話就朝着一邊飛快地走去了。

看着胖墩子的背影,肖銀川朝着他的嬸嬸苦笑着有了搖頭,也就分手回來了。

後來,胖墩子的妹妹出嫁了,可胖墩子卻是仍舊沒有娶到媳婦。

這一天因爲下着雨,整個大隊裏的社員們都沒有出工。肖銀川覺着無事,又感到知識青年那裏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了。

今天就趁着下雨前去了解一些知識青年們的思想動态。這樣想着,他就信步向着知青diǎn走來。

剛走進知青diǎn的活動室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歌聲。

“*産黨員時刻聽從黨召喚,

專拈重擔挑在肩,

一心要砸碎萬年鐵鎖鏈,

爲人民開出萬代幸福泉。

……”

這歌聲還真唱的有闆有眼,這幫年輕人自娛自樂還真有一套呢。這樣想着,肖銀川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啊,銀川書記,您來了。”正在唱着的那個男知識青年一看到肖銀川走了進來,就立即你停止了自己的歌唱大聲地叫道。

聞聲,正在大聲吵鬧着的各位男女知識青年們,都“嗖”的一下子轉過頭去,看着正在走進門來的肖銀川。

坐到一邊的一條空着的凳子上,肖銀川笑着說道:“很熱鬧嘛。

“肖書記,咱們是閑得無聊,瞎鬧騰。”一個大個子笑着自我解嘲般的笑着說道。

“這哪能叫瞎鬧,唱革命樣闆戲,大家在一起活動活動不是很好的嗎?”肖銀川說着就給他們幾個男的遞過煙去。

“肖書記,咱們不抽煙的。”幾個男知青們紛紛說道。

“喲,真不愧是大城市裏來的讀書人。都不抽煙。要是在農村裏,像你們那樣有半數人抽煙了。”肖銀川笑着自己就抽起煙來了。

“對了,肖書記咱們大隊裏的社員說,這裏原來是亂葬崗。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帶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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